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首宗国安法案件星期三(9月16日)开庭,闭门审理前民主派议员区锦新被控“颠覆国家政权”案。区锦新被捕一年至今音讯全无,家属也无法自行聘用律师。外界普遍认为,澳门当局以“官派律师”为其辩护,和所有中国大陆维权案类似,区锦新不可能得到公平的审讯。
区锦新在去年7月被捕前持续公开评论澳门当局的施政,并在“六四”后连续多年筹办悼念活动。
美国之音尝试联系他身在英国的女儿区翰怡,但一直未获回复。一名要求匿名的知情人士向美国之音透露,自区锦新被捕后,家属一直无法与他联系,也无法为他委托辩护律师。
法院指派律师为区锦新辩护
今年3月, 澳门通过法规,允许国安案件闭门审讯,并强制参与的律师要先通过审查。部分舆论形容,新法规似乎是为区锦新案“量身定制”。
今年7月, 区锦新案完成预审,法院以“颠覆国家政权”、“与澳门特别行政区以外的组织、团体或个人建立联系作出危害国家安全的行为”及“违反保密”三项控罪将其起诉. 其中“颠覆国家政权”最高可处10至25年监禁。
知情人士披露,家属曾先后尝试委托不同律师为区辩护,但最终这些律师都表示无法接案。
在日本的香港人权活动家潘嘉伟对美国之音表示,区锦新的遭遇与中国大陆的被捕异议人士非常相似。
潘嘉伟说:“我们看到它们(澳门当局)对待(区锦新)的手法非常恶劣,跟中国大陆的做法差不多,(甚至)可能更严重,一开始已采取秘密审讯,而且不让他自己聘请律师,由所谓的‘官派律师’替他辩护。这跟我们多年以来所跟进的所有中国大陆维权个案一样,没有可能有公平的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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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嘉伟:区锦新不可能得到公平审判
英国港侨协会董事、前澳门社运人士周庭希表示,闭门审讯让外界无从获悉控罪的具体内容,只能依赖法院宣判后发出的公告,有理由相信,澳门当局刻意隐瞒区锦新涉案的事实根据。
周庭希说:“香港无论47人案也好,支联会案也好,苹果日报案也好,所谓控罪的事实(法院)审讯时都会‘摊开来’。而澳门的‘司警’国安部门却是相对神秘的组织。。。为什么区锦新案要闭门审讯呢?原因之一是,澳门当局知道,它们罗织的证据在外界看来并不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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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庭希:澳门司法当局对区锦新有顾虑
筹组“民联会”举办“六四”悼念活动
68岁的区锦新原本是小学教师。1989年六四天安门事件后参与筹组“澳门民主发展联委会”(简称“民联会”),提出“回应中国民主运动、推动澳门民主发展”,往后30年定期举办“六四”烛光晚会及相关声援活动。
2021年,澳门警方首次禁止举办“六四”烛光晚会。随着澳门修订《国安法》,“民联会”在翌年停止举办相关悼念活动,并于2023年5月解散。区锦新也曾担任澳门立法会议员长达20年,当时是议会内极少数民主派议员之一。2009年的一届立法会选举,周庭希曾加入区锦新的竞选团队。
周庭希说:“区锦新不畏强权,敢于批评有权有势的人。他热爱中国,而且是出于对中华民族的爱。他认为中国要有变化、改革,所以才会参与悼念‘六四’。”
人权活动家潘嘉伟相信,澳门当局把区锦新视为“眼中钉”与他的背景有关。
潘嘉伟说:“他(区锦新)是澳门非常有名的民主派人士。 (当局)以他作为目标就可以震慑公民社会人士不要继续办活动悼念‘六四’。澳门在《国安法》之下存在不少限制,但他还是很勇敢表达看法,批评澳门政府不同的政策。我担心他有可能被重判,沉重打击澳门公民社会。”
欧盟将持续关注区锦新案
近年来,澳门民主派人士和公民社会的生存空间不断缩小。区锦新是少数愿意公开接受外国传媒采访的当地政界人士。前澳门大学政治学者余永逸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表示,不排除此举为区锦新种下祸根。
余永逸说:“澳门本地媒体在评论时事的时候都比较亲政府。基本上澳门政府和北京掌控了本地的传媒,当局也会向社媒施压,要求它们删帖。只有外媒评论澳门时事,当局没有能力全面控制。区锦新(被捕前)跟外媒有很多联系,(向外媒)评论澳门问题。北京希望压制澳门居民,不让他们对外媒评论澳门的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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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永逸:澳门当局压制媒体
外界形容,区锦新案作为国安案被安排闭门审理,无论在香港还是澳门都是首例。有法律界人士更把此案与香港的黎智英案比较,认为黎智英虽然经历长期关押,但他在羁押期间仍能与家人见面,并可自行聘用本地执业律师团队进行辩护。
学者余永逸不排除区锦新案的各种安排日后被香港司法当局复制的可能。
余永逸说:“闭门审讯早已在中国大陆出现。北京只是把它先引进到澳门,不排除将来香港也会有此安排,这将取决于北京认为有没有这样的需要。澳门不少法官与中国大陆都有紧密联系,甚至他们的学位也来自大陆,他们的意识形态可能与大陆较为接近。 ”
据了解,区锦新拥有葡萄牙国籍。去年欧盟曾谴责澳门当局把他逮捕。上周欧盟透过声明表示,区锦新接受正当法律程序的权利被剥夺,将持续向澳门当局提出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