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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重启铜锣湾书店前夕 林荣基遭泼红漆


在台重启铜锣湾书店前夕,林荣基遭泼红漆,清洗后,全身仍留有红漆污渍(美国之音黄丽玲摄)

前香港铜锣湾书店店长林荣基21日上午于台北市中山区遭不明人士泼红漆,犯嫌当场徒步逃逸,经林荣基报案后,警方已出动人员调阅监视器、循线追查犯嫌,对此暴力犯行,台湾陆委会随即也发布声明,严词谴责。

陆委会透过声明表示:“政府强烈谴责相关人士的暴力滋事行为,目前本案警方已在积极侦办中,敬告任何有心人士切勿以身试法,政府必定会追究责任,严惩不法,确保任何在台的民众人身安全及合法权利。“

陆委会表示,若林先生依法提告,也将提供必要协助。

泼红漆恐吓

林荣基去年透过互联网众筹成功、即将于本周六(4月25日)在台重启铜锣湾书店,不料,书店开幕在即,他却遭人恶意攻击,上午他在警局制作笔录时,还苦中作乐、自我解嘲:“红漆,发财”,但他也感叹,在台“开个书店就要恐吓,真的很荒谬。”

前香港铜锣湾书店店长林荣基(中)在台重启铜锣湾书店前夕遭泼红漆。(2020年4月21日)
前香港铜锣湾书店店长林荣基(中)在台重启铜锣湾书店前夕遭泼红漆。(2020年4月21日)

他表示,上午是在书店附近早餐店用餐时,遭不明人士泼红漆,造成头部和上半身都是红漆,即便清洗后,头发、手部、甚至脚踝都残留红色污渍,所幸,并未受伤。

据自由时报报导,专案小组于隔日(22日)循线逮捕到来自高雄的嫌疑人郑男和曾姓兄弟,发现三人于事发前一晚就北上、显然为预谋犯案,然检方声押3人后,法官以证据不足,已裁定交保。同时,仍有自称是爱国同心会、统促党的成员在陆委会脸书继续留言恐吓林荣基,贴文称:“这只是我们对你的第一次警告,我们在台北的兄弟很多。”

此一人身攻击、恐吓意味浓厚,目的显然在阻止林荣基在台重启铜锣湾书店,但其实早在前一天,林荣基的书店重启计划就已出现另一阻碍,他接获来自忠益律师事务所发函,声称3月底,“铜锣湾书店有限公司”已由其委托人蒋东展登记成立,要求林荣基不得使用“铜锣湾书店”之书店名称,以免侵害其“姓名权”。

书店名称侵权?

对此,林荣基已决定,书店如期开幕,但他已向薛钦峰律师进行谘询,薛律师指出,铜锣湾书店一直和林荣基有所连结,且近几年来,在台湾、香港等地都是广为人知,若有商标权,应无疑虑是弛明商标,但在台湾,地名能否登记为商标,本身还有争议,尤其,对方的“铜锣湾书店”商标仍在申请中、也尚未成立,谈商标权言之过早。

至于对方所主张的姓名权,薛律师表示,林荣基的新书店正式名称为“中山铜锣湾书店”与对方所称的“铜锣湾书店”,法律意义明显不同,并不构成所谓的侵权,薛律师还指出,对方以五万元台币资本额、所登记成立的公司名称“铜锣湾书店有限公司”是否还能合法存在也有待研究,他表示,该公司成立的时间与中山铜锣湾书店太过于接近,将进一步研究,是否为故意阻碍林荣基的公司登记和营业行使之行为、以及是否违反公平法。

至于蒋东展“铜锣湾书店有限公司”之行为是否为坊间所谓的商标蟑螂,薛律师不予置评。

美国之音致电蒋东展的委托律师余忠益求证,他表示,蒋东展是市井小民,无意涉入政治,蒋姓当事人“现在恐怕连安身立命的书店都开不成,”拒绝受访。

余律师表示,即便近年来全球报章媒体对铜锣湾书店和林荣基广为报导,他个人没听过、也不懂为何铜锣湾书店这么红、为何是驰名商标,他说,他只知道小时候看过的漫画,有铜锣湾的鸿星等,受访语气颇为轻率,而且罔顾事实。

遇商标蟑螂?

他明白指出,这是纯粹商业竞争手段,商标法在台湾是属地主义,现行在台湾,没有任何人比蒋东展更早登记“铜锣湾书店”或“铜锣湾书店有限公司”,先登记先审查,公司登记已立案,至于后续的商标会不会通过,还有待商标局决定,若通过,他的当事人将同时主张公司姓名权和商标权。言下之意,他的蒋姓当事人颇有先抢先赢之意,完全不顾是否为不义之财。

对余律师的论述,林荣基说:“倒果为因,共产党作风。台湾律师有这种人,为台湾人感到悲哀,大概日后出卖台湾的,就是这种人。”

不过,两造公司姓名权的争议,后经主管机关新北市政府定调,双方都属合法登记,且公司名只要有一字不同,就属名称各异,也无侵权问题。至于商标权,台湾智财局也表示,以地名加上通用名词所申请的商标权,一般都不会通过,例如,台湾到处林立的永和豆浆即为一例,除非申请人提出举证证明有特殊性、辨识性或连结性,此类商标权才可能裁核,若单以此标准而言,林荣基与铜锣湾书店的连结性应远高于蒋东展。

现年64岁的林荣基是香港铜锣湾书店事件的主要人物之一。他2015年10月在深圳罗湖口岸过关时失联,被中国当局以非法经营罪拘押长达八个月。铜锣湾书店以贩售有关中国政治内幕和高层领导人私生活的所谓“禁书”而出名。2015年10月,该书店5名人物接连失踪。该事件引发了香港人对“一国两制”框架下,港人享有的言论自由、出版自由和人身自由被北京当局破坏的关注和担忧。目前,原铜锣湾书店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成人情趣商店。

去年2月,香港特区政府开始强推《逃犯条例》的修订,将允许把香港的犯罪嫌疑人引渡到中国大陆司法管辖区受审。港府的修例直接引发了大规模的“反送中运动”。

2019年4月25日,林荣基当时因担心修例后被引渡回中国大陆而前往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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