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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2:55 2017年12月18日 星期一

话中有话:总统演说像总统


川普总统2017年2月28日首次对美国国会两院联席会议发表演说

无论是在竞选之前、竞选之中、当选之后还是在就任总统之后,川普总统许多好似口无遮拦的言论经常引起争议。那些言论招致批评者的愤怒和嘲笑,也常常令他的支持者和美国的盟国感到忐忑不安。

然而,在星期二(2月28日)晚上,川普总统对美国国会参众两院联席会议发表的演说则让他的支持者和批评者都大感意外,甚至感到惊喜。

用美国全国公共电台NPR的话说就是,他的演说听起来就像是典型的正统正牌共和党籍总统;他在演说中居然没有再攻击美国媒体是美国的人民公敌,没有再赞扬实行独裁统治的俄罗斯总统普京,也没有再贬低经常拿他开玩笑的全国广播公司娱乐节目星期六夜间直播(Saturday Night Live);他称赞大西洋两岸对抗法西斯和纳粹以及共产党独裁统治的同盟关系,承认美国的移民制度确实需要改革(这其中必然包括让一些没有合法身份的移民身份合法化);他在讲演中一直看着提词器照本宣科,没有信马由缰随口说什么。

调门软化令人惊奇

纵观美国媒体就川普总统星期二晚上对国会联席会议发表的演说发表的报道和评论,一个最常见的主题就是,他的调门令人惊奇地变得柔和起来。

专门报道国会新闻的新闻机构《国会山报》(The Hill)在川普总统发表演说的翌日早上发表一篇报道,其标题所玩弄的文字游戏显然是刻意展示这种惊奇:Softer Trump storms the Capitol。这个标题可以大致翻译为:川普调门放软,一举攻下国会。

由《国会山报》记者迈克·利里斯和克里斯蒂纳·马科斯联合采写的这篇报道说:

“星期二晚上,有条有理循规蹈矩的川普总统一举攻下国会,向民主党人伸出一些橄榄枝,向保守派抛出一些好肉。他的语调放软,让共和党和民主党两党议员感到意外。

“共和党人热烈赞扬总统的政策目标,他的语调不同寻常地克制。他们希望,在他就任总统之初一个多月里的错乱被动之后,这是一个拐点。民主党人则欢迎川普声言寻求团结,誓言捍卫民权,增加基础设施建设支出,提升教育的重要性。

“但一些共和党人依然担忧总统应将如何处理提高支出水平导致赤字增加。很多民主党人则发出警告说,川普如今呼吁两党与白宫合作,这种新调门跟他就任总统一个多月来的好斗调门是相互矛盾的,而且他在即将提出的预算中要大砍某些国内项目的支出也令人担心。”

一如既往毫无章法乎

《国会山报》是川普行政当局公开表示不喜欢的一个媒体机构。《纽约时报》也是川普总统多次公开表示厌恶的一份报纸。

《国会山报》用“有条有理循规蹈矩”来形容川普总统的最新表现,但《纽约时报》则报道说,川普在发表演变之前的几个小时依然一如既往,毫无章法和规矩,以至于弄得他的亲密顾问也晕头转向。

2月28日,《纽约时报》发表记者彼德·贝克和麦基·哈勃曼菲卜从华盛顿发出的一篇报道说:

“要在国会联席会议上发表的讲演已经写好,如何推出这一演变的战略也已经敲定。但川普总统开腔说话,一切既定计划便一风吹了。除非这就是事先的计划。

“川普星期二在白宫与一些电视台的主播坐下来午餐,进行不公开的谈话。他原本是计划向他们介绍他要对国会首次发表的演说。然而,突然之间,他谈起了一项可能让千百万无证移民合法留在美国的移民法案。

“这位总统一直在高喊‘建造一堵大墙’阻挡非法移民,如今又说要进行这样的立法,这肯定会让华盛顿的政治大乱。但川普对那些电视主播说,当时已经拟就的演说不包括这一内容。然后,他侧身询问助手们,提出他们应当把这一内容包括进去。午餐完毕之后,那些助手赶紧跑去通报他们的同事,其中包括斯蒂芬·班农,斯蒂芬·米勒。这两个人是川普总统打击移民政策的设计师。”

《纽约时报》这篇报道的标题是:“唐纳德·川普从来都是表演,他让华盛顿不断猜测”。

调门变化是否是表面文章

川普总统星期二晚间在国会发表演说,调门大变,令各方的人感到意外乃至惊喜。这种调门变化究竟是表面文章,还是预示着或展示出他的执政思路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

这种问题大概是《纽约时报》所谓的川普令华盛顿不断猜测的主要内容。

对川普总统持强烈批评态度的新闻和文化杂志《纽约客》显然是认为,川普的调门变化就是表面文章,川普还是以前的川普。

3月1日星期三凌晨时分,《纽约客》网站发表记者约翰·卡西迪的文章,标题是“别上当,唐纳德·川普并未回心转意”。文章说:

“唐纳德·川普总统星期二晚上在国会发表演说,即时的评论纷纷出笼,很多评论是高度赞扬。川普刚刚离开众议院的大厅,福克斯新闻的克里斯·华莱士就赞扬他重新发明了向国会联席会议发表讲演的艺术。他说,‘我觉得今晚唐纳德·川普成了美国的总统。’华莱士的同事戴娜·佩里诺的称赞则没这么高扬,但她也说川普的这次演说是‘他本人有史以来讲得最好的。’

“不错,这是(川普总统反复表示他喜欢的)福克斯新闻的两个分析家在说话,尽管这两个人算是思想比较独立的。但对川普的演说表示赞扬的不仅仅是保守派媒体。在川普总统 抨击为‘假新闻’机构的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前总统奥巴马的顾问大卫·艾克斯尔洛德评论道,‘假如我是川普团队的人,我就对这次演说感到非常非常高兴。这次演说将会有好的反应。他的支持率会因此上升。’

“眼看着基督徒在赞美即将吞噬他们的那头狮子,网刊Slate的写手雅各布·维斯伯格发出推特说,‘人民公敌对川普的演说给予正面的评价,因为他听上去不像是个言辞疯狂的独裁者。’看来确实是这么回事。假如说川普在国会的演说有什么新鲜的东西,那新鲜的东西基本上就是表面文章。他并没有回心转意,而只是做了一个转身动作,然后再回归他已誓言坚持的政治道路。”

左翼右翼难得的共识

川普总统对国会联席会议首次发表演说,阐释了他今后有意追求的施政纲领。他的演说引来政治观点不同的媒体和评论家大相径庭的评价。

但在众多媒体、众多评论家的众多不同的评价之中,也有一个难得的共识,这就是,川普的演说跟他以往常常是显得蓄意挑起争议的言论截然不同。

在川普总统发表演说几个小时之后,川普总统反复赞扬的福克斯新闻网发表记者贾德森的报道说:

“在发表演说的大部分时间里,川普的语调不是好斗的或斩钉截铁的,他的措辞更为崇高,有些人甚至说是听上去比较有总统气派。他宣称‘小肚鸡肠的思维已经是过去时’,他呼吁美国人‘再度相信美国。’

“‘美国正在开始一个伟大的新篇章。一种新的国民自豪感贯通全国。一种新的乐观精神在强劲上升,使原本是不可能的梦想变得可以实现。’

“他说,他的这次演说是‘一种团结和力量的信息。’

这位福克斯新闻网记者说:“这次受到普遍好评的这次演说可能预示着川普获得了一个机会,他可以重新启动他上任不久的总统任期。他上任之初的这几个星期可谓颠簸动荡。他跟媒体发生冲突,他的官员任命引起诸多争议,这一切有时候给他争取增加美国人就业的努力蒙上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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