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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1:46 2017年8月19日 星期六

印尼雅加达特区华裔首长对未来感到乐观


印尼雅加达特区首长选举将于2月15日举行。(美国之音朱诺拍摄,2017年2月1日)

2月11日,数万人在印度尼西亚首都雅加达的伊斯蒂赫拉尔大清真寺集会,穆斯林神职人员号召信众在即将到来的全国城市和地区选举中投票给穆斯林候选人。2月15日,印尼将开始雅加达特区首长的选举。现任首长钟万学2014年上任时,是接替了前任雅加达首长佐科成功当选印尼总统后留下的空缺,今次将是钟万学首次面对选民的直选。雅加达特区首长的官位被一些人比作印尼仅次于总统的第二号实权位置,钟万学的华裔和基督徒“双重少数”身份,被很多人视为不利于他竞选连任的因素。钟万学曾因竞选活动中的一些言论而被穆斯林告上法庭,目前,有关他亵渎《古兰经》的案件仍在审理中,法庭将会在首长选举之后做出宣判,不过仍然会在某种程度上为钟万学能否胜选蒙上一层阴影。

领先对手

1月28日,农历除夕的晚上,雅加达的华人开始庆祝他们的传统节日之时,钟万学和他的搭档与另外两组竞争对手(分别代表民主党及大印尼运动党)一起出现在本次选举的第二场电视答辩会场上。印尼十多家电视台对这场辩论会进行了现场直播,台下和场外也聚集了三组候选团队各自的支持者。

钟万学和竞争对手的广告贴满雅加达的大街小巷。(美国之音朱诺拍摄,2016年1月30日)
钟万学和竞争对手的广告贴满雅加达的大街小巷。(美国之音朱诺拍摄,2016年1月30日)

这场辩论会的核心话题是政府机构改革、公共服务措施和城市规划。不同于以往论战时咄咄逼人的腔调,钟万学在台上表现沉稳。他的两组竞争对手都身着穆斯林传统服装上台,突显其宗教元素,大多数时间对钟万学在任期间的一些政策进行批评,比如,一些因河道整治而被搬迁的贫民至今没有住进政府承诺的保障房。

钟万学作为雅加达特区首长的这两年当中,在改造城市基础设施、疏通河道、以及为低收入家庭提供保障房等方面取得了成绩,是他自认为能够获得选民支持的根基。对于对手的挑战,钟万学在长达两个半小时的辩论当中回答问题,同时给出下一步的计划,希望得到选民的支持。

辩论会次日出炉的民调显示,钟万学团队取得了领先优势,获得了36.7%的支持率,其他两队候选人的支持率分别为28.5%和25%。按照目前的支持率,钟万学还不能算稳操胜券,但相比于他去年11月亵渎案开审时26%的支持率,已经实现了逆转。

第三次也是最后一场辩论于2月10日举行,辩论主题涉及到妇女权益、儿童保护、根除毒品、以及保障残疾人利益等四个方面的内容。钟万学团队的对手抨击钟万学的现行政策。辩论之后,新的民调显示,钟万学团队支持率上升到39%,其他两队候选人的支持率分别为31.9%和21.3%。印尼媒体普遍认为,钟万学又赢一阵。

亵渎罪阴影

与选举同时进行的钟万学亵渎案已经完成了七次庭审。钟万学在支持率上的逆转显示部分选民已经不以亵渎案是否成立作为选择首长候选人的首要因素,但是一些分析人士认为,钟万学恐怕难逃亵渎案的有罪定论。

人权观察组织的专家哈索诺(Andreas Harsono)认为:“关于亵渎案,钟万学想要免除牢狱之灾的可能性十分微小。”哈索诺认为,近20年来,印尼涉及宗教亵渎罪的案例呈现明显增长的趋势,绝大多数被告都最终被判定为有罪。

独立初期,印尼的国父为了实现种族和睦、宗教和谐,制定了建国五项原则。虽然伊斯兰教逊尼派占到印尼全国人口的85%以上,但宪法强调印尼是一个世俗国家,承认伊斯兰教、天主教、基督教、儒教、佛教和印度教等六个宗教,并保障这些宗教彼此平等。

上世纪60年代初期,印尼共产党在全国宣扬无神论以及随之而来的社会运动造成一些印尼穆斯林组织的抵触情绪。1965年,宗教亵渎法被补充到印尼刑法当中。

雅加达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 CSIS)专家巴苏基(Tobias Basuki)在《外交学人》(The Diplomat)上发表文章称,在苏哈托的独裁政府时期,亵渎罪很少在法律事件中被使用,进入民主制度的新时期后,尤其是最近几年,这项法律成为一些组织对付政治对手“最擅长的工具。”比如,2012年,一名苏门答腊的政府工作人员因为在脸书上宣称放弃伊斯兰教而信奉无神论被判刑两年半,另一位穆斯林学者因传播什叶派教义被判入狱两年。

印尼历届政府都强调致力建设一个团结的、世俗的国家,但印尼社会近年来走向伊斯兰化的趋势让一些政治人物在敏感问题上首鼠两端。钟万学的盟友、现任总统佐科至今仍没有发表正面支持钟万学的言论,观察人士感到,佐科这种态度正是他对民意风向权衡利弊之下的把握不定。

巴苏基在文章中指出,钟万学亵渎案的结果将不可否认地对印度尼西亚的政治格局和民主未来产生重大影响。

依然乐观

华人称钟万学为“阿学”(钟的客家语小名)。(美国之音朱诺拍摄,2017年1月25日)
华人称钟万学为“阿学”(钟的客家语小名)。(美国之音朱诺拍摄,2017年1月25日)

农历鸡年的大年初一,钟万学接受了半岛电视台的采访。在采访中,他重申了自己在法庭上的无罪辩解,并坚持认为有关他冒犯穆斯林选民和亵渎《古兰经》的指责都是出于政治上的缘故。他说:“如果我不出来竞选连任会怎么样呢?肯定就没有亵渎这回事了。”

对于亵渎案将在印尼社会和政治生活中产生的影响,钟万学表达了乐观态度:“我将这件事看作我们国家的一次历史机遇,如果我们能够依据宪法的准则,继续我们的国家建构,那我们就会建设一个统一多样的、团结的国家。我对历史在这个时刻选择了我而感到无比荣幸。”这次钟万学和他的搭档查洛特代表牛头党参选,他们的竞选口号正是“建国五原则”中的“求同存异”。

当被问到对印尼现在的世俗化与多宗教共存的现状有什么感受时,钟万学表示:“不管你是一名穆斯林、基督徒,还是印度教徒,你都还是一个印度尼西亚人。我确信这个国家的大多数人都是认同我们的建国理念的,这次事件(亵渎案)之后,这种理念实际上会更加坚定,我们懂得了,不能默不作声。我们是一个建立在五项原则上的国家,是一个宽容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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