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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7:55 2016年12月09日星期五

同性恋学生状告教育部 恐同教材进校园


北京一男子手中举着彩虹旗。

北京一男子手中举着彩虹旗。

“我喜欢男孩子,一定是个外星人。”这是同性恋纪录片《从黑夜到白天》中的一句台词,也是不少同性恋者开始接纳自己性取向之前的心理写照。

20岁的中山大学传媒专业女生陈秋白(化名)也曾困惑于自己的性取向。为了确定自己是否为同性恋者,她去年来到学校图书馆查阅学术资料,却惊讶的发现高校教材中仍把同性恋界定为精神疾病。她翻阅的一些教材中写有“性心理障碍类型:恋童癖、恋兽癖、恋物癖和同性恋”,以及分析对同性恋的“扭转治疗”方法及成效等的内容。她对记者表示看到之后“吓坏了”,因为觉得教材应该是权威的。

中国有大学教科书认为同性恋需要治疗

事实上,2001年中华精神科学会发布的《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3版》作为中国国家科学标准,就已经认定同性恋作为一种性倾向本身不应该被视为病态。世界卫生组织也早在1990年就将同性恋从疾病名单中剔除。然而,同城青少年资源中心去年8月发布的《中国高校教科书中对同性恋的错误和污名内容及其影响调查报告》显示,在被调查的90本2001年以后出版且含有同性恋内容的教科书中,约40%将同性恋视为病态,超过50%以上的教科书认定同性恋需要进行“扭转治疗”。这种“扭转治疗”包括电击、呕吐治疗等。

在收集了更多信息后,陈秋白认定是教材内容有错,并且了解到这些误导性的教材已经给许多中国的同性恋者造成了伤害。去年8月,北京海淀法院开庭审理了中国首起“同性恋扭转治疗案”。该案原告在家人的压力之下到一家心理诊所接受改变性倾向的治疗,却遭遇电击。最后,法院判心理诊所赔偿一万余元。

一纸诉状迫使教育部最终出面

陈秋白也决定诉诸法律。她对美国之音说:“做了很多行动、很多努力去尝试,但都没有得到回应。所以最后才决定起诉教育部的。 ”

据报道,今年3月19日,陈秋白曾和10名同学联名向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和广东省教育厅发出举报信,但广电总局将“皮球”踢到了教育部,省教育厅接到投诉后又将“皮球”踢到了出版社。出版社说,教材是根据国家标准编写的,内容并无错误。5月,陈秋白向广州一家法院起诉该出版社,遭到拒绝,理由是“出版社的出版行为与陈秋白没有利害关系”。5月14日,陈秋白向教育部递交信件要求公开批准此类教材的程序,没有得到回复,因此她将教育部告上法庭。该案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

周二,陈秋白终于在法院的安排下,和教育部官员见了面。她的律师王振宇说,这次会面没有得出实质性的结果,但是有两点进展。

一是教育部官员向他们提供了一条投诉通道。王振宇律师说:“那既然你有这个通道的话,那那个人就可以通过这个途径去投诉了。投诉之后如果教育部不受理或不处理,那可以直接因此就起诉教育部了。这个程序变的明确了、清晰了,我觉得这是一个收获。以前从来也不知道是谁可以去接收这样的材料。 ”

第二点进展,也是陈秋白此次起诉的主要目的,就是引起了教育部对同性恋群体的关注。王振宇律师说:“我觉得秋白通过她的诉讼,包括各界的这种关注使教育部能够注意到、意识到这样一个问题的存在,我觉得这个是非常大的一个价值。”

虽胜诉 律师认为同性恋反歧视任重而道远

王振宇律师认为,虽然现在还没有等到法院的判决书,但实际上已经是胜诉了。他说,“我们让法院判决他们(教育部)给我们作出答复,但实际上一立案他们就主动给我们作出答复了。它已经实现了我们的诉求了。”虽然教育部给出的答复并不能让陈秋白满意,但从法理上来讲该案已经可以完结了。王振宇律师说:“我觉得她的诉求是一个比较远的目标,但是还是需要一步步的努力。我觉得这个个案已经做到非常大的一个成绩了。而且我觉得不一定一个结果一定要靠一个案件去实现。”

而陈秋白表示,她会尝试通过教育部提供的渠道投诉教材问题。如果得不到答复,将会继续上诉。她说:“我觉得应该要删除那些污名的内容,应该要呈现一些客观内容,我希望是这样。当然我也想知道教育部是怎么看这个问题,知道他们是怎么能够处理的。 ”

除了陈秋白的案子,王振宇律师目前还是电影导演范坡坡的代理人。范坡坡于2012年创作拍摄的纪录片《彩虹伴我心》讲述母亲如何接纳孩子性取向的故事,然而去年底他发现这部影片在所有视频网站下架。于是今年9月,他状告广电总局要求公开审查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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