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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22:21 2016年12月11日星期日

回忆太平洋战争:从亚利桑那到密苏里



在夏威夷的檀香山,87岁的老人沃尔特.拉森的生活仍然充实而又有活力。他的公寓就在著名的威基基海滩边,用他的话说,这里离天堂很近。

沃尔特每天锻炼身体,处理电子邮件。周日和太太德洛丽斯一起去教堂。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打理儿子的画廊。

沃尔特.拉森说:“我每个星期来4次。”

日本游客是画廊里的重要顾客,画廊里自然会有体现日本特色的作品。

德洛丽斯.拉森说:“沃尔特是二战老兵,他打过仗。我不想说是跟日本打过仗。”

沃尔特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卡片展示给日本客人。

日本游客说:“东京湾,东京湾。密苏里,密苏里。”

从1944年到1946年,沃尔特在密苏里号重型战列舰上服役了两年。

沃尔特说:“那个时候我是舰上的第一副炮手。”

1945年9月2号,密苏里号停泊在东京湾,日本在船上签署第二次世界大战无条件投降书,今年正好是60周年。沃尔特目睹了受降仪式,他也是夏威夷硕果仅存的密苏里二战老兵。

沃尔特说:“这张照片是签字前拍的。你问我在哪里,这个人就是我。”

受降甲板上的纪念铜牌、美国国旗和签名后的投降文件都纪录了那个不平凡的历史时刻。

从二战后期开始,密苏里战列舰总共为美国海军服役了40多年,直到1999年1月才脱离美国海军编制,回到夏威夷,永久停泊在珍珠港。因为密苏里号在美国海军史上占有的显赫地位,它成为了一座浮动纪念馆。

站在密苏里号的船首,一眼就可以看到这座白色的建筑,好像飘浮在海上,它是亚利桑那号纪念馆。在纪念馆下面,战列舰亚利桑纳号的残骸已经在水底沉睡了60多年。

李.柯林斯是密苏里战列舰纪念馆副馆长。他说:“密苏里的船首对着亚利桑那,以显示尊重。我们所有的火炮都是升起来的,守护着亚利桑那的死难将士。这是一种象征意味的关系。”

密苏里和亚利桑纳之间相距不到300米。两条战列舰,一条是战争结束、世界重新赢得和平的标志;另一条则是太平洋战争悲剧性的开始。

布拉德.福贝克是亚利桑那战列舰纪念馆公关事务官。他说:“亚利桑纳纪念馆是整个瓦胡岛上参观者最多的地方之一,每年我们接待的客人超过150万,每天平均有5500人左右。”

这中间包括了名人、老兵、新兵,更多的是来自美国和世界其他地方的普通游客。他们在此处凭吊战争中的死难者。

1941年12月7号,日本偷袭珍珠港,太平洋战争正式拉开大幕。当天早上8点06分,一枚800公斤的炸弹穿透了亚利桑那号的甲板,引爆了前舱的火药库。在不到9分钟的时间里,亚利桑那号带着1177名水兵一起沉没。

死难将士的名字一一刻在大理石墙上。如今的纪念馆建筑就站立在船身残骸的中段。丹尼尔.马丁内斯是亚利桑那纪念馆的历史学家。

丹尼尔.马丁内斯说:“现在和亚利桑那在一起的还有多少水兵和陆战队员,我们很难说出准确数字。我们知道移出了多少遗体。估计应该还有大约900位战士仍然在为这条船服务。”

在纪念馆周围,每天都有油花漂在水面。这些油花来自亚利桑那号的残骸,60多年来从未间断。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油花还可以持续出现600年。人们对这些油花的象征意义有不同的解释,有的说是阵亡将士的眼泪,有的说是亚利桑那号还在流血。

丹尼尔说:“它是我们纪念馆的一个重要标志,事实上它将我们带回到过去。这些油跟1941年12月7号从亚利桑那号上溢出的油是同样的来源、同样的气味。站在纪念馆里,你象是回到了1941年。”

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珍珠港的悲剧成为美国集聚民心、为自由而战的象征。

在太平洋战场上,美国很快就开始组织起大规模对日作战行动。1943年底进行的攻占塔拉瓦岛的战斗则拉开了向日本本土进军的序幕。

诺曼.海奇是美国海军陆战队二战老兵。他说:“这次战役非常关键,因为它是整个太平洋战场反攻的起点。通过攻占一系列岛屿,我们的飞机可以很容易地直接攻击日本本土。”

诺曼.海奇当时是美国海军陆战队二师的摄影师,他和其他几位战地摄影师一起拍摄的纪录片《在塔拉瓦与陆战队一起》获得了1944年奥斯卡最佳短纪录片奖。

诺曼说:“有时候我离敌人只有30到40英尺,镜头的前景是我们的战士,背景就是日本士兵。”

诺曼说:“3天的战斗总共76个小时。全岛的面积只有纽约中央公园的三分之一。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双方有6千人阵亡,其中日本有5千人。另外2千人受伤。”

太平洋战争后期就是以这样惨烈的一个岛、一个岛的两栖登陆作战为特徵,来自海上的火力支援对于夺取并巩固滩头阵地至关重要。即将下水的新型战列舰密苏里号等将承担起这个重任。

1944年1月,在亚利桑那号的诞生地纽约海军造船厂,来自密苏里州的参议员杜鲁门带着女儿一起参加了命名仪式。

哈里.杜鲁门说:“密苏里号和姐妹舰爱荷华、新泽西和威斯康星号上装备的武器将使它成为世界上火力最强的军舰。这条船的命名和下水正显示了我们捍卫民主、应对侵略的决心。”

1944年6月11号,密苏里号战列舰正式开始服役,投入了太平洋战场。这艘满载排水量达到5万8千吨的巨型战舰具有强大火力。它的招牌装备就是美国海军历史上威力最大的16英寸口径舰炮。麦克.威登巴赫是密苏里纪念馆的展览部主任。

麦克.威登巴赫说:“你看看这条军舰,它的设计带有一种优雅,一种雕塑美。它不仅是一条作战用的军舰,它还是给人观赏的。一条如此规模,如此有力量的军舰,携带着很多得体的信息。”

密苏里号上的重型火炮为硫磺岛等著名两栖登陆战役提供了有力支援。诺曼.海奇此时担任陆战第5师的摄影队长。

诺曼说:“我们是1945年2月19号在硫磺岛登陆的,这是海军陆战队在太平洋规模最大的一次作战。总共3、4、5三个师,7万人参加了战斗。”

硫磺岛之战持续36天,双方都付出了沉重代价,它是二战历史上最残酷的战斗之一。硫磺岛战役留下了这张著名的升旗照片,拍摄这张照片的是美联社记者,当时诺曼在指挥拍摄纪录片。

诺曼说:“这张就是每个人都熟悉的那张,你能够看到裁剪以后的区别吧,水平构图变成了垂直的。”

太平洋战争后期,日本海军的主要力量已经被摧毁,对美国海军的直接攻击主要来自日本的“神风敢死队”,他们以自杀行为用携带炸弹的飞机撞击美国军舰。

4月11号,在攻占冲绳的战役中,密苏里号遭到了神风敢死队的攻击。密苏里老兵们60多年来对这件事情一直念念不忘。在华盛顿地区行医43年的史蒂文.克罗姆维尔当时是密苏里号上的医护兵。

史蒂文说:“我们的军舰遭到了整个中队的自杀飞机袭击,只有一架突破了炮火封锁,撞到了军舰的右舷,离我只有100英尺左右。”

炮兵沃尔特.拉森在自己的作战岗位上目睹了这个过程。

沃尔特说:“当时日本飞机就撞到了这个地方,我当时的位置就在上面40毫米防空炮后面。飞机就撞到了这里。当时只有栏杆,没有这些网格。”

日本飞行员只有19岁,已经死在了驾驶座上。

史蒂文.克罗姆维尔说:“我回收了他的遗体。我问舰长是否可以扔到海里去,卡拉汉舰长说,不。后来,我们将遗体搬到了医务室,准备第二天给他举行海葬。”

卡拉汉舰长的决定在密苏里号上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很多士兵不理解为什么要给敌人这样的待遇。

李.柯林斯是密苏里战列舰纪念馆副馆长。他介绍说:“卡拉汉舰长说,今天袭击我们的是一位勇士。他显示了勇气,是一个有使命感、愿意为信仰献身的勇士。”

士兵们连夜找到材料,缝制了一面日本军旗,裹在飞行员的遗体上。

史蒂文.克罗姆维尔说:“第二天在主甲板上我们举行了海葬。这是牧师,我就在旁边。”

密苏里号的水兵鸣枪5响,为这位日本飞行员送行。

沃尔特.拉森说:“舰长相信,这位飞行员也是上帝的孩子。我这么说吧,我也相信,不管是基督教科学派、路德教派、还是天主教、或者是其他类型的宗教,都是同样的结论。上帝创造了我们,对吧?我认为舰长的决定是正确的。”

史蒂文.克罗姆维尔说:“当时如果将他扔到海里去我也会很满意。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葬礼是合适的。”

冲绳岛战役结束以后,密苏里号随着美国第三和第五舰队抵达日本近海,准备开展对日本本土的登陆作战。

在广岛和长崎投下的两颗原子弹避免了计划中的登陆作战和预计以百万人计的伤亡代价。

在广岛投下第一枚原子弹的B29重型轰炸机伊诺拉.盖伊号如今陈列在首都华盛顿郊区的史密斯学会航空航天博物馆,它是架为投放原子弹专门改装过的轰炸机。

迪克.杜抒是史密松宁航空航天博物馆历史学家。他说:“我后面就是B29轰炸机的炸弹舱。飞行中投放炸弹的时候,舱门就像蛤蛎的两扇壳一样打开。炸弹投向目标以后,门就会合上。飞机马上离开轰炸区。”

很多人认为,正是在广岛和长崎投放的原子弹才最终促成了日本投降。同时原子弹巨大的破坏力造成了空前惨重的生命财产损失。

诺曼.海奇在轰炸后不久就进驻了长崎,目击了轰炸后的情景。

诺曼.海奇说:“我没有改变想法,原子弹当时是必要的,否则我们只能一个一个攻占日本本土的岛屿。在日本人的精神里没有放弃的念头。”

日本终于决定无条件投降,停泊在东京湾的密苏里号战列舰也迎来了自己历史上最辉煌的时刻:1945年9月2号。

沃尔特.拉森说:“当天我们所有的舰炮都处于临战状态。哈尔西上将认为,日本人还是有可能趁这个机会发动自杀性袭击,他要求全舰做好随时开火的准备。”

停泊在密苏里号周围的其他军舰也都保持着同样的戒备。早上8点43分,盟军最高指挥官麦克阿瑟乘坐一艘驱逐舰登上了密苏里号。

当时沃尔特.拉森就站在上面信号灯的位置,离签字桌不到50英尺。

沃尔特.拉森说:“那扇门是通向军官室的。其它几位名人,哈尔西上将、温莱特将军,他们走在麦克阿瑟将军前面。他们就是从那扇门中走出来的,走过这个舷梯,到那边签字的地方。”

在签字甲板上悬挂着一面只有31颗星的美国国旗,它是特意从华盛顿的史密斯学会空运而来参加受降仪式的。

麦克.威登巴赫说:“这面旗帜是复制品,哈尔西海军上将特意要求安排在这里悬挂这面旗帜。1853年佩里船长带着美国舰队去日本要求日本政府开放通商口岸时同样停靠在东京湾,船上悬挂的就是这面旗帜。”

盟军最高指挥官道格拉斯.麦克阿瑟说:“我最热切地期待,事实上这也是全人类的期待,从现在这个庄严的时刻开始,一个美好的世界将从过去的血腥和屠杀中诞生。”

受降仪式持续时间大约20分钟,在一张简单的水兵餐桌上。日本外相重光葵和陆军参谋总长梅津美治朗签署了无条件投降文件。

沃尔特.拉森说:“签字刚刚结束,很多飞机开始飞过密苏里,好像就在桅杆的高度。几百架,最后总共有超过1500架飞机。他们飞越舰队,向东京飞去。我想这可能是向日本民众显示力量,投降是绝对必要的。”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说:“世界已经恢复了和平,让我们祈祷上帝保佑我们拥有持续的和平。”

太平洋战争结束已经60年。这场从亚洲大陆延伸至菲律宾和太平洋中间无数岛屿一直到日本本土的战争,比较起欧洲战场来,其影响的深度和广度在美国都没有引起更多的关注。

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前新闻主播汤姆.布罗考说:“我觉得我们国家对太平洋战场没有给与足够的评价。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欧洲战场,部份原因是因为那里获得了更多的新闻报导。”

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的前新闻主播汤姆布罗考曾经潜心研究二战历史,并写出了一本讲述二战老兵故事的畅销书《最伟大的一代》。他认为参加过二战的那一代人是美国历史上最了不起的一代。

汤姆.布罗考说:“这一代人是从经济萧条中走出来的,他们学会了协作,为家庭和社区做出牺牲。然后他们就被征召入伍,参加二战。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战争。5千万人付出了生命。战争结束后,他们又重建了从前的敌国,也重建了我们自己的国家,和我们今天的生活。”

对现在美国的年轻一代,汤姆.布罗考也有自己的建议。

汤姆.布罗考说:“我参加毕业典礼或者在其他场合遇到年轻人的时候,我总跟他们说,你们同样可以成为了不起的一代。你们应该意识到,世界已经改变了,你们要做的不仅是挣更多钱、玩电子游戏、或者多买一双运动鞋。你们需要知道在中国、在亚洲、在非洲正在发生什么。”

美国年轻人对二战历史的认知情况并不是那么乐观。

一群来自夏威夷当地的高中生参加预备役的培训活动。在珍珠港里的密苏里战列舰上,他们的功课是熟悉舰上的主要船舱和炮位,了解相关的历史知识。

夏威夷卡拉理高中学生罗伯特.瑟曼说:“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日本签字投降的地方。”

这三位高中生的祖父都是二战老兵。

亨利.凯瑟高中学生布兰顿.卢说:“我什么也不知道,都已经忘了。”

夏威夷卡拉理高中学生罗伯特.瑟曼说:“在日本偷袭珍珠港的时候,密苏里号也是停泊在这里的军舰之一。”

夏威夷摩恩纳鲁高中学生帕特丽.夏卡多纳说:“东京需要从美国得到更多石油,但是我们在欧洲也需要石油,所以日本人决定通过袭击珍珠港来引起我们的注意。那时候的美国总统就决定对日本宣战。”

飞虎队指挥官陈纳德的妻子陈香梅已经旅居美国多年。作为社会活动家的陈香梅说:“我觉得现在因为今天的问题实在太多,所以过去的历史呢,除非年纪大了,年纪大一些的人,比较了解,年纪轻的人对这些事情已经非常模糊。并且,这段历史呢,因为60年过去了,所以讲的人也不太多。”

马里兰大学历史系的学生塞乐斯.哈达迪也持类似的看法。

塞乐斯说:“我们还有老兵游行,他们一天天在衰老。等我有孩子的时候,对他们来说,二战就和美国独立战争或者内战一样遥远。他们会学到一点历史,但是不会有任何直接的联系。我想美国人会意识到这是件悲伤的事情。”

诺曼.海奇说:“年轻人不在乎历史,因为他们没有办法与自己联系上。历史就要成为正在失去的知识。我上学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我们当时学习一战的历史,所以我和经历过一战的人一样知道很多。学习历史的目的是希望错误不再发生。”

卷入太平洋战争的很多岛屿,现在都是旅游胜地,包括夏威夷。日本游客是这些地方最主要的客源之一。一群来自日本的高中生也在老师的带领下参观密苏里战列舰。

日本教师说:“这里是东京湾,重光葵先生和梅津美治郎先生在这里签字。他们后来都被军事法庭判刑。重光葵被判了7年,服刑2年以后就释放了。梅津服刑1年。”

另一位日本教师说:“这条船很大,很重要的地方。日本人来到船上,美国人来到船上,他们一起握手。”

还有一位日本教师说:“战争很可怕,很可怕。”

在亚利桑那纪念馆,日本游客也会有属于自己的体验。

亚利桑那战列舰纪念馆历史学家丹尼尔.马丁内斯说:“对日本游客来说,这个地方可以帮助他们了解历史,因为日本不讲授这段历史。他们来这里的时候,发现是日本人发动了战争,很多人觉得很震惊。因为,对他们来说,二战的参照物主要是广岛和长崎,只有很少人知道珍珠港的角色。”

美国的东亚问题专家、前驻中国大使李洁明也比较了解日本的心态。他出生在青岛,在日本占领下的中国生活过。

李洁明说:“从一开始,日本就觉得是美国逼迫他们开战的,整个日本社会都这么看。关于南京大屠杀、占领中国、在东北的生化武器试验等等,他们降低这些事情的份量。结果成了日本事实上是作为解放者到那些地方的,目的是反抗白种人的统治。”

二战结束60周年纪念日即将到来,美国和日本早已经由当年的敌国变成盟友。珍珠港、亚利桑那和密苏里承载的历史信息在这种时候仍然显得特别有意义。

丹尼尔.马丁内斯说:“在珍珠港遭到突然袭击以后,我们整个国家都很愤怒。我们需要复仇,激励大家战斗精神的口号是‘牢记珍珠港’。现在,这个口号已经改变了含义,‘牢记珍珠港’更多地是表达一种尊重,牢记死难者,牢记这个对战争双方来说都是同样的悲剧。”

很多场合都在提到庆祝胜利的时候,马里兰大学历史系的这几位学生更愿意在这个时刻来反思历史。

马里兰大学历史系学生艾德里安.卢纳说:“庆祝的含义是说游行啊,热闹啊,大家欢呼,享受愉快时光。60周年纪念不是这样的,它更应该是一个历史反思。”

马里兰大学历史系学生蕾希.塞伊德说:“我首先会想到奥斯威辛和广岛。”

马里兰大学历史系学生塞乐斯.哈达迪说:“60周年纪念是件严肃的事情,因为二战正在成为失落的过去。”

马里兰大学历史系学生朱利安.坎贝尔说:“回顾过去,我们总会学到点什么。那是场巨大的历史事件,没有一种观念永远是正确的。回顾过去,我们就是在给自己机会,将来不要犯这么多错误。”

马里兰大学历史系学生麦克.科尔内斯基说:“我们需要更多地想到这场战争。破坏、屠杀、战争是怎么引起的,我们应该怎样防止它再度发生。”

马里兰大学历史系学生艾德里安.卢纳说:“在那时候,整个世界陷入到了可怕的敌对中。我们应该多反思那个时候,多问问我们自己作为人类一员的责任,对那样的行为应该负怎样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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