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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00:17 2016年12月10日星期六

巴黎袭击暴露了法国情报工作的失败


军人持枪守卫在布鲁塞尔一处法庭外,巴黎袭击事件的嫌疑人预计将在这里接受讯问。(2015年11月16日)

军人持枪守卫在布鲁塞尔一处法庭外,巴黎袭击事件的嫌疑人预计将在这里接受讯问。(2015年11月16日)

巴黎的恐怖袭击让小心谨慎并且超负荷运转的欧洲情报机构不断反思。他们不断问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来防止类似巴黎的恐怖事件发生。

随着有关袭击计划以及袭击者身份的信息不断披露,人们开始质疑为什么法国安全部门没有发现这起阴谋?为什么会忽视已被查明的激进分子?以及为什么和比利时的情报机构合作都没能拦住那些激进分子从叙利亚返回欧洲?

情报部门承认袭击者来自一个有24人的恐怖网络,其中5人是从叙利亚返回的战斗人员。

在比利时,一个负责监管国家安全部门的议会委员会对导致巴黎暴恐事件的情报失误进行调查。“伊斯兰国”袭击者把比利时当作他们发动袭击的基地,可能是因为这里的情报部门比法国的更缺乏获取情报的资源。

比利时绿党议员斯特凡•范•赫克说: “看起来恐怖分子设法躲避了情报部门和警方的侦察。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能够如何改进。”

法国的政治家们也对巴黎恐怖袭击表达了越来越多的不满。有人将这次袭击事件比喻成法国的“珍珠港”,把周五同时发生的多起袭击比作1941年日军轰炸美军基地的那次偷袭事件。那次偷袭也被认为是因情报失误导致的。

其他人从心理和情报的角度把周五的袭击看成是法国的“9•11”。14年前对美国“9•11”恐怖袭击事件展开的官方调查也认为,力不从心的安全和执法机构没能发现那起合伙的阴谋。

法国国会参议院外事与国防委员会成员娜塔莉•古莱说:“我们目前知道的就是大多数袭击者都是从叙利亚返回,而且没人阻止它们。”身为中立派议员的古莱曾负责掌管调查圣战组织网络的调查委员会。古莱对法国持续存在的外国原教旨主义逊尼派传教人表达了不满。她说这些人就在招募激进分子。她一直在不断警告发生灾难性袭击事件的风险在上升。

然而古莱对巴黎袭击事件的规模之大、策划之复杂还是感到震惊。她承认法国安全部门在情报资源上面临巨大挑战。法律允许自由民主活动也让恐怖分子有机可乘。她提到仅在诺曼底一处就发现了三百多名潜在的、具有高度危险性的圣战分子。

古莱说:“有人来汇报他们的动向,跟踪他们的行踪。但你无法让他们每个人后面都跟着一个警察。特别是当你来报告说有人正在激进化,我们也不能抓他们。”

然而,古莱对监视的暂时性和疑似的激进分子被轻易地从武装分子名单上去掉感到不满。她认为法国安全部门应将“那些与恐怖组织有联系的人登记在案,并且永远保存”,就像警察对性犯罪者所作的那样。“这么做很有效,而且能起到劝戒作用。对付恐怖分子也该这么干,”古莱说。

巴黎恐怖袭击的几名袭击者被法国情报部门认了出来,档案中把他们认定为存在安全风险。
法国情报部门认定袭击事件的幕后黑手是阿巴乌(Abdel-Hamid Abu Oud),他是摩洛哥裔比利时人。他之前就已被认定是两名圣战分子的帮凶。那两名圣战分子在一月份发生在东比利时小镇韦尔维耶的枪战中被杀。圣战分子的藏身之所就在这个小镇。

在那之后,阿巴乌就一直在潜逃,并在叙利亚打仗。在“伊斯兰国”二月份发布的在线杂志《达比克》上,阿巴乌就用化名阿巴季奇(Abu Umar al-Baljiki)吹嘘他是如何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比利时活动,并且从来没有被抓。

在韦尔维耶的枪战之后,比利时政府“才知道我和我的兄弟们在一起,而且我们一直在一起策划恐怖活动,”阿巴乌在接受《达比克》的采访时说,“新闻上全是我的名字和照片,然而我还是可以在他们的国土上策划反对他们的活动,并且在必要的时候安全地离开。”

他还详述了一次被警察拦住的经历,警察拦下他,但并没有认出来他就是阿巴乌,然后就放他走了。

上周五在法兰西体育场的袭击者之一奥马尔(Omar Ismaïl Mostefai)被怀疑在2010年就已经成为了一名激进分子。他2013到叙利亚,在2014年初返回法国。土耳其政府表示他们曾在2014年12月和今年6月警告过巴黎注意这名激进分子,但巴黎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一位土耳其官员告诉半岛电视台:“我们没有听到法国对我们的警告有所回复。直到巴黎的袭击事件发生之后,土耳其政府才收到法国请求提供奥马尔信息的回复。”

萨米·阿米莫尔曾在2012年10月因涉嫌与恐怖分子有关联被拘捕过,但他后来弃保逃逸,到了叙利亚。去年10月中旬,他悄悄地返回法国。

并非只有土耳其表示曾就可能的重大袭击图谋警告过法国。伊拉克高级官员对美联社说,他们也就即将发生的袭击发出过警告。但是,法国官员坚持认为,这些警告缺乏细节。

法国和比利时情报部门的官员说,为了避免被窃听,袭击策划者对使用电子设备联络非常谨慎。他们都是使用索尼第四代游戏机(Sony PlayStation 4)这样的设备交换信息。

比利时外交大臣雷恩代尔表示,即便如此,欧洲的情报机构也没能把获得的线索串联成有价值的情报,他还说,情报部门必须要加强已知嫌疑人情报的交换。

他告诉法新社:“无论是对我们外部边界的控制,还是对国与国之间包括敏感信息的信息交换,欧洲需要做得更多。”在周一面对法国议会两院的讲话中,总统奥朗德着重强调了边界控制。奥朗德表示,他周五将呼吁欧盟的伙伴国暂停执行“申根协议”(the Schengen agreement)。这项欧盟的协议废止了绝大多数欧洲国家的边界检查。

法国总统还宣布增加8500名安保人员。分析人士指出,长远看来这项举措会带来帮助,但在短期的四、五年之内无法起到效果,因为招募和训练安保人员都需要时间。

叙利亚拉卡的一名反“伊斯兰国”活动人士指出,在更靠近叙利亚的地方搜集情报也很重要。拉卡是恐怖组织占领区域实际的首都。在迄今为止的几个月时间里,负责搜集情报的活动人士一直表示很难把信息传给西方的情报部门。

负责反“伊斯兰国”活动组织“关注家乡”的艾哈迈德•阿卜杜尔卡达尔(Ahmad Abdulkader)在五月份曾告诉美国之音记者,包括法国和美国在内的西方情报机构几乎没有做任何努力从一百多名“伊斯兰国”的叛逃者中挖掘情报。活动人士帮助这些人逃出了拉卡。他还告诉美国之音记者,在那些叛逃者中,有两个是“伊斯兰国”的安保人员,还有一个是恐怖组织一名重要人物的保镖。反“伊斯兰国”活动组织对他们进行了盘问,获取了 “非常重要的信息。”

然而阿卜杜尔卡达尔表示,美国和反“伊斯兰国”联盟中其它西方国家的情报官员都还没有联系他的组织。他说:“我可以再让100个人离开‘伊斯兰国’,但如果我这么做了,谁来对他们负责,安排他们食宿?他们现在除了待在‘伊斯兰国’没处可去”。

那阿卜杜尔卡达尔所说的从叛逃者口中获取的情报都有哪些呢?他说,训练外国的“伊斯兰国”新成员袭击他们自己的祖国就是其中之一。

阿卜杜尔卡达尔说:“没人来问我们那些叛逃者的事,也没人去盘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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