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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14 2017年6月23日 星期五

起重机点缀着中国东北城市沈阳的天际线。在这个铁锈地带城市的街头,中国经济增长的放缓似乎像是一场海市蜃楼。

青年大街是沈阳的主要大道,也被称为“金廊”。大道两旁林立着大型购物中心和高端奥特莱斯,里面销售从路易·威登到普拉达的各种世界名牌。甚至还有法拉利经销店。

但是,在这一现代都市诱惑的外表之下,却是另一个故事。

经济增长放缓对中国工业腹地东北的打击最大。这个地区多年来都被视为中国经济的引擎。这里自然资源丰富,长期以来是国家的重工业基地。不久前,东北对国家经济增长的贡献还在10%左右。

但是如今,引擎停了。沈阳是辽宁省会,而辽宁省是中国去年唯一陷入衰退的省份。情况到底有多糟,只能猜测。

辽宁省省长陈求发承认,在2011年至2014年,当地的市、县政府一直系统性地虚报增长数据。中共党报《人民日报》甚至报道说,一些地方政府2014年的虚增比例高达23%。

尽管如此,像青年大街这样的街道两旁仍然是一个个大型项目。一座568米高的大楼正在建设,还有一个占地广阔的集W酒店和购物为一体的商城。而几个街区之外,就有类似的商城,里面门可罗雀。

和那些点缀着天际线的吊车一样,人们放眼亦可看到写字楼出租广告。这个城市商业地产的大约40%都是空置的。

政策与信心

中国官员明显担心东北,而东北预计也将是两会期间的关键议题。于星期五开始召开的两会是中国的高层政治会议,包括中国的橡皮图章立法机构全国人大和中国最高的政治咨询机构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

政协发言人王国庆在两会召开前的记者会上强调了东北的重要性。

他说:“从一年的工作情况来看,振兴东北的任务依然很艰巨。……振兴东北既需要强有力的政策支持,更需要坚定的信心支撑。

但是,目前尚不清楚官员们会在两会期间提出什么样的政策方案。

重组东北债务深重的国有企业是一个大挑战。房地产咨询公司戴德梁行中国华北区研究部主管魏东说,让能够帮助和推动经济发展的年轻人留在沈阳这些城市,则又是另一个挑战。

他说:“基础设施创造就业,但是会持续多久呢?它可能可以帮助中国东北保持两、三年的GDP增长,但是在那之后,如何刺激经济,就又是一个问题。”

中央政府似乎将继续在东北投入资金和项目。政府已经安排了数亿美元的支持资金,并且列出了大约130个项目。

不确定性

美国之音记者在沈阳街头采访了一些民众,他们的生计与这个铁锈地带城市的变化联系在一起。对他们来说,不确定性是一个大挑战。

一名姓杨的市民经营一家IT商品小店。她说,像她这样的零售商要应对的不仅是放缓的经济。

她说:“现在IT业是处境艰难。经济放缓,利润空间就更小了,销售下降,之后也会影响网上销售。”

另外一位长期住在沈阳的李姓市民在金融行业工作。他说,资金在枯竭。

他说:“在金融业工作没有以前那么有活力了,整个行业不如以前繁荣。个人贷款仍然比较容易获得,但是企业就没那么好了。总体上,前景在变差。”

但是一位姓张的市民说,在旅游业等领域,还有增长的空间。他说,许多沈阳人会去日韩旅游,现在东南亚游的需求在上升。

他说:“我做过各类销售,卖手机,卖房地产。这让我认识了很多人,这也是我为什么又转行做旅游了。”

让居民留在沈阳是个难题。我们采访的许多人都说,他们一度去其他地方工作过。沈阳和东北其他城市想要留住大学毕业生,但是面临困难局面。许多毕业生认为北京、上海和其他沿海城市的工作机会更有吸引力。

随着东北人口的收缩,人才的流失,一些人开玩笑说,到哪里都能找到东北人。但是这对当地经济并非好事。

戴德梁行的魏东说:“如果你失去了人口,留在那里的就只有老人了,就没有希望了。”

她说,如何留住人才,让他们找到薪酬不错的好工作,继续为地方经济做贡献,这是一个巨大挑战,也是一个最重要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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