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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8:26 2021年9月21日 星期二

“帝国反击战”?英国向印太部署航母战斗群的深层考量


英国皇家海军“伊丽莎白女王”号(HMS Queen Elizabeth)航母停泊在英国南部一个港口。 (2019年6月5日)

英国皇家海军的“伊丽莎白女王”号(HMS Queen Elizabeth)航空母舰率领的航母打击群正在驶入南中国海并在东亚开展海军活动。此举无疑会影响到正在恶化的中英关系。英国此时向印太尤其是南中国海进行这样的部署有什么样的战略考量?熟悉内情的英国专家表示,英国这样做并不只是为了响应美国的号召,而是有其自身更为深层的战略谋划。

航母打击群穿行南中国海争议海域

这个星期一(7月26日),由英国皇家海军的旗舰航空母舰“伊丽莎白女王”号率领的多国航母打击群在孟加拉湾完成了与印度海军进行的为期三天的演习后首次进入有争议的南中国海。这将是英国军舰继2018年8月31日“海神之子”号(HMS Albion)船坞运输舰进入中国称为西沙群岛的帕拉塞尔群岛海域之后,第二次进入南中国海。

该航母打击群自今年5月开始了向印度-太平洋地区为期28周、跨越2.6万海里的部署,与地中海、印度洋和印太地区的40个国家进行70多次接触和演习。

除了“伊丽莎白女王”号航母以外,这个战斗群还包括六艘英国皇家海军的舰只、一艘英国皇家海军核潜艇、美国海军驱逐舰“沙利文兄弟”号(USS The Sullivans)和一艘荷兰护卫舰以及辅助性舰船。战斗群还装备了18架F-35B短距起飞/垂直降落隐形战斗机,其中10架来自美国海军陆战队。

2021年5月27日,在葡萄牙近海的“伊丽莎白女王”号航母。甲板上可以看到F35B隐形战斗机。
2021年5月27日,在葡萄牙近海的“伊丽莎白女王”号航母。甲板上可以看到F35B隐形战斗机。

正式代号为“福蒂斯行动”(Operation Fortis)的这次部署除了穿行南中国海以外,还将与美国、澳大利亚、法国、日本、新西兰和韩国等国家在菲律宾海举行一系列的演习,包括在10月返航时参加英、澳、马来西亚、新西兰和新加坡的“五国防卫安排”50周年的演习。

向美国递交“投名状”?

“我们要做的事情之一显然就是向我们在中国的朋友表明,我们相信国际海洋法,我们将以一种自信而不是对抗的方式来证明这一点,”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Boris Johnson)5月21日在“伊丽莎白女王”号航母启航时对在英格兰南部朴茨茅斯海军基地登上这艘航母的媒体说。

英国牛津大学中国中心研究员、著有《红旗警讯:习近平执政的中国为何陷入危机》(Red Flags - Why Xi's China is in Jeopardy)一书的乔治·马格纳斯(George Magnus)对美国之音表示,英国进行这次部署的目的之一“的确是支持美国在亚洲和南中国海的存在,以及支持倾向自由的民主国家反对更加好斗和雄心勃勃的中国外交政策的立场”。

中国官媒《环球时报》星期二发表中国南海研究院院长吴士存的文章称,英国是“向美国递交‘投名状’”。

不过,分析人士说,这个航母打击群穿越南中国海争议海域并不仅仅是中国所说的向美国递交“投名状”那么简单。

“全球化英国”战略

英国的防卫问题专家认为,对于英国来说,这次部署行动有它自身的战略考虑。

“应该强调的是,当前的这个部署是很久以前计划的。但它正在演变成一个‘全球化英国’的表述,就像现任政府所表达的那样。‘全球化英国’意味着‘全球化海上英国’,”英国退役海军少将克里斯·佩里(Chris Parry)星期三在英国智库地缘战略理事会举行的一个在线研讨会说。

“它反映了这样一种看法,即海洋本质上相当于实体的万维网。如果你不下海,你就没有进入全球化,你就没有与你的盟友、合作伙伴、你的投资或你的利益进行接触,无论它们在哪里。”

马格纳斯也认为,这是约翰逊政府“全球化英国”战略的一部分。

他通过电邮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在英国脱欧后,约翰逊政府用“全球化英国”来描述这个国家存在的理由。

“它热衷于对英国在世界其他地区,尤其是亚洲的利益发表一些声明。在亚洲,它还在考虑提出申请加入《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他说。

帝国反击战?

有中国分析人士则把英国的这个意图称之为对以往“帝国荣光”的念念不忘。吴世存在《环球时报》的那篇评论文章中就说,英国的所谓“南海新政”其实是想“重温殖民旧梦”。

他的文章提到,一个多世纪前的不列颠曾是一个统治着全球海洋和覆盖世界四分之一面积的“日不落帝国”。

英国广播公司((BBC)资深记者、《中国的发明和南中国海:亚洲权力之争》(The Invention of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The Struggle for Power in Asia)一书的作者比尔·海顿(Bill Hayton)在一篇文章中说,随着英国领导的航母打击群穿越南中国海之际,今后几个星期,借用星球大战(Star Wars)系列电影“帝国反击战”(The Empire Strikes Back)这类的新闻标题可能会大量出现。

在福克兰群岛战争中有过出色表现并担任过“格洛斯特”号(HMS Gloucester)驱逐舰舰长的佩里将军说,英国早已放弃了昔日的帝国,但是他说,这次部署在某些方面也是为了强化所谓的“英语圈”,加强英国与印太地区说英语国家之间的联系。

他说:“尽管我们已经放弃了我们的帝国,但这次部署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回归‘英语圈’的一个表达。我们在说英语的世界里有很多联系,还有那些坐落于它的边缘的,---马来西亚、文莱、澳大利亚、新西兰,甚至日本。”

向印-太倾斜战略的视觉体现

地缘战略理事会(Council on Geostrategy)研究部负责人詹姆斯·罗杰斯(James Rogers)指出,英国今年3月公布的《竞争时代的全球化英国:安全、国防、发展与外交政策综合评估》报告明确了向印-太地区倾斜的外交和军事战略方针,而英国进行这次部署的原因之一就是向印-太倾斜战略在视觉上的一种体现。

“向印度-太平洋倾斜的想法是接受印度-太平洋现在是世界经济和地缘政治的重心,因此英国,作为一个国际行为者,需要参与到这个关键的地区中来,” 罗杰斯星期三在有关英国这次部署的在线研讨会上说。

彰显英国军事实力

这位专家认为,这次部署也是为了显示英国的军事能力。

“除了美国,还有谁有能力在世界的另一边部署装备有第五代战斗机的如此庞大的航母打击群,并让它留在战区,与盟友和伙伴进行持续几个月的作业?”罗杰斯说。

在他看来,在英国考虑它以及印-太地区的未来时,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2017年末服役的“伊丽莎白女王”号和2019年末服役的同级航母“威尔士亲王”号(HMS Prince of Wales)是英国皇家海军有史以来建造的最大军舰,每艘航母可搭载40架各型飞机。

专门研究地缘政治以及英国战略政策的罗杰斯说,除了展示英国的军力以外,这次部署也是为了“发展、展示和实现英国的领导力并与21世纪最重要的海上强国一同运作的能力,无论是在欧洲-大西洋还是在太平洋”。他说,这些国家都欢迎英舰的到来,这次部署期间与多个国家举行的海上演习也是为了确保各个海军之间最大程度的互操作性并为区域稳定做贡献。

日本首相菅义伟在东京会晤到访的英国国防大臣本∙华莱士。(2021年7月20日)
日本首相菅义伟在东京会晤到访的英国国防大臣本∙华莱士。(2021年7月20日)

罗杰斯提到的与此相关的另一个目的是以展示英国在一个更加动荡和竞争的时代的地缘战略影响的范围,以阻遏他所称的“地缘政治修正主义者”在南中国海考虑采取敌对行动。这一点也反映在英国的综合评估报告中。该报告誓言要重新塑造英国在包括南中国海在内的广阔的印度洋-太平洋地区的影响力。

英国国防大臣本·华莱士(Ben Wallace)7月20日在东京与日本防卫大臣岸信夫(Nobuo Kishi)举行会谈后宣布,在"伊丽莎白女王"号航母打击群今年9月访问日本之后,英国将在印太海域永久性地部署两艘军舰

民主与专制较量的一部分?

从地缘政治的角度来看,就像美国总统拜登把美中之间的较量视为民主与专制的较量一样,英国皇家海军的退役海军少将佩里也把英国的这次部署视为这种较量的一部分。

“对于西方民主国家来说,他们希望确保专制国家不会关闭并控制欧亚大陆周围的海域。我们在这个航母打击群中看到的是,面对中国的冒险主义和扩张主义,把协调一致的行动和政治意愿结合起来的能力,”佩里将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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