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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20:20 2020年6月4日 星期四

分析:借鉴俄国模式 2019年是中国外宣攻势转折点


俄罗斯总统普京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2019年11月12日在巴西巴西利亚金砖国家峰会期间会面时握手

西方分析人士认为,新冠疫情下中国的的对外宣传展现出与以往不同的转守为攻的特点,官方宣传为了扭转局势不惜引用阴谋论,学习了俄罗斯在网络媒体中散布不实信息的经验。

就在半年前,美国许多观察人士还对中国的对外宣传手法不以为意。美国网络媒体Quartz去年9月援引美国和澳大利亚专家的话说,与俄罗斯对西方媒体的假信息宣传战的成功相比,北京的做法还“颇为笨拙”,技术“比较原始”。加州大学默塞德分校一位研究中国舆论宣传的副教授当时表示,中俄两国外宣的目标不同:中国更多的是自我防卫,俄罗斯则是主动出击,目标是外国发生的事件,中国的目标是影响西方对中国事件的讨论。

不过,观察人士认为,在新冠病毒危机出现以前,中国在2019年就开始进行了转守为攻的外宣转型,主要特点是外交战线的官员纷纷在推特、YouTube等“墙外”网络社群媒体上建帐号,在话语权的争夺中与西方声音针锋相对。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3月12日直接在推特上放话,称新冠病毒疫情的起因可能是美国军人将病毒带到了武汉,这让美国政府极为愤怒,召见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表达抗议,疫情下的美中关系变得极度紧张。

长期关注中国问题的美国记者贝书颖(Bethany Allen-Ebrahimian)说,中国外宣的策略转型源自中国政府对“中国模式”的自信越来越强,当局认为中国不仅有权发表意见,甚至可以“强行发表意见、不择手段地发表意见”。

贝书颖4月2日在一场网络讨论会上说:“习近平领导下的中国共产党越来越相信、真正地相信自己有更好的制度……他们认为几乎有一种助力推动一种命运感,相信这是‘中国梦’,认为他们正在重拾中国梦、中国人民的伟大复兴。”

她在回答美国之音提问时说: “这都是宣传,都是口号,但有些人是真的相信的,而那些人就是现在掌权的人。因此,这意味着他们有更多想对世界说的话,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正在越来越成为一个领先的国家、也应该成为一个这样的领先国家。”

设在比利时、长期关注俄罗斯对欧盟不实信息宣传的网站“EUvsDisinfo”说,新冠病毒疫情全球肆虐期间,俄罗斯和中国的信息战都展现了一个共同的信号:俄罗斯和中国是负责任的大国。

该网站在有关新冠疫情中出现的假新闻的跟踪分析中说,亲莫斯科的的媒体特别关注俄罗斯对意大利的援助,宣称俄罗斯正在援助意大利,而欧盟却在袖手旁观。社交媒体Instagram上,有特别用意大利语标注的视频,显示在意大利的街头上,有人将欧盟旗帜换成俄罗斯国旗。俄罗斯国营电视台“俄罗斯—1”(Rossiya 1)用调侃的语气说,俄罗斯的军车车队正在“北约的道路”上行驶。

中国官方媒体和社交媒体上有关援助欧洲的新闻展示了与俄罗斯“一脉相承”的论调,大力宣传中国模式在应对新冠疫情方面的优势,同时强调包括意大利在内的世界各国对中国提供的援助表示感谢。与此同时,官方媒体和政府官员帮助宣传有关新冠病毒来源的未经证实的理论。

美国新闻网站Axios 3月25日引述智库德国马歇尔基金会民主保障联盟(Alliance for Securiting Democracy)主任劳拉·罗森伯格(Laura Rosenberger)的话说:“过去一周半,我们在新冠疫情中所看到的中国党国操纵行为,与过去确实有所不同。”。

罗森伯格指出,北京在其新冠疫情期间的信息传播活动中采用的三种主要策略与俄罗斯的策略极为相似:第一是同时散播多种相互冲突的理论;第二,扩大“阴谋论网站”的作用,罗森伯格说,这类网站来历不明,推广与政府契合的论点;第三,协调使用外交官和驻外使馆的推特账户和国营媒体,来帮助推动这些理论。

美国记者贝书颖说,中国“毫无疑问地”在学习俄罗斯的外宣策略。

其中一个例子是,推特上的中国外交官常常转推俄罗斯账户的信息。贝书颖在回答美国之音记者提问时说:“这些中国官方外交帐户经常转发俄罗斯帐户的内容……他们在推广同样的想法,在信息空间和假信息空间中互相帮助。”

不过,她强调,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中俄两国之间有正式的“经验传授”,但“他们一定是在关注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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