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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2:53 2024年2月22日 星期四

记者手记:扎瓦希里最后的记者会


资料图:基地组织领导人扎瓦希里。
资料图:基地组织领导人扎瓦希里。

1998年初夏,我和一批记者一起前往阿富汗的霍斯特省与一个激进组织的首领见面。这个组织已经发动过一系列的袭击,并且将宣布成立一个新的恐怖主义集团。我们达到的时候,那些阿拉伯战斗人员向空中鸣枪,欢迎他们的首领艾曼·扎瓦希里 (Ayman al-Zawahiri)及其首席赞助人奥萨马·本·拉登(Osama bin Laden)抵达他们位于这个阿富汗东部省份的临时总部。那里距离巴基斯坦边界不远。

曳光弹划亮了天际,高耸的群山之间回响着枪声以及身穿迷彩服的保镖们的圣战呼叫。这时,只见两位身穿白袍的男子从他们的丰田卡车上下来。当时,本·拉登在那个地区已经是个名人了;扎瓦希里的名字主要还只是在埃及的媒体中流传,但是这位教士带给聚集在阿富汗的这群阿拉伯、阿富汗、旁遮普、克什米尔和孟加拉的武装分子一种严肃感和国际关注。

扎瓦希里年轻的时候学过医,尽管他在母国埃及坐过牢,但是他在埃及的伊斯兰激进运动中留下了印记,包括据信参与了1981年刺杀埃及总统安瓦尔·萨达特(Anwar Sadat)的行动,在伊斯兰圣战中担任领导角色,策划了1995年袭击埃及驻伊斯兰堡大使馆的行动。他还让埃及激进分子赛义德·库特布 (Sayyid Qutb,)的文字广为流传,使库特布成为同时代极端分子中间的名人。

扎瓦希里和本·拉登当时都40来岁,但是身型迥异。扎瓦希里矮小得多(身高不足5英尺/152厘米),而且也胖一些,本·拉登则是瘦高个。他比扎瓦希里小五岁,这位体态修长的阿拉伯人看起来尊重这个年龄差。

那是1998年5月26日。这两人,还有另一位沙特激进分子谢赫·塔西尔(Sheikh Taseer),一起坐在一个大厅里,面对着13名记者,宣布合并成立一个新的恐怖主义集团“国际伊斯兰阵线”(International Islamic Front, IIF)。他们当时都没有用“基地”(al-Qaeda)来称呼他们合创的组织。

扎瓦希里当时是埃及伊斯兰圣战组织(Jama’at-ul-Jehad)的首领。本·拉登对记者说,新成立的阵线得到了扎瓦希里组织的支持。两人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在阿拉伯半岛上铲除异教徒。

本·拉登当时在记者会上差不多就说了这么多,但是扎瓦希里在茶歇时更为随意的讨论中解释了他们新组织的目的,期间他编织了各种故事来推销他们的事业。本·拉登选择从旁观看,让能说会道的扎瓦希里满足记者们的好奇心,给他们讲述这个组织的未来计划、塔利班治下阿富汗的生活以及他的复仇原则。在整个讨论中,扎瓦希里15岁就拥抱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并且深深投入到激进主义的一面显而易见。

他向我们介绍了一些忠诚分子,包括穆罕默德·肖奇·伊斯拉姆布尔(Muhammad Showqi al-Islambuli),他是谋杀萨达特的主要袭击者哈立德·伊斯拉姆布尔(Khalid Islambuli)的弟弟。扎瓦希里似乎还特别自豪地宣布,他还在招待谢赫·奥马尔·阿卜杜勒·拉赫曼(Sheikh Omar Abdel-Rahman)的三个儿子。拉赫曼是埃及伊斯兰激进分子,与1993年纽约世贸中心爆炸案有关联。

他自称是美国及其在阿拉伯世界盟友的坚定敌人,滔滔不绝讲了一连串对西方的抱怨,同时提到针对美国在沙特阿拉伯和索马里的基地和人员的袭击,这预示了他的追随者们不久之后将会扩大的那场战争。当年8月,本·拉登和扎瓦希里支持的恐怖分子对美国驻坦桑尼亚和肯尼亚的使馆发动了袭击。在8月7日的袭击中,约有200人丧生,包括12名美国人。美国在几星期后发起报复行动,向霍斯特的一个训练营发射巡航导弹。在那之前的两个月,记者们曾在那个营地的附近采访了本·拉登和扎瓦希里。

当时,在他与本·拉登一起的这场运动中,扎瓦希里已经是一个意识形态领袖了,8月的袭击则让更多人知道了他。

在白沙瓦通过卫星电话和一名记者谈论发生在非洲东部的恐怖袭击的就是扎瓦希里。美国据此追踪到了地点,用战斧导弹攻击他所在的建筑。两人在袭击中逃生,但是建筑倒塌,大约20名巴基斯坦激进分子瞬间丧命。

但是这不是美国第一次对扎瓦希里击之不中。情报界后来说,他还在美国2001年12月领导的一次轰炸中逃脱。那次轰炸的目标是位于巴基斯坦和阿富汗边境地带的托拉波拉的洞穴群。

本·拉登和扎瓦希里都还活着的时候,据信他们曾在塔利班1996年到2001年第一次掌权的阿富汗一起生活。一些视频显示他们在9/11袭击后一同走在陡峭的山坡上。2011年5月,扎瓦希里再次幸运地活了下来。当时,美国海军海豹突击队在巴基斯坦军队的兵营城市阿伯塔巴德的一处建筑中打死了本 ·拉登。分析人士相信,扎瓦希里当时很可能藏身在巴基斯塔和阿富汗边界沿线的其他地方,或者在巴基斯坦境内更为靠近本·拉登的某处。

袭杀本·拉登时,阿富汗还不是“基地”组织头目的理想藏身地,部分原因是美国领导的部队能够在阿富汗境内任何地方进行打击。在塔利班去年8月重掌政权后,媒体报道说,在本·拉登死后成为“基地”组织头号首领的扎瓦希里感觉足够放心,可以搬回喀布尔市中心的一处宅院了。美国的一架无人机星期日就在这处宅院打死了站在阳台上的扎瓦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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