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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2:09 2017年12月12日 星期二

“‘伊斯兰国’当局在的时候,我们要这样穿戴,”两个孩子的母亲达丽娅在伊拉克部队收复了她所在的居民区后说。为了示范,她用黑色的面纱甚至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们不在的时候,可以把眼睛露出来,”她补充说,“但必须遮住眉毛。”

达丽娅揭开面纱,把它送给记者当作纪念品。摩苏尔东部只有一处居民区还在“伊斯兰国”激进分子控制下,她相信,她不再需要面纱了。

在上空,一架直升机上的军人用机关枪向那处还未攻克的居民区扫射。步话机断断续续传来的讯息说,这次开火打死了两三名向伊军阵地靠拢的激进分子。

达丽娅的女儿、六岁的阿娅微笑着打出胜利的手势。她似乎没有注意到子弹和空袭炮火的呼啸声。她的叔叔阿伊迈德让记者看了他们地下室的一间屋子。在伊拉克军队向他们的居民区阿拉比推进的一个多星期来,他们一直躲在这里。周末,也就是不到两天前,伊军收复了阿拉比。

“那个汽车真的把我们吓坏了,”阿娅承认。星期五早晨,一枚汽车炸弹爆炸,碎片四飞,烧毁的汽车零件从一个街区外飞过了他们花园的围墙。几分钟后,她再次打出胜利手势摆了个照相姿势,同时他的家人跟军人交谈,把他们所了解的有关“伊斯兰国”激进分子的情况全都告诉军人们,希望能够对他们的战斗有所帮助。

伊拉克士兵在废弃的房屋中搜索武器和炸弹,从家里走出来问候伊军士兵的当地人似乎和达丽娅一样充满了信心。很多男子仍然留着“伊斯兰国”式样的头发和长胡子。一位路过的士兵问:“你们为什么还没有剃须?”

一位男士笑着喊道:“我们还没电呢。”那名军人挥了挥手,但是他后来说,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达丽娅那样的信心。

“他们还没剃须是因为他们还是害怕,”他悄悄地说,“他们觉得‘伊斯兰国’还会卷土重来。”

逃离和返乡

几公里之外,在正在展开的战斗的炮火射程之外,男女老少不断徒步出入战区。在新近收复的摩苏尔居民区,平民车辆被禁止通行,因为伊拉克军队不想把平民车辆误认为汽车炸弹。

街头停放着无人使用的车辆,用来当作屏障,防止居民区遭受汽车炸弹袭击。

“我四岁的女儿想吃一根香蕉,”机械工程师和两个孩子的父亲穆罕默德边走边说。他的家人在阿拉比居民区困了两个月,这段时间,附近居民区不断落下炸弹。他说,如今军队控制了局势,他可以出来买东西了。

其他家庭正在返回阿拉比,因为之前他们被迫与“伊斯兰国”激进分子一道撤离。在他们的居民区以及他们转移到的地区都被伊拉克和联军收复后,他们又启程返回家园。

不过,多数上路的家庭都是在往外逃,他们要逃离“伊斯兰国”、仍在持续的交战或者饮水、食物和电力短缺的局面。几乎所有最近被伊拉克政府控制的摩苏尔城区都面临这种困境。

曾经在一座购物中心做收银员的卡塞尔说:“我们已经走了两天了。激进分子给我们十分钟的时间走开,不然就杀了我们。只给我们十分钟。”

激进分子认为他们家向伊拉克军队泄露信息,强迫他们离家,不得携带任何家当。和阿拉比的一些男子一样,卡塞尔也留着长须,穿着“伊斯兰国”式的裤子。

“留什么胡子穿什么裤子我不在乎,”他说,“可杀人和酷刑?”

卡塞尔拿出了一张身份证,高高举着它,几乎流下了眼泪。“我兄弟是政府军上尉,他们一年前把他杀了,”他说。

记者问,他和他的家人是不是真的像“伊斯兰国”指控的那样把信息泄露给了伊拉克政府军。

“那当然,”他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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