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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4:35 2020年5月26日 星期二

借鉴美式环保经验 她改变家乡垃圾围村旧貌


2019年7月,陈立雯在江西东阳乡检查垃圾分类。 (中国零废弃村庄创始人陈立雯提供)

4月22日是世界地球日。尽管新冠病毒疫情在全球肆虐,占据了人们的视线,不过采取行动拯救环境的必要性和紧迫性并未因此改变。在中国,有一位从事回收工作10余年的环保工作者,正着力从村到镇,在乡间帮助中国普通百姓学会如何正确回收。

从美国加州留学回来,陈立雯发现自己已经不认识曾经熟悉的家乡了。

垃圾围村,废水横流,时不时还可以看到粪便堆。儿时戏耍的池塘和荒野变成了垃圾堆放场。陈立雯的家乡是河北省沧州市献县西蔡村。

已经从事环保工作将近10年的陈立雯当即意识到,经济繁荣已经深深影响到了中国的每一寸土地。

西蔡村民拿着手机,京东购物代替了集市采买。家庭农业落没,曾经作为猪食的厨余垃圾被随意堆在地上腐烂。本来一代传一代的衣服被丢弃在村里的角落。

西蔡村的变化反映了中国很多地区的走向。 1980年代,并不富裕的中国年垃圾量仅为3000万吨。到2017年,中国的垃圾年产量为2.15亿吨,而美国当年为2.68亿吨。按照世界银行的估计,到2025年,中国每年将产生5亿吨垃圾。

家乡的情景让陈立雯在2017年决定,将自己工作的重点放在村庄。最理想的状态当然是零废弃,而实际看来,她的团队将从减少物品消耗,回收废物和提高物品利用率开始。

她明白自己面临的挑战。她在大学毕业后就进入了环保公益组织,走访污染现场,调研北京垃圾分类的执行情况,已经涉足中国环保领域多年。2015到2017年间,她在南加州大学研读人文地理和环境史的交叉学科。

2019年5月28日,零废弃村庄创始人陈立雯在江西东阳乡垃圾分类动员会发言。(中国零废弃村庄创始人陈立雯提供)
2019年5月28日,零废弃村庄创始人陈立雯在江西东阳乡垃圾分类动员会发言。(中国零废弃村庄创始人陈立雯提供)

2017年7月,陈立雯回到中国,成立了非营利组织“零废物村庄”(Zero Waste Village),自己的家乡西蔡村是她的必然一站。

零废弃村庄的工作人员拆除了公共垃圾桶,让村民无法随时随地不分类地乱扔垃圾。

她们为堆肥准备了绿色垃圾箱,为其他种类的垃圾配备了黄色垃圾箱。团队成员挨家挨户,给村民讲解如何进行垃圾分类。

“垃圾分类需要的必备条件之一是集体行为的改变”,陈立雯说,“在这个层面上来讲,在一个熟人社会它相对更容易发生”。

村庄还有大量土地,有机堆肥能够被很好的填埋。

“第一个村是我们自己挨家挨户做老百姓的工作”,陈立雯说,“有一个很大的惊喜,就是垃圾分类对于老百姓的意识和行为改变没有那么难。他们比较容易接受这个事情。”

陈立雯的努力正好与中国大力整治废弃物的浪潮不谋而合。2017年7月18日,中国在世界贸易组织于日内瓦举行的会议上宣布减少进口塑料和纸类垃圾。

中国在世界贸易组织的备案文件中说,“保护中国的环境安全和民众健康,我们要紧急调整进口固体废物清单,禁止高污染固体废物的进口 。”

此举恰逢中国政府的环境改革。中国关闭了数以万计的污染工厂,以应对生态破坏和改善公民的生存环境。

在2018年1月1日生效的洋垃圾进口禁令,禁止24种可回收物和固体废物进入中国,其中包括大多数塑料,进口纸产品,炼钢炉渣和多种纺织品等。

一年后,禁令将禁止进口的垃圾扩大到32个类别,包括苏打水和矿泉水瓶在内的消费后回收塑料。

同时,中国宣布在北京和上海等10个城市推广零废弃城市,希望从家庭、工业、医疗等领域减少固体废物。

2018年初,陈立雯的团队在短短半年内,将西蔡村的填埋场废物减少了70%。然而西蔡村仅有1600名居民,占北京人口的0.00007%。

在200公里外,北京2018年的垃圾量是1000万公吨,相当于30个帝国大厦的体积。

根据万科公益基金会2018年的一项调查,在3600名大城市居民中,只有不到28%的人知道如何正确将垃圾与可回收物分开。 该调查覆盖北京,上海和广州等17个城市的102个居民区。

北京政府2019年通过了《北京市生活垃圾管理条例》修改决定。 居民必须将厨余垃圾、可回收物、有害垃圾、其他垃圾四大基本品类分类。不遵守法律将被处以200元人民币的罚款。

然而家住在北京朝阳区的林旭旦说,她并没有看到人们行为的改变。“我们楼下有垃圾箱,分别标着‘垃圾'和‘回收',但大家都是乱扔。”

陈立雯承认,从乡到镇再逐步扩大到城市,规模仍然是大问题。

“解决中国的垃圾问题要花费数十年,现在我们正在做的第一步”,她说, “要真正的实现零废弃,我们就要让回收成为习惯,而不是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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