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俄罗斯和乌克兰在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举行的旨在结束乌克兰战争的三方会谈星期三(11月11日)结束,并没有取得突破性的进展。中国曾在会谈前呼吁各方展示政治意愿,达成一份“有约束力”的协议。分析人士指出,要真正结束乌克兰战争,中国其实可以发挥相当大的作用,比如,停止对俄罗斯的各种支持等。
阿布扎比会谈结束,虽然美国特使、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总统的女婿贾里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表示,会谈迈出了非常不错的一步,但是除了达成一项大规模交换战俘的协议之外,会谈并没有取得任何突破性进展。
在三方会谈前,11月9日,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大使在安理会乌克兰问题公开会上表示,他希望有关各方应展现政治意愿、保持接触沟通并逐步积累共识,共同致力于达成一份“全面、持久、有约束力的和平协议”。
习近平是世界上对普京最有影响力的人
分析人士指出,目前通过谈判结束乌克兰战争看上去“遥遥无期”,但是如果中国真的想帮助结束战争,中国是可以发挥相当的作用的。但是,他们也指出,孙磊的表态并没有显示,在乌克兰问题上,中国正处于立场转变的临界点。
曾经在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和巴拉克·奥巴马(Barak Obama)政府时期担任国家安全委员会欧洲事务高级主任的查尔斯·库普钱(Charles Kupchan)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习近平对普京的影响力比任何其他领导人都大。这是因为中国是俄罗斯石油和天然气的最大买家。中国与俄罗斯的贸易提供了两用物项,这些物项最终会帮助俄罗斯制造武器,并使俄罗斯能够继续进行战争。总的来说,我认为中国在外交上愿意站在俄罗斯一边,避免了俄罗斯可能遭受的外交孤立。”
目前担任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CFR)高级研究员的库普钱说,如果习近平真的要结束战争,他可以向克里姆林宫明确表示,他希望结束这场战争。“中国可以利用与俄罗斯的贸易,包括两用物项的贸易,所带来的影响力,来加大施压力度,并强化这一信息。”库普钱说。
华盛顿特区智库哈德森研究所的政治军事中心主任兼高级研究员理查德·魏茨(Richard Weitz)也持同样的观点。
在被问到中国可以采取哪些具体措施来帮助结束乌克兰的战争时,魏茨告诉美国之音:“停止对俄罗斯的援助,停止购买那么多俄罗斯石油和天然气,停止提供无人机部件和高科技部件,这些部件有助于维持俄罗斯的战争机器。”
他说,由于来自伊朗和朝鲜的帮助,中国对俄罗斯的援助显得没有以前那么重要,但中国对俄罗斯的依然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但俄罗斯人仍然认为中国对其外交地位、全球经济状况和其他方面都非常重要。所以我认为,即使在乌克兰冲突方面,中国对俄罗斯的影响力有所减弱,但中国仍然对俄罗斯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他说。
魏茨认为,中国在俄罗斯问题上并没有打算采取行动,孙磊在联合国安理会的表态,只是为了在南方国家中赢得比较好的声誉。
中国是俄罗斯对乌克兰战争的“决定性外部助力者”
关于中国与俄罗斯的关系,美国国会下属的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USCC)在8月20日发表的一份事实简报说,自从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以来,中国已成为对俄罗斯来说“必不可少”的伙伴。
报告认为,中国已成为俄罗斯侵乌战争的“决定性外部助力者”。报告说:中国的石油采购为俄罗斯政府提供了资金支持;尽管西方对其实施了出口管制来自中国和香港的两用物项使俄罗斯的武器项目得以维持。这份事实简报还援引相关的报道说,中国还向俄罗斯提供卫星图像以支持其打击目标定位,并培训俄罗斯人员进行无人机操作。中国的外交支持为莫斯科维持其在乌克兰的战争提供了掩护。
在外交上,在不涉及其自身核心原则,如领土主权、核安全与经济利益的议题上,中国官方和官媒的叙事与俄罗斯保持着高度一致,这些议题包括所谓的地区安全架构与北约东扩的叙事。
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在安理会乌克兰问题会议上还表示,寻求持久和平,还需要“重视危机根源”。他还表示,“各方应从这场危机中汲取教训,秉持安全不可分割原则,重视并妥善解决彼此合理安全关切,特别是冲突的根源问题,构建均衡、有效、可持续的地区安全架构。”
安全架构是这次阿布扎比会谈的核心议题。俄罗斯在会谈上不止一次提出构建欧洲安全架构问题。
美国外交关系委员的库布钱说,这是他无法从孙磊的表态中看到中国立场改变的原因之一。
“这也是我感觉不到中国立场有任何改变的原因之一。因为当俄罗斯人谈到解决战争根源时,他们指的是削弱北约,推翻他们所谓的乌克兰新纳粹政权。换句话说,这些都是普京一贯坚持的极端要求。这也是通过谈判结束战争看起来遥遥无期的原因,至少目前如此。当中国特使谈到要找出战争根源时,在我看来,他似乎是在支持俄罗斯的立场,而至少从乌克兰人和欧洲人的角度来看,这种立场根本行不通。”库布钱说。
美中俄三方会谈可以检测中国是否真心希望结束乌克兰战争
在美国、乌克兰和俄罗斯举行三方会谈之际,促成另一场三方会谈的努力也在进行中,即美国、中国和俄罗斯领导人可能在中国深圳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期间举行的会谈。
库普钱认为,如果习近平在可能的三方会谈中向普京施压,这才能表示中国真的希望解决乌克兰问题。
“为了试探中国在这一问题上的立场,特朗普、习近平和普京是否应该在下星期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峰会期间举行会晤?在我看来,中国显然有能力向普京施压,促使其结束战争,在谈判桌上终结冲突。但迄今为止,中国尚未选择行使这一权力。”
他说,如果这个峰会得以举行,乌克兰战争是无法回避的问题。不过,到目前为止,他没看到中国立场的改变。
“习近平会在特朗普面前公开与普京的分歧吗?不会。我是否看到北京在战争问题上的立场有任何改变的迹象?没有。我认为中国在某个时候可以发挥重要作用吗?是的,我认为可以,但我目前看不到任何迹象表明中国正处于立场转变的临界点。”
目前,有关美、中、俄三国元首可能在深圳举行三方会谈的提议正在酝酿与协商中,但据报道,三方就议程与形式仍存在明显分歧。
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公开表示有意在APEC峰会期间,与习近平和特朗普总统会晤,讨论结束乌克兰战争的问题。而特朗普总统星期一说,他希望就核裁军及结束伊朗战争与普京和习近平会谈。但习近平据报可能对结束乌克兰战争和核裁军都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