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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加拿大国会议员在中国微信经历的虚假信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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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罕见的跨国政治现象:一国议会的现任议员,在另一国议会作证。9月12日,加拿大保守党国会议员庄文浩(Michael Chong)在美国国会山关于中国外来干涉的听证会上,讲述了他个人所经历的来自中国官方的干预活动。

“外国干预对加拿大来说是严重的国家安全威胁,” 庄文浩告诉美国国会暨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它威胁到我们的经济、我们的长期繁荣、我们的社会凝聚力、我们的议会与我们的选举。”

庄议员在听证会上特别说到:在2020年他出任反对党外交事务评论员后,对北京的批评增加了。他在2021年11月提出动议,要求联邦政府在30日内决定是否让中国电信公司华为参与加拿大5G无线通讯网络建设,并制定一强有力计划以制止中国在加拿大不断增多的外来干预及对境内加拿大人的恐吓。另外,加拿大众议院在2021年2月通过了由他提交的动议,要求加拿大议会正式宣布中国政府在新疆对维吾尔族人实行的政策为种族灭绝。有必要提及的是,该动议还包括呼吁加拿大政府向国际奥委会提出易地举办2022年冬奥会。

此后中国政府开始了针对他的政治操作。他在今年5月得知,中国驻多伦多总领馆一名外交官从2020年开始搜集他及其在香港家人的信息。上个月他又得知他是今年5月在中文社交平台微信上假消息活动的目标。加拿大外交部得出结论北京方面在此假消息作战(disinformation operation)中极有可能发挥了作用。

微信中的庄文浩

在微信公众平台上,起初关于庄文浩的各种文章相对客观,乃至带有正面色彩。他最早在微信公众号上受到关注应与他提出的“改革法案”有关。“蒙特利尔超级生活”公众号在2015年10月29日转载了RCI的文章《亡羊补牢:保守党议员庄文浩呼吁同僚支持削弱党魁权力!》

而他在2016年宣布参与竞选保守党党魁后,微信公众号出现了更多与他有关文章。公众号“托马斯国际咨询”的在2016年5月17日发布文章《加国将有华人总理?庄文浩或成保守党党魁》——而庄文浩在此前一日(16日)才宣布参选。

同月24日,微信公众号“北京侨联”发布文章《加拿大第一代移民,庄文浩或将成为首位华裔总理》,介绍了庄文浩的成长经历,并倾向于他“当选概率不低”。文中还有庄文浩特别提及自己的移民背景等。该公众号由北京市归国华侨联合会主办。

2017年3月13日,旅居加拿大的陶短房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发表了《庄文浩:他会成为加拿大首位华裔总理么》,除谈及其成长经历外,还分析了他能否当上党领与总理。陶短房为中国《环球时报》、《新京报》等撰稿,由此可见其政治立场。

2020年10月6日,微信公众号“咖啡的汽车圈”发布文章《加拿大取消“华人国庆节升旗仪式”,庄文浩:不该悬挂中方国旗》,里面提到:“然而很多加拿大官员就是这么迂腐,身为保守党的庄文浩更是表示:加拿大悬挂中国国旗的做法就是错误的,要知道现在还有两位加拿大公民被扣押在中国无法回到加拿大。”这属于微信公众号中较早出现的攻击庄文浩的言论,甚至在他提出关于华为公司的动议之前。庄文浩自己认为中共改变对他的态度始于他提出了关于华为公司以及维吾尔人的动议——但实际上可能更早。

2021年3月27日,一些微信公众号(比如“中国基金报”)转载了《外交部发言人宣布对美国、加拿大有关人员和实体实施制裁》,被制裁者中除美国国际宗教自由委员会主席曼钦等外,还包括加拿大联邦众议员庄文浩。次日,微信公众号“加拿大社区网”刊登了《被中国政府制裁的加拿大保守党国会议员庄文浩其人》,里面提到“或许是他本人的多重血统导致了他‘变色龙’的特质”,以及他“虽有一半华裔血统却与中国不共戴天”。该公众号完全站在中共官方立场上。

另外,在中国有一定影响力的“观察者网”公众号在当年4月12日发布了熊超然的文章《加拿大更新赴华旅游提示,又泼脏水》,里面也提到了中方对庄文浩实施制裁。

2023年庄文浩又一次在微信公众平台成为“热点人物”。“环球人物”公众号(属于《环球人物》杂志社)在5月9日刊登《这次,又是这个“反华先锋”……》,提到5月3日庄文浩要求加政府驱逐一位中国外交官,9日加政府宣布将中国驻多伦多总领馆一外交官列为“不受欢迎的人”。该文认为庄文浩并非“天生反华”,并分析他后来如何走上“反华之路”。作者提到了庄文浩在2014年发言力挺香港“占中运动”,2019年又主动联系访问加拿大的李柱铭、罗冠聪等人(但这些基本未影响他与中国的关系)。“更为荒唐的是”,他在2021年2月所提出的新疆存在种族灭绝的动议获得通过——这成为影响他与中国政府关系的关键。5月份加拿大驱逐中国外交官事件,又一次引发中国国内微信公众号对庄文浩的攻击。发布类似文章的还包括微信公众号“占豪”、“有理儿有面”、“喇叭筒”等。

庄文浩议员的微信公众号

庄文浩议员自己也曾有过微信公众号“莊文浩 Michael Chong”(“莊”是繁体字)。2017年4月11日,该公众号发表第一篇文章《莊文浩微信平台终于来临!》。5月15日发表了最后一篇文章《保守党最有希望的党魁候选人庄文浩:“我对偏见说不”》。此后该公众号未再更新。不过,目前该公众号仍可正常访问,并且可以将文章分享给他人。该微信公众号共15篇文章,阅读量从19到356,并不算多。

《莊文浩微信平台终于来临!》一文谈到了庄议员开通此微信公众号的目的,那就是为党魁选举服务,并发布相关消息:“请关注此平台获得Chong Campaign最新消息。”

2017年4月27日该公众号发布了《庄文浩邀请您参加帝国俱乐部筹款会》,这涉及竞选期间重要活动。

在《庄文浩对移民社群的正式声明》(2017年4月28日)中,庄议员提到:“在上次(2015年)大选中我们失去了这些社区的许多支持,因为我们的宣传策略使得反对党得以捏造我们反移民的形象。这是我们2015年大选失败的一个重大原因。如果我们想要在2019年胜选,保守党就需要重新赢得移民社区的信赖。”

中国大使馆的回应

针对庄文浩(Michael Chong)9月12日在美国国会听证会上作证,中国驻加拿大大使馆在接受美国之音记者查询时给出的回应如下:“中方一贯坚持不干涉内政原则。我们多次强调,中方从未也没有任何兴趣干涉加内政。加个别议员从一己政治私利出发,长期在涉台、涉港、涉疆等事关中方核心利益的问题上挑衅中方,粗暴干涉中国内政”。

关于庄议员提到中方通过微信公众号传播抹黑他的文章,中国使馆让美国之音记者参考8月9日发言人答记者问,里面提到:“一段时间以来,加方持续炒作各种版本的‘中国干涉加内政’谎言,却拿不出任何证据。”

本文截稿时,尚未收到庄文浩议员本人以及推出微信的腾讯公司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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