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城镇化系列报道二: 高楼大厦和棚户区并存

北京的一处上访村 (资料照片 美国之音张楠拍摄)

还有一个月就要接替温家宝总理一职的中国副总理李克强,来到西北大城市包头,“深入考察”当地棚户区居民生活。政治局常委李克强说,不能让城市这边高楼大厦那边棚户连片。人民日报旗下的人民网2月5日报道,李克强视察的这片棚户区,是“国内规模罕见的集中连片棚户区。”

*棚户区,贫民区?*

人民网的报道,没有说明这片棚户区的居民,到底是城市户口多还是乡下民工多。一般来说,在中国大中城市,当地居民或市民,多已脱离这种棚户区而住进高楼大厦。住棚户区的,多是外地来此地打工的农民工,他们没有户口,没有单位分房或面对日益飞涨的房价囊中羞涩缺乏足够资金买房,于是纷纷在城郊接合地或偏远郊区棚户区觅得暂栖身之处。棚户区条件到底如何?

就拿李克强视察的包头棚户区为例,人民网说,这里的“巷道地面积着水,两侧墙面垒着灰暗的砖块,而不远处的旱厕透着难闻的味道。如果两人在巷道相遇,那必须要侧着身子才能通过。”

李克强关心这里的居民如何上厕所,“因为在之前一次调研中,有个棚户区900多人共用一个早厕,每天早晨厕所门口都会排起长队。”这里居民人均面积不到15平米,几代同堂并不鲜见。

李克强说,中国城镇仍有上亿人住在棚户区等危旧房中,“棚户区改造任务复杂而艰巨”。

中共建政以来,一直实行城乡“二元制”,把国民分为两等:城市人和农村人。两者之间,城市人可以变成农村人,而后者不能轻易转为城市户口。从各种意义上说,农村户口是“二等公民”。中国上世纪70年代末开始“改革开放”,当局首次允许农民工进城打工。这样,就有大批农村户口的农民进入城市,成为在城市生活的“非户口”市民。这就是今天在各城市或城镇出现的成千上万的“农民工”大军,他们的数量在两亿到三亿之间。

*农民工城镇居住“大不易”*

城市房价过高,农民工收入低,买不起房。有报告指出,2011年也只有0.7%农民工自行购屋,有四成农民工需自费住宿。在雇主不提供任何住宿补助下,农民工平均每月每人须花335元人民币、占所得16%,用于住房费用,让农民工负担沉重。

*城中城VS棚户区*

因手头拮据,农民工大多选择居住在脏乱危险的城中村和棚户区,这里原本是郊区或城乡结合部,但因城镇化城市扩张而被附近崛起的高楼大厦包围而相形见绌,但因城市扩张而被包覆在大楼林立的城市中。城中村的楼房大多是违章建筑,“握手楼”、“接吻楼”到处林立,矮小、狭窄的房子造成救灾不易、居住安全堪忧,房子内无卫生设备、环境脏乱。李克强在包头视察的棚户区,就属于这样的“居民区”。

中国人民大学城市规划管理系教授叶裕民撰文说,在新兴城市发展之前,城市近郊农民集体拥有不少菜地,城市大发展后,这些郊区农民在自家宅基地或部分集体用地建起很多长期或临时住宅,租给外地农民工或流动人口收取租金,增加收入,于是这些地方就成了外地农民工聚居之处。

城中村和棚户区被认为是城市“病灶”,多是“三不管”地区。中国公安当局经常倍感头疼:那里居民大多是外来人口,职业和背景复杂,很容易成为“黄赌毒”的温床,给当地治安造成隐患。

此外,近几年城市房租过高,城市快速扩大,导致农民工居住地点离城市越来越远,加重通勤成本,有的则是干脆住在工地搭建的工棚。但工棚设备简陋、建材又以木材为主,容易发生火灾,火势也易蔓延,难以救援。工棚发生火灾,烧毁了农民工财产,甚至造成农民工丧生,农民工居住安全令人担忧。

*李克强:群众“有居”但“忧居”*

人民网2月5日报道,李克强说:“群众是‘有居’但‘忧居’,烧饭、点煤、如厕都很忧心。”李克强还说:“我们要解决住房这个天大的事,把老百姓的‘忧居’变成‘宜居’”。李克强还警告当地官员,不得挪用和侵占棚户区改造资金。“我们不能让城市这边高楼大厦,那边棚户连片;那边霓虹闪烁,那边连基本的生活条件都不具备。”

李克强曾在辽宁当省委书记,五年前中共召开17大,李克强急调中央,直接从中央委员成为政治局常委。人民网说,李克强主政辽宁时,就曾“大力”改造老工业基地的棚户区。出任副总理之后,他在全国改造棚户区,“让1千万户、近5千万民众的居住条件”得到改善。

*如何破解城市“二元结构”?*

李克强视察包头棚户区之后说,棚户区改造是破解城市二元结构的关键。如何走出一条新型城市化路子,“是摆在我们面前一条绕不过去的坎,这也是一个世界性难题”。

这个坎,绕不过去。被坎挡住不再前行,也不行。跨过?不易。

显然,城市二元结构,要想破解,绕来绕去,绕不过户口问题。户口是纲,纲举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