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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02:51 2016年12月05日星期一

法律窗口: 无薪实习的法庭较量


美国联邦第二巡回上诉法院 (US Court of Appeals 2nd Circuit)

美国联邦第二巡回上诉法院 (US Court of Appeals 2nd Circuit)

雇主和教育机构合作,为大学在校生或毕业生提供实习机会的作法由来已久。在很多实习中,尽管雇主事先就和实习生说定不提供薪水,双方为这个问题诉诸法庭的情况仍屡见不鲜。今年暑假就有两起挑战无薪实习的案子经上诉到达联邦第二巡回上诉法院。

无薪实习生起诉欲求最低工资

前实习生埃里克·格拉特(Eric Glatt) (图片来源: Ari Scott)

前实习生埃里克·格拉特(Eric Glatt) (图片来源: Ari Scott)

2009年,年逾40的埃里克·格拉特(Eric Glatt)辞去了华尔街的金融服务工作,来到福克斯探照灯影业公司(Fox Searchlight Pictures Inc.)《黑天鹅》电影剧组实习。格拉特告诉美国之音,他在实习之前的确被告知这是无薪实习,但是这并不能废弃法律本身对雇主的要求。他指称,福克斯探照灯影业公司使用无薪实习生的做法违反了最低工资法和超时工作法。

据格拉特介绍,他每天从事的是财务员的工作,例如管理私人档案,审核和跟踪采购订单以及为财务部门跑腿等。其他几位实习生也和他一样,被要求从事只有雇员才应当从事的工作。于是,他们联合起来,在2011年把福克斯探照灯影业公司告上位于曼哈顿的联邦地方法院,要求得到劳动赔偿。

格拉特说:“我认为,任何人只要帮助雇主从事了有意义的工作,至少应该得到最低工资。即使此人是年轻的在校生,缺少工作经验,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他为雇主的经营提供了帮助,就应该得到基本的报酬。”

联邦地方法院判决倒向实习生

法庭在此案中面对的问题是,根据确保雇员基本工资的联邦法律《公平劳工标准法》(Fair Labor Standard Act),这些实习生是否应归入雇员范畴。

2013年,联邦地方法院法官威廉姆·波利(William H.Pauley III)在格拉特起诉福克斯探照灯影业公司(Glatt vs. Fox Searchlight Pictures Inc.)一案中依据美国劳工部2010年提出的六条测试标准判决指出,格拉特等人应当被归入雇员的范畴,因为雇主从他们的实习工作中得到了好处。

美国劳工部的这六项测试标准归纳起来有如下几点:雇主如果提供无薪实习工作,必须保证实习工作和在教育环境下提供的培训相似,而且必须从实习生而非雇主的利益出发。反过来,实习生也不能取代现有员工的位置,并要接受员工的密切监督。实习结束时不一定获得正式工作。雇主和实习生双方都应该知道,实习生在实习期间不能领受薪水。联邦地方法院的判决等于维护了劳工部的这些标准,对雇主使用无薪实习生提出了非常严格的要求。

联邦上诉法院判决有利于雇主

但是,2015年7月,这个案子经上诉到达联邦第二巡回上诉法院之后,法庭却判定说,美国劳工部的标准已经过时,因此决定采纳有利于福克斯探照灯影业公司的“主要受益人测试”标准,简单地说就是,只有雇主比实习生从实习关系中得到更多的益处,实习生才应当被归为雇员一类,换言之,只要实习生从实习中得到的好处超过了雇主,雇主就可以使用无薪实习生。

约翰·沃尔克(John Walker)法官代表由三名法官组成的审判庭判决指出,“真正实习的目的是把教室中学到的知识与现实生活中的实际技能发展融汇贯通。”因此,无薪实习如果与实习生的教育挂钩就属合法。联邦第二巡回上诉法院把案子打回联邦地方法院,要求它依照法庭提出的新的标准重审。

福克斯探照灯影业公司发言人斯科特·格罗金(Scott Grogin)对判决表示满意。他在致美国之音的一封电邮中说:“真正的胜诉者是学生。本公司一直为其实习项目感到自豪,并将继续相信它们将为参与者提供巨大的好处。”

“传统基金会”资深经济研究员理查德·里弗斯(Richard Reeves)

“传统基金会”资深经济研究员理查德·里弗斯(Richard Reeves)

各方对法庭的判决反应复杂

一些人士担心,联邦第二巡回上诉法院的判决意味着,雇主在使用无薪实习生的问题上有了更大的余地,也就是说他们使用无薪实习生更加容易。

“布鲁金斯学会”的资深经济研究员理查德·里弗斯(Richard Reeves)认为,这个判决对美国人信奉的平等机会的理念是一个挫败。

他说:“因为实习,特别是无薪实习,对来自富裕家庭的人来说,比来自贫困家庭的人要更加容易,这个判决加深了美国社会的不公平。”

但是,格拉特的律师蕾切尔·比恩(Rachel Bien)相信,联邦地方法院在重审中会作出有利于其当事人的判决。她说,几位主要原告当时都没有在校注册或参与学校资助的项目,雇主很难证明他们的实习工作和教育挂钩。

格拉特的律师蕾切尔·比恩(Rachel Bien)

格拉特的律师蕾切尔·比恩(Rachel Bien)

她说:“他们实习的时候已经毕业,所以和学校没有任何关联。每一个案例记录都证明了我们得出的结论,那就是,他们的工作取代了领取薪水的雇员,而且他们的雇主,而非他们本人,是实习工作的主要受益方。”

无薪实习引起社会广泛争议

无薪实习在美国正在引起越来越多的关注。一些人士认为,对于求贤若渴的雇主和具有雄心抱负的年轻人来说,这是一个互利的安排。但是,反对人士则以这个做法构成剥削为由,坚决主张将其废除。

蕾切尔·比恩律师指出,过去10年到15年,美国出现了使用无薪实习生取代一大批入门级别工作的趋势,从而导致大学生毕业后很难找到找工作。

她说:“很多大学毕业生为踏入公司门槛不得不无薪实习。这对他们非常困难,因为很多人毕业时背负了很多贷款。如果不挣钱,就无法偿还贷款。”

乔治城大学教育和经济中心的主任安东尼·卡纳维拉(Anthony P. Carnevale)

乔治城大学教育和经济中心的主任安东尼·卡纳维拉(Anthony P. Carnevale)

位于华盛顿市的乔治城大学教育和经济中心的主任安东尼·卡纳维拉(Anthony P. Carnevale)预计,有关无薪实习的诉讼还将继续下去。

他说“只要无薪实习存在,总会有工会或其他组织试图通过法庭诉讼,强迫雇主支付实习生薪水。他们担心,雇主如果可以得到免费劳动力,为什么还要花钱雇人呢?他们不希望实习项目成为雇主得到免费劳动力的一个途径。

一些专家预计,无薪实习的问题最终很有可能上诉到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填补法庭在这个问题上一直以来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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