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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7:08 2019年6月19日 星期三

用户数据抖到哪里?抖音国际版更新隐私政策


用户使用TikT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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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在美国的用户正在手机上使用TikTok

抖音国际版TikTok本月修改了它的隐私政策,删去了用户资料有可能在中国被储存和处理的表述。中国互联网公司字节跳动(ByteDance)旗下的短视频应用程序抖音近年来风靡中国,其国际版本TikTok在海外也颇受欢迎。今年1月,美国一个智库的文章警告说,TikTok在中国境外越来越受青睐可能对西方国家构成新的安全威胁。

美国智库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1月11日在其网站上发布的一篇分析文章说,中国公司旗下的社交媒体应用TikTok与任何其他社媒手机应用一样都会收集大量用户数据,但如果TikTok将搜集的信息传回中国,有可能会成为中国政府搜集情报的工具,对美国等西方国家构成安全威胁。

文章的作者、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访问学者克劳蒂娅·比安科蒂(Claudia Biancotti)对美国之音说:“(公司将数据传输回中国)不违法,因为用户同意了隐私政策,政策条款中告知他们,数据会去中国。但是西方国家的用户有可能并不知道,在中国,政府的权限范围相比我们这边要广得多,因此他们可以以国家安全为由要求私人公司提供数据,而他们对国家安全的定义也比我们习惯的要广泛得多。”

风靡全球

比安科蒂说,她接触到的一些用户并不知道TikTok来自中国。

TikTok是中国短视频应用程序抖音的国际版。2017年,抖音母公司字节跳动(今日头条)收购了美国的音乐小视频手机应用Musical.ly,并将其与TikTok整合。TikTok在全球的用户数量近年来快速增长。

比安科蒂认为,令人尤为担忧的是,TikTok在美军的年轻军人中间非常受欢迎,他们上传自拍短视频,拍摄时往往身穿军服,上面的铭牌清晰可见,而拍摄地点在军事设施内,有时是看起来像是战场的地方。

“我确实认为,外国政府不应当轻易获取这些信息,”比安科蒂说。

更新美欧隐私政策

数字档案网站“网络时光机”(Wayback Machine)显示,TikTok在其更新时间为2018年8月的适用于美国和欧盟的隐私政策中都写到,搜集的用户数据有可能被传回中国。

不过TikTok在最新的美国和欧盟地区的隐私政策中,已将“中国”一词删除。条款更新时间显示为2019年1月。

TikTok在2018年8月更新的适用于美国的隐私政策中写道:“我们还会将您的信息与我们在中国的任何集团成员或隶属机构分享”,但是在2019年1月最新更新的隐私政策中将“中国”一词删去。
TikTok在2018年8月更新的适用于美国的隐私政策中写道:“我们还会将您的信息与我们在中国的任何集团成员或隶属机构分享”,但是在2019年1月最新更新的隐私政策中将“中国”一词删去。

比安科蒂表示,她写文章期间条款尚未更新,她这两天也注意到了更新后的条款删去了 “中国”,并在她的文章中添加了注释。

但是她提到,TikTok适用于德国的隐私政策目前尚未更新。

该隐私条款说,用户个人数据有可能被传输到其所在国和欧洲经济区以外的国家、特别是美国、日本和中国的第三方服务器。隐私政策还说,TikTok使用的服务器包括在美国和日本的亚马逊网络服务(Amazon Web Services)和在美国的阿里云(Alibaba Cloud),等等。

抖音与TikTok有别

TikTok在回复美国之音有关隐私条款和数据转移问题的电子邮件询问时表示,TikTok会定期更新隐私条款,并说,“TikTok的用户数据在美国和TikTok运营的其他市场通过业界领先的第三方数据中心进行存储和处理。”

TikTok还在回复中指出:“TikTok不在中国运营。”

TikTok和抖音的操作基本一致,但用户协议和隐私政策有所不同。比如中国抖音的隐私条款包含无需用户授权同意而收集和使用用户信息的情形,包括“与国家安全、国防安全直接相关的”情形,但是在国际版TikTok的条款中没有这类豁免情形。

抖音和TikTok的内容也不一样。由于中国政府设立的防火长城,除非翻墙,TikTok无法在中国境内使用。中国当局对境内抖音的短视频所施行的内容审查标准显然也不适用于境外的TikTok。

中国产品的原罪?

比安科蒂的文章一发表便引起中国官媒《环球时报》的强烈抨击,称这是西方情报界对“中国制造”的污蔑不断升级,无论中国的产品做的再好、再受欢迎,他们都被视为带有“红色中国”这一“邪恶的原罪”。文章还指责西方一些人在对待中国事务上使用“双重标准”。

“这不是对任何来自中国的东西带有偏见和谴责,”比安科蒂说:“我不认为,仅仅是因为产品来自中国,我们就应当对其施加限制。但在这个特定的例子中,我们讨论的产品直接涉及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与中国在观点上的根本分歧。这其中存在问题。”

如何处理用户数据以及其中涉及的隐私和安全问题一直是西方国家普遍关注的焦点。脸书等美国社交媒体公司也因此备受关注。

比安科蒂说,对于像TikTok这样的中国社交媒体应用,她的担忧不在于公司,“问题在于政府”。 她说:“他们(中国)没有独立的司法去监督这个过程。”

她说,西方国家也有法律规定执法或安全部门可以在某些情况下要求私营企业提供数据,但如果民众认为这种做法不道德,他们可以诉诸民主机制来改善法律法规,而中国没有这种机制。

至于《环球时报》所说的“双重标准”,比安科蒂认为,抛开安全层面,从经济角度上来说,其实是中国在执行双重标准。她指出,中国的社交媒体应用可以在西方发展,但中国却封杀脸书、Instagram这些来自西方国家的互联网应用。

《环球时报》称比安科蒂有“情报口背景”。比安科蒂对美国之音说,她是一个研究者,是在意大利央行工作的经济学者,因为银行业务也涉及数据安全而对这个课题感兴趣。她说,她只是希望文章中涉及的问题能引发人们和政策制定者的思考和讨论。

据应用市场研究公司Sensor Tower的数据显示,TikTok在2018年全球社交媒体应用下载排行榜上位列第二,仅次于脸书(Facebook),领先于Instagram和“阅后即焚”(SnapChat),而在苹果应用程序商店的下载排行榜上更是位居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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