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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17 2017年6月28日 星期三

焦点对话:吴小晖出事,事关金融整顿还是邓小平家族?


中国保险业巨头、邓小平外孙女婿吴小晖陷入麻烦的传闻本星期终于坐实。中国媒体“财经”杂志率先报道,吴小晖6月9日被当局带走。虽然报道很快在中国被屏蔽删除,但纽约时报和华尔街日报随后跟进证实了这一消息。吴小晖近年来高调收购大量海外房地产,甚至差点和川普女婿库什纳的家族公司达成交易。但是安邦的高调,也一直伴随着丑闻和传闻。就在今年四月,财新传媒还揭秘安邦“空手套白狼”的致富手段,导致吴小晖提告财新总编胡舒立。吴小晖跌落云端,对金融业和保险业的红二代红三代有何警示作用?他的高调,触动了谁的神经?红色权贵的身份,这次为何没能为他提供保护?

参加讨论的四位嘉宾是:经济社会学者何清涟女士;网路杂志《纵览中国》总编陈奎德先生;中共党史学者、《晚年周恩来》一书的作者高文谦先生;政论作家,时局分析人士陈破空先生。

陈破空认为,吴小晖出事的大背景,当然是习近平当局加强金融监管、整顿保险业、限制资金外流,还可以追溯到2015年的大股灾。但整肃行动还是有分寸、有层级,如果说,徐翔、肖建华等人,是勾结权贵的外人,车峰、吴小晖等人则是权贵的外戚,如今,火烧到第二个层次,但还没有烧到具有红色血统的红二代或红三代头上。诸如权势者的子孙江志成、刘乐飞、温云松等人,同样涉及金融贪腐,但暂时平安无事。

陈破空说,提到吴小晖,无可避免地牵扯出邓小平这个名字,当年中国权倾一时的最高领导人。吴小晖出事,有两种可能性,其一,吴小晖已经被邓家族扫地出门,失去红色保护伞,故而任人发落;其二,邓小平家族已经衰落,习王有意那邓家族开刀,一则挖掘腐败的总根子,二则削弱邓的政治遗产,为重评一些历史事件铺路。今年的国内舆论,时不时有这方面的影射。

何清涟表示,吴小晖被抓,是犯了两个政治大忌。第一个大忌是违犯了习近平让红二、红三代退出商界的暗中动员令。从2010年开始,新老太子党先后退出商界,但吴小晖逆势而上,抓紧机会大发展,与此同时还进行海外大扩张。2015年3月前后,中国国内有南北三大媒体《财经》、《财新》与《南方周末》,国外有《纽约时报》,不断报导安邦的“资本大冒险”故事。这些故事的主题就是一个:安邦12年之内资产扩大1百倍的秘密,就是“利用银行销售大量不安全的理财保险基金来获取资金”,财新还特意提到了吴小晖与邓府外孙女婚姻中止,这些报导对吴小晖是个警告。始自2015年的海外大投资又触动了中共另一政治大忌,2015年8月开始,中国当局已经开始外汇储备保卫战,外汇储备事关金融稳定,金融稳定则是中国经济的最后一道防波堤。从吴小晖这个个案来说,通过理财产品在国内敛财,通过投资将这些资本转移国外,掏空外汇储备,将风险留在国内,就是破坏金融稳定。

高文谦认为,金融保险业是腐败的重灾区,远比“两桶油”、“电老虎”来钱来得快,是一本万利甚至无本万利。可以说,涉足其中的没有一个屁股是干净的,其中既包括有邓小平家族背景的吴小晖,也包括有姚依林家族背景的海航。就像纽约时报所说的那样:每个人都是一条被牵着的狗,党用皮带牵着他们,时紧时松而已。问题是整谁不整谁?这次抓吴小晖,当然有经济上的考虑,但最大的看点并不在整顿金融保险业本身,而是郭文贵爆料后中共高层博弈的结果,显示十九大前权斗的新动向——习王将继续联手,打压任何敢于在十九大前挑战习王体制的党内反对势力,并敲山震虎,警告企图效法的人。八十年代,金融领域是王岐山的岳父姚依林主管,后来是朱镕基,再后来是王岐山接手。自此以后,王一直是金融行业的幕后掌门人,把金融业视为禁脔。习王反腐虽然一些金融界高管落马,但并没有改变金融行业腐败的情况,相反还恶性发展,比如安邦和海航成为暴发户,而海航的崛起,与王岐山政治生涯的轨迹高度吻合,是在习王反腐运动中急速扩张的。

陈奎德表示,中国当局目前何以聚焦金融?这是因为金融危机在北京当局眼中的极端重要性:与一般经济危机不同,金融危机可能导致政治后果,1948年中国国民党统治时期和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都是例子。另外,2015年股灾,当局也需要寻找替罪羊。

陈奎德说,邓小平的光环这次不能再保护吴小晖,显示邓家的影响力衰退,已经难于荫蔽其关系人脉,况且习的近期方向已有脱邓趋毛的端倪。另外也显示,中共 权斗公开化、双向化:即使目前吴处于劣势,但是,鉴于吴小晖、胡舒立(王岐山)之争已有几个回合,几次反复,表明中共权斗已经逐渐逸出黑箱,日益公开化;不再是单向的宣判,而是双向的搏斗;不是完全一边倒,有相对平衡的公开对抗了。这是一个值得观察的趋向。最后,吴小晖以及郭文贵事件、肖建华案,都呈现出一种博弈的萌芽阶段:中国30多年来依附政治权力而发财的中国企业家金融家,已经羽毛丰满,实力雄厚,逐步形成了经济力量。他们开始尝试把经济力量转换为政治力量,从而寻求自身的生命财产安全、独立地位和政治发言权。

更多精彩内容,请收看2017年6月16日的《焦点对话》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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