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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1:17 2017年8月20日 星期日

焦点对话:川蔡通话撼动美中台,“亲台派”挑战对台政策?


美国当选总统川普与台湾总统蔡英文12月2日通话,打破了美国近四十年来的对台政策惯例,其震撼效应持续发酵。从美国主流媒体一个星期来紧跟深挖的曝光报道可以看出,这次通话绝非早先一些媒体所说的“外交菜鸟错误”,而是美国政坛“亲台派”数月来背后推动与筹划的结果。纽约时报等媒体提到的亲台代表人物包括前美国参议员多尔,前美国副国务卿博尔顿,川普的白宫幕僚长蒲博斯,布什时期的国安官员叶望辉等。美国政坛的“亲台派”是否可能推动未来的川普政府重新审视甚至挑战美国长期以来对台政策的根本思路?川蔡通话之后,川普又任命习近平和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艾奥华州州长布兰斯塔德为驻华大使,用意何在?

参加讨论的嘉宾是: 人权组织“公民力量”创办人杨建利先生;中共党史学者、《晚年周恩来》一书的作者高文谦先生;普林斯顿社会学博士,政治与经济学者程晓农先生;政论作家,时局分析人士陈破空先生。

杨建利表示,川普竞选口号是“让美国再次伟大”,这不仅仅是口号,这是他的“美国梦”,对他的“美国梦”挑战最大的当属“中国梦”。中美之间的价值、安全和贸易的根本冲突很难用盛行了近40年的对华政策化解,加上川普绝不允许被人看轻他——被说成软弱、愚蠢——的性格和充当伟人带领中国伟大复兴的习近平的强人性格因素,两国冲突很难避免。既然预定有麻烦,就不怕麻烦先抢一步,于是就有了“川蔡”事件。一个星期来各方解读出的信息已经说明:“川蔡”提高了台湾的国际可见度;川普意图提高台湾的安全战略地位;“川蔡”形成一种联结,惩罚“蔡”从一定程度上就是惩罚“川”,吃蔡就是吃川,打蔡就是打川;帮助蔡凝聚人心渡过经济难关。但是如果仅仅是为了“下马威”而没有后续的整体价值、战略部署,或者未来的国际形势迫使美国一定有求于中国的话,“川蔡”效应会很快消失,只是一个外交小插曲而已。从任选习近平和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布兰斯塔德做中国大使更加确定,川普准备冲突,因此选布兰斯塔德就是为了风险控制,在激烈冲突的时候能保持通话渠道,以免误判而走向战争,所以川普准备的冲突是有底线的冲突。

高文谦表示,川普通话蔡英文这步棋是高招还是败招,还要看后续发展。但他已经占得先机,利用候任总统身份的灰色地帶,先发制人,点中了中国的穴门,真实目的其实并不在台湾问题本身,而是佯攻,把台湾问题做筹码,压中国在经贸上让步,以便兑现竞选时对美国人的承诺。川普是一个精明的商人,把商业谈判的策略用到国际外交上,收集一切可以要挟对手的筹码,占据谈判优势,给对手下马威,逼迫对手屈服。

高文谦认为,中国官方的克制,恰恰反映了习近平中央的两难困境。川普当选,北京外交圈完全误判,乱作一团,根本找不到可以和川普搭上线的人。事实上,川普并不是省油的灯,对北京来说是一个更难缠的对手。川普挑战美国现有对台政策,具有某种象征意义,但要想改变40年来形成的中美台关系格局,并非易事,特别是中国已经坐大的情况下,双方在经贸、国际安全等领域有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的关系。除非美国决心与中国摊牌,不惜一战。我认为,川普当政后,中美虽然会龃龉不断,仍将大体维持斗而不破的局面。

高文谦说,这件事对台湾是福是祸,还言之过早。从当前来看,台湾得分,突破“一个中国”的桎梏,从中长期看,取决于中美博弈的结果。如果中国最终示弱,台湾获益;如果中国决心铤而走险,借此转移国内危机,而美国不能遏阻中国对台动武,那将是一个玉石俱焚的局面。当然,在对台动武的问题上,是麻秆打狼——两头怕,台湾害怕,中国也害怕,中国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启战端。不要说一旦失败,中共政权将崩溃,就是由此引发的国际制裁,中国也吃不消,俄罗斯就是例证。

陈破空认为,美国当选总统与台湾总统通电话十分钟,打破37年来美中台三边关系禁忌。接着,川普提名习近平熟悉的老朋友出任驻中国大使。这两个动作,加在一起,按中国的说法,叫做一手硬、一手软。都是针对中国。这表明,川普有战略、也有战术。川普可能提升美台关系,以平衡美中关系。同时,打“台湾牌”,抓住对抗中国的主动权。川普无意主动损坏美中关系,但北京如果继续损害美国利益,实质性地破坏美中关系,那么,将被川普视作敌人而予以有力回击。

陈破空说,围绕美中台关系,美国有两个93岁的老人在博弈,一个是基辛格,一个是多尔。前者为美中关系而奔走,后者为美台关系而奔走。这是一个有趣的现象。如今,多尔暂时占了上风。就在基辛格在北京会见习近平的同一天,川普与台湾总统蔡英文通话。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川普会见并同意基辛格去北京,是施放烟幕弹,而与蔡英文的互动才是实弹演习。实际上,共和党调整对台关系,今年已经上演三部曲:其一,共和党通过党纲,重申对台湾安全的六项保证;其二,由共和党掌控的国会,首次将美国对台湾的六项保证列为法案;其三,当选总统与台湾总统通电话,打破历史成规,暗示美中台格局随时可能生变。

程晓农认为,川普和蔡英文通话,对川普来说,既不是高招,也不是败招,而是在中美战略关系棋盘的新局里第一步“落子”,便走了一着以往“棋谱”上没有的冷门。如果中国静观,这步棋可能无关未来棋局大势,因为川普并没有对台关系的通盘新套路;如果中国反应激烈,围绕着这一步不断“落子”绞杀,便会搅动中美关系的全局。对中国政府来说,中美关系远远高于美台关系,不可能为了削弱美台关系而彻底破坏中美关系。在欧盟市场每况愈下的背景下,对美出口成了中国经济成长的主要支柱;要防止外资企业撤资或撤走利润,美国在华企业的动向具有风向标作用;由于欧元不再安全,中国的外汇储备只剩下美国国债一项选择,而外汇储备是中国政府的生命线,必须力保其安全。所以,北京的克制立场有其现实考量。一些西方媒体认为,川普与蔡英文通电话,会导致中国民间的不满情绪,进而迫使中共高层采取恶化中美关系的举措。这种看法完全忽视了中共十八大以来高层领导模式已从集体领导转变成个人集权,个人集权领导模式伴随的是更强的政治高压和更严密的社会控制,民间情绪的表达在官方掌控之下,对高层而言,民意可用而不可畏,因此民族主义情绪并非高层决策的重要影响因素。

程晓农说,还有一些西方媒体指责川普不该激怒中国。这个说法的隐含理由是,只要顾及中国政府的脸面,它会在一定程度上满足美国政府的意愿。但过去十多年的中美关系表明,中国沾便宜的时候多,而对美国政府的意愿,中国政府从来就是口头敷衍。现在川普从美国自身的需要出发,似乎准备调整一下过去多年形成的中美外交的一些惯例。共和党阵营内一直有许多人对专制的中国体制十分厌烦,他们与民主党政治人物的不同在于,共和党的这类政治人物并不指望通过与中国政府合作而造成中国当局的主动改变,也不指望在国际事务方面双方有真正的实质性合作。既然如此,共和党的这类政治人物也就少了很多对华政策方面的束缚,不必事事瞻顾中国官方的感受。对北京来说,这可能成为一种“新常态”。

更多精彩内容,请收看12月9日的《焦点对话》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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