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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埔寨大选在即,已执政33年的洪森“稳操胜券”


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和柬埔寨首相洪森2018年1月11日在金边举行双边会谈(路透社)

柬埔寨将于下个月迎来5年一次的大选,已执政33年的现任总理洪森成为实际意义上的唯一总理候选人。面对国际社会舆论和人权组织的批评,洪森依然故我,继续铁腕执政,通过解散反对党、关闭异议媒体、建立军政界的裙带网络等一系列手段,强化了自己的统治地位。

中国观察员不够资格

6月27日,柬埔寨国家选举委员会宣布,来自中国、缅甸、新加坡的5万名大选观察员将对下个月的选举过程进行监督。国家选举委员会发言人亨普提(Hang Puthea)表示:“(邀请国际观察员的举措)表明选举是开放的,全面参与的,而且是值得信任的。”

然而柬埔寨本土的民间监督机构 —— “自由与公平选举委员会” (Committee for Free and Fair Elections,COMFREL)却对三国观察员的资格提出了质疑。该委员会的监督协调员孔萨望(Korn Savang)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表示:“中国根本就不是民主国家,没有什么选举经验。新加坡也算不上,而缅甸则刚刚开始民主化。所以,我们能在多大程度上相信他们的监督评估呢?这是关键的问题。”

去年年底,因抗议洪森政府解散主要反对党的行为,美国和欧美相继宣布取消为柬埔寨大选提供协助,而中国和日本则表示,愿意继续为选举提供帮助。今年1月,中国方面承诺向柬埔寨提供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投票亭等设备,并声明“中国愿意给予全国选举委员会更多援助,以确保选举过程平顺、精准、透明、具有可核查性。”

柬埔寨国家选举委员会表示,他们正在审查另外800名外国观察员的申请资格,这些人员来自一些非政府组织。不过,分析人士认为,无论柬埔寨如何“甄选”观察员的资格,今年这场没有主要反对党的选举都不能被称为“真实合法的选举。”

解散最大反对党

柬埔寨的主要反对党是2012年成立的“柬埔寨救国党”(Cambodia National Rescue Party),该党在2013年的大选中异军突起,一举赢得123个国会席位中的55席,与获得68席的人民党仅差13席。

救国党的创建者是洪森的“老对手”桑兰西(Sam Rainsy),他自1995年之后曾经数次组党,挑战洪森领导的人民党政权。2013年大选后,桑兰西指责洪森涉嫌选举舞弊,并号召支持者们抵制新一届国会。此后的几年中,桑兰西率领的救国党发动过数百次大规模的游行示威,让洪森政府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在金边一所佛寺大院,一名受伤的柬埔寨工人逃离防暴警察追打。(2013年11月12日)
在金边一所佛寺大院,一名受伤的柬埔寨工人逃离防暴警察追打。(2013年11月12日)

在此之前,桑兰西曾先后两次因“诽谤罪”被判入狱或流亡海外,后均被柬埔寨西哈穆尼国王特赦。2017年2月,柬埔寨通过一项洪森提议的修正法案,要求曾被定罪的犯人不得再担任国内任何政党主席的职位。桑兰西随后被迫辞去救国党主席一职,然而,接替他出任主席的根索卡(Kem Sokha)于去年9月被指控犯有“叛国罪”而被投入监狱。柬埔寨当局指控他与美国有关部门“勾结”,试图推翻洪森政权。2017年11月16日,柬埔寨最高法院裁决,“依法”解散了救国党。

分析人士普遍认为,解散救国党,是洪森为继续执政扫清障碍的针对性举措。欧美等国对柬埔寨民主化的倒退表达了强烈不满,并先后做出了断绝援助以及取消柬埔寨出口优惠待遇等制裁手段。但是,由于有来自中国源源不断的经济和军事的援助,洪森数次公开表示,美国的援助“不值一提”,柬埔寨甚至“欢迎美国中断所有的援助”,也“不会向西方势力低头”。

2018年6月18日中国国防部长魏凤和(左)在柬埔寨金边会晤柬埔寨首相洪森。魏凤和6月16日抵达柬埔寨,出席在金边举办的中柬军事展览。路透社报道,柬埔寨国防部发言人索切特表示,中国承诺提供超过一亿美元的援助,柬埔寨可自行决定如何使用。这位发言人表示,与中国的合作为柬埔寨提供了数百辆军事运输车,柬埔寨指挥人员乘坐的汽车以及联合军演所需费用。另外,两国明年将再度举行“金龙”联合军演。
2018年6月18日中国国防部长魏凤和(左)在柬埔寨金边会晤柬埔寨首相洪森。魏凤和6月16日抵达柬埔寨,出席在金边举办的中柬军事展览。路透社报道,柬埔寨国防部发言人索切特表示,中国承诺提供超过一亿美元的援助,柬埔寨可自行决定如何使用。这位发言人表示,与中国的合作为柬埔寨提供了数百辆军事运输车,柬埔寨指挥人员乘坐的汽车以及联合军演所需费用。另外,两国明年将再度举行“金龙”联合军演。

“12恶棍”争做洪森打手

6月28日,非政府组织《人权观察》(Human Rights Watch)发布了一篇题为《柬埔寨12恶棍:洪森属下军头长期侵犯人权的历史》的报告,列出了12名柬埔寨军方和警方的高官,指其在柬埔寨暴虐威权政治体制中扮演了关键角色,成为洪森政权赖以维系其独裁统治的“支柱”。这份名单中包括:皇家军队总司令波沙伦(Pol Saroeun),副司令官金(Kun Kim)、警察总长内萨沃(Neth Savoeun)等。

《人权观察》的报告指出:“这批官员清一色地通过与洪森个人的政治或裙带关系,在过去的二、三十年间取得了重要而且‘油水’多的官职,他们个个争做洪森侵犯人权的打手,是巩固‘一党专政’独裁体制的基石。”报告中还说,“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维护洪森的统治,使洪森稳抓大权超过33年。他们长年领取公务员的微薄薪俸,却坐拥不明来源的巨额财产。”

在这些人的鼎力支持下,洪森政府先后关闭了异议媒体《柬埔寨日报》(Cambodia Daily)、自由亚洲电台(Radio Free Asia)驻柬埔寨机构、以及数十家当地电台。众多新闻工作者、反对派政治家、民间社会领袖被关进监狱,恐惧和自我审查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国家。

《人权观察》亚洲区副主任罗伯顿(Phil Roberton)表示:“洪森已经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军事独裁者,他想把这一事实隐藏起来,去进行一场既不自由、也不公平的全国选举。”

在非洲津巴布韦的穆加贝被赶下台之后,洪森已经成为目前世界上在位最久的独裁者。《人权观察》亚洲区主任亚当斯(Brad Adams)表示:“多年来,洪森在安全部队中安插拢络了一群核心将领,执行他的一切命令。”在军方和宪警高级官员无条件支持下,洪森政权实际上已经扫除了所有政敌和主要反对党,7月的全国大选也完全失去了意义。

“每个独裁者背后都有一群冷酷无情的幕僚,” 亚当斯说:“洪森的背后也有一群核心将领,侵犯、恐吓柬埔寨人民,一如洪森掌权33年来对多元民主表现出的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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