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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20:53 2016年12月05日星期一

伊拉克参战美军用文字记录历史


虽然说现在就把伊拉克战争载入史册还为时过早,但是美国“国家艺术基金会”已经开始着手搜集那些亲身经历伊拉克战争的人写下的文字,并准备把这些战地故事编撰成册。一些美国最优秀的作家把创作室搬到了联军军事基地,以此鼓励士兵和海军陆战队队员把他们的战斗经历记录下来。

记者最近走访了位于南加州圣迭戈县的潘道顿军营,想看看海军陆战队的军人究竟如何回应作家们的创作热情。

军事历史题材已经成为最畅销的书籍类型之一。历史学者急切地希望获得一些个人的鲜活事迹,这样就可以让战争故事变得栩栩如生。这就是美国国家艺术基金会把汤姆·克兰奇和维克多·戴维斯·汉森这样的优秀作家派往全国各地军事基地的原因之一。这些作家一方面帮助海军陆战队士兵提高写作技巧,同时还邀请军人们把他们的战时经历提供给编撰中的战地选集。

*满足个人精神需要*

托比亚·沃尔夫当年曾经不情愿地在越南战争中服役,担任过军官,后来他把自己的这段经历写成了回忆录。对于用笔记录一个人的亲身经历这件事的价值,他有与众不同的见解。对他来说,战争题材的写作固然可以使后代受益,但是更重要的是,记录一段历史和经历,可以满足个人的需要。他说:“人们有精神的需求,思想的追求,这些需求当中有一个是让自己的经历为人所知。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希望听到你们的故事。”

托比亚·沃尔夫最近在潘道顿军营和一批久经沙场的海军陆战队员相处了一天。他们当中一些人曾经为《星条旗》这样的军队报纸撰写过战地报导。海军陆战队上士马克·奥里瓦就曾写下自己和部队一起穿越沙漠,长途行军,最终胜利挺进巴格达的经历。但是当他读自己的报导,读到“凯旋回家”那段感人至深的文字时,他那张大男孩般的俊朗面孔突然变得深沉起来。

沃尔夫念道:“在机场,我那三岁的儿子对我说,‘我失去过你,爸爸。’他的年龄显然还没法理解战争意味着什么。我很高兴回家,但是我又觉得心中愧疚。愧疚的是,我的妻子总是把家里操持的一尘不染,不想让任何来人觉得不快,即使是可能登门告诉她我的坏消息的人;愧疚的是,我不再需要枕边摆着防毒面具睡觉。愧疚的是,我视为兄弟的海军陆战队战友还没有凯旋而归。我是一名海军陆战队员,一名海军陆战队上士,而海军陆战队员不会弃战友于不顾。”

*让后代知道父辈理念*

海军陆战队上士马克·奥里瓦对自己无法同时兼顾对家庭和国家的忠诚感到内心矛盾,照顾家庭报效国家自古难以双全。他珍惜自己在伊拉克期间学到的知识和思想变化,他说,他希望写出这些知识和思想变化如何改变了自己。

奥里瓦说:“当美国每天苏醒的时候,人们想的是自己的文件包,担心的是路上不要堵车。而我在伊拉克遇到的人们担心的是,不知道在一天结束的时候,自己是否还能活着。他们和美国人的价值观念大相径庭。当然,这些人也希望得到我们在生活中同样需要的其他东西: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受教育,希望孩子们健康平安地成长。因此,在伊拉克也能体会到相当多人类的共同之处。”

但是,最重要的是,奥里瓦上士希望把他的经历写下来留给自己的孩子,帮助他们懂得,为什么爸爸曾经一度离开自己,去一个遥远的外国打仗。他说:“我希望我的孩子们明白并接受我所珍视的一件事,这与物质生活无关,而是表明我们美国人有能力做我们想做的事。”

*写作医治心灵伤痛*

和奥里瓦上士一起被派往伊拉克的海军陆战队员当中,还有一位战士也很热爱写作。维罗妮卡·图斯考斯基2003年首次被派往伊拉克的时候,年龄只有18岁。她是一位文静的女孩,一双黑色的眼睛、棕色的头发扎在耳后。对她而言,写作令她百感交集。她说:“写作让我想起了很多我不愿去想的事情。因此把所有这些写在纸上,对我来说是一种心灵的医治。”

图斯考斯基下士说,她在伊拉克的时候,从来没有机会表达自己的情感:“我会看到受伤的小孩子,或者被炸之后受伤、绑着绷带的海军陆战队员。在那种情况下我最想做的,就是去他们那儿照顾他们,就象母亲照顾孩子一样。但是同时我又不得不止步,维护自己战士的形像。”

虽然维罗妮卡·图斯考斯基现在有时间思考整理这一切,但是她不打算写她自己。就象一名真正的海军陆战队员,她更关注战友的命运。当时作为一名专业摄影师,她的工作就包括拍摄记录阵亡军人的追悼仪式。那件工作让她的眼睛和心灵深受震撼:“去参加追悼仪式,看到成熟的男儿情绪激动,甚至失声痛苦,那场面的确令人难以忘怀。他们必须面对32名和他们朝夕相处的战友牺牲的事实。但是我也知道,他们当时无瑕谈论自己的感受,因为他们的思维已经形成定势,那就是:外出执行任务,进行战斗,返回驻地,睡觉休息,然后又是外出执行任务,进行战斗。”

*战争突显人类本性*

在伊拉克驻扎的经历,让维罗妮卡·图斯考斯基体会到很多人类的本性。她说,这足以用来写一部小说,而她真的可能会写。她说,小说的题材将会是她亲眼看到的战斗中真实的海军陆战队:“一些人可以泰然应对战斗环境,一些人则不行;一些人感到恐惧,步履维艰,另外一些人则奋勇作战。看到有些人可以驾驭那种环境,而有些人不行,这真的很让我吃惊。我希望写一些这方面的内容。”

谈到记录历史,这并不是促使这些海军陆战队员动笔写作的原因。他们只是希望用笔下的文字与自己所爱的人交流,释放自己在战争的严酷环境中无法表达的情怀。但是,当明年美国国家艺术基金会出版现役军人和他们的家人写作文选的时候,他们一字一句的记述描写,仍将成为整个伊拉克战争历史中的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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