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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2:53 2017年12月11日 星期一

中国当局不起诉雷洋案警官引公众不满


北京街头写着“法治中国”的宣传标语。

2016年即将结束,而由于中国政府对雷洋案的争议处理,中国有许多人认为政府错过了推进法治的重大机遇。雷洋是一位29岁的环境工程师,今年早些时候被警方拘留期间死亡。

12月初,当检方申请对涉雷洋案的5名警察提起诉讼时,人们满怀希望认为可能会有一些进步。雷洋案引发了关于警察暴力的争论。 但是,上周末5名警察被免于起诉,网络上涌现出愤怒和难以置信的情绪。

中国当局迅速删除了大多数帖子。今年5月,中国警方突袭了足底按摩院,并称后者实际上是一家妓院。警方在行动中控制了雷洋,此后很快宣布其死亡。自那以后,严格的网络审查并未能阻止公众讨论这个案件。

禁止讨论雷洋案

自雷洋案发生以来,就一直在“自由微博”网站占据被审查话题榜榜首。自由微博网站收集被中国当局删除的网络帖子。

警方据称因嫖娼逮捕了雷洋。雷洋当时刚有了女儿,正在路上去接前来探望新生儿的亲戚。

政府不公开审判“失职”警察的决定引起成千上万人在网上签名。一些人关注在案件细节上,庭审本可以帮人们理清这些细节。而其他人则宣称,这只是个开始。

微博上有一个后来被删除的帖子写道,一个人不大可能去色情场所后,在8分钟之内结束并索要收据。帖子写道,非常有可能的是,警方会破坏附近监控摄像头拍下的画面。

据报道,附近所有可以提供雷洋案有关画面的摄像机都坏了。警方说,雷洋当时抵抗警察的逮捕。警方最初声称雷洋是心脏病发作死亡的一说法后来也被尸检结果证伪,尸体解剖显示雷洋是呕吐物窒息而亡。

雷洋的家人本来准备就此提出上诉,甚至有详细的计划对每个涉案警察单独提起诉讼。这将使他们在中国受到更多的检视。在中国,执政党的地位在法律之上,控制政府的各个部门,包括执法部门。

但是星期四晚上,雷洋的家人通过律师表示,表示由于面临巨大的压力(特别是年长父母),他们不会对警方继续追究。他们的律师还说,案子已达成了“和解”。许多人在网上表达他们的失望。

在雷洋家人发表声明前几小时,当局宣布指挥突袭按摩院的警官邢永瑞开除党籍和公职, 另外四名警察被解雇、降职或重新分配。

公众感到麻木

有人说雷洋案,以及当局对公开案情细节的回避,使他们感到麻木。

“一个人为政府的不作为而付出代价,这是非常不公平的,”一位要求匿名的女性表示, “但同时你觉得非常无能为力,无法改变这种现状。”

她说,虽然有些人认为总体形势正在逐步改善,他们希望下一代领导人——年轻人和更有远见的人——会改变现状,但一切都变得太慢。

“法治在中国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政府不断强调法治就是因为法治仍然没有实现,”她说。

另一位同样希望保持匿名的北京男性居民说,由于警方没有被审判,有许多疑问仍未得到解释。 “在中国建立法治,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说。

一些接受美国之音采访的人说他们对雷洋案知之甚少或并未关注此事,不过一位中年的推销行业从业者说,雷洋案明显是因为政治方面太敏感才无法审判。

维稳 vs 法治

中国维权律师陈光武表示,决定不审判5名涉案警察的决定,实在是一个使稳定高于法治的决定。 他说,尽管当局显然希望关于警察暴力的的讨论迅速停止,但决定不让警察接受审判,是向公众传达了错误的信息,并且会伤害法治的进程。

一方面,不起诉警官相当于着鼓励警察,告诉他们说犯错误没什么大不了。“同时,它也向公众传递一个信号,就是如果想避免惹事,就应该应该避开警察,”陈律师说, “但是在社会上传播这种情绪会增加不稳定性。”

陈律师说,他不同意当局所说的没有足够的证据来审判或没有足够迹象证明警察暴力的说法。他说,如果警方没有做错什么,雷洋就不会死了。

尽管如此,公众的压力仍然起到了作用影响,最显著的作用就是当局决定开除涉雷洋案的主要警官。

“这是媒体关注和公众对决定不起诉官员的强烈反响的结果,”陈律师说,“如果不起诉的决定宣布后没有引起这么强烈的反应,我想警察不会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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