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障碍链接

中国时间: 06:15 2016年12月09日星期五

戴晴: 真如神-师法苏俄


除了我们常说的国民党左派宋庆龄、廖仲恺等等,没有证据显示广州军政府对 “联俄、容共”有什么现实考虑之外的兴趣,更不要说俄式的“扶助工农”(无产阶级革命)了。

与26岁就授衔中将的周恩来无法相比,军校出身的蒋中正一直无缘出头,直到陈炯明发表了他对国民革命和建国方略的独立见解。蒋介石终于等到机会登上永丰舰,“侍护(未来国父)40余日”、“取得信任和器重”,最后在鲍罗廷超乎常规的提携下,一路砍掉曾经的上峰、袍泽、恩师(包括“禀为师保,悉听尊命”的鲍顾问),到得自觉羽翼已丰,立即用计甩掉“总理”留给他的联俄容共绊羁,以及滞留多年的“参谋长”头衔。到了1927,终以“革命军总司令”之威,陡然变脸大开杀戒,踏上以铁血争逐最高权势的毋庸置疑的第一步。

年少六龄的毛润之比蒋中正能读书。自少年时代,即以济世建功的探寻目光,从长沙到北京到上海到广州,一路寻求实用的救国方略。“容共”期间,他初尝掌权滋味,志得意满之余,既为自己同志讥笑(张国焘说他“正替国民党忙哪”;李立三嘲他为“胡汉民的秘书”)又遭对方忌惮(经费克扣)——直到不得不递辞呈“回乡养疴”。没想到这一退,竟“退”进了自己广阔天地:在酝酿着极大革命热情的农村找到了革命的突破口。那时节,他是既有理论(国际要求“把土地直接分给在这块土地上耕种的劳动者,消灭不从事耕作的大土地占有者和许多中小土地占有者的制度”)、又有身份(政府要员兼政党领袖),终将千年中国农民对官府苛捐杂税的不满,引向阶级斗争、建立武装、夺取政权之路。

这一年,与列宁同为反专制战友,但在手段、途径、最终目标上有着重大分歧的普列汉诺夫已离世9年。但他的那份正由好友秘藏着的《政治遗嘱》,却道出了苏联曾经发生、而中国正在和将要发生的事情:

“布尔什维主义是以流氓无产阶级为取向的特殊策略、特殊意识形态。”
“布尔什维思想过去和将来始终是无产阶级不成熟、劳动者贫穷、文化落后、觉悟低下的伴生物。”
“布尔什维主义有什么新东西吗?只有一个——不受限制的全面的阶级恐怖。”

他这里的“布尔什维”,即是我们“新中国”每几乎一个干部书架上都有的那本《联共(布)党史》里边的“(布)”,也是当今中国第一权重威高大作家王蒙所写“布礼!布礼!黄钟大吕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里边的“布”。
XS
SM
MD
L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