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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3:21 2017年10月24日 星期二

焦点对话:川普危机不断,是品德、能力还是个性问题?


美国总统川普上任以来,奇招百出,话题不断,接连不停对华盛顿政坛扔下政治震撼弹。仅仅在过去一两个星期,就连续出现解雇FBI局长,对俄罗斯泄露机密情报,以及涉嫌干涉司法等巨大争议,把白宫,国会和媒体搅得一团乱。川普的批评者为此质疑川普的领导能力和道德判断力,纽约时报评论更称他为没长大的“幼稚小鬼”;川普的支持者则认为体制内力量在处处牵制为难这个“圈外人”,其表现之一就是连续不断的恶意爆料让白宫忙于灭火,无暇他顾。川普不断出状况,是品德、能力还是性格有问题?他上任以来的重重危机,有多少是源于他自己的行事不当,又有多少是源于党派和理念之争?面对质疑和批评的滔天巨浪,川普还能否翻转局面,有效地领导美国?

参加讨论的四位嘉宾是:北美“世界日报”副总编魏碧洲先生;中天新闻华盛顿特派员臧国华先生; 政论作家,时局分析人士陈破空先生;普林斯顿社会学博士,政治与经济学者程晓农先生。

臧国华表示,川普近来麻烦不断,从开除联邦调查局局长科米,到向俄国外长泄密,到涉嫌妨碍司法,华府几乎是每天一震撼。对川普当选不服气、不甘心的人,对川普行事方式不习惯、不舒服的人,总算有了一个抓住川普小辫子不放,对川普极尽嘲讽谩骂的机会。有人甚至看到了尼克松二世,认为川普作为白宫的主人,时日已经屈指可数了。一厢情愿有时真得比愚蠢更可怕!川普作为一个政治素人,他的确有时不按牌理出牌; 他的一些想法和做法也许在华盛顿的建制派和民主党看来有些离经叛道;但这并不影响他兑现向选民作出的承诺,也不影响他以他独特的方式让美国变得更伟大。川普执政刚过百日,多少大公司决定改变投资方向,在美国创造就业;多少美国的贸易伙伴,心甘情愿地重新谈判已经行之有年的贸易协定;就连习近平,也在川普重申“一中”政策(把已经卖过的羊又抱起来卖了一次)之后,拼命帮助川普施压朝鲜,而且还单方面签署了一个百日贸易协议,单方面向美国开放市场。川普当然需要完成从商人到政治家的过渡,而川普的反对派也要习惯川普不做赔本买卖信念。

魏碧洲认为,川普一年来表现如何,应该从两个层面看。政策方面,川普维持竞选承诺,比如退出TTP、移民、教育等方面,他都不断继续自己的承诺。但与此同时不断受到华盛顿圈内的围攻。这也是美国历任新总统要接受的洗礼。不仅民主党,连共和党的体制派也仍然在排斥他,主流媒体不接受他。遗憾的是,他的适应度很低,他的团队也很差。我认为他没有好的团队辅佐。他本身缺陷在于性格和商人行事作风等,这使得他与华盛顿的现存体制难于磨合。制度上,他没有出问题。但是,他的许多做法引起外界的攻击和批评,这一切需要他自己去解除。如果他继续在言辞或者体制上犯错的话,他的伤口会越来越大。而他的团队目前士气越来越低,如果更多人离开的话,愿意帮他出力的人回越来越少,他可以启用的人素质也将越来越低。这样一来,他带领团队的治国能力和与国会的协调能力只会越来越差。

魏碧洲说,川普目前被包围在通俄门的指控之中,同时解雇联调局长的动作也招致一片攻击。他的困局是否偶然呢?为什么出现这样的现实?事实上,包括纽约时报、CNN等在内的美国各大主流媒体在选前就误判形势,根本没有注意一些关键州的民意。这些媒体选后也从来没有为自己的误判而道歉。它们继续对川普穷追猛打,根本不愿意接受他。而解雇联调局局长的动作应该不是川普的偶然想法。科米在选前对希拉里·克林顿的邮件门处理手法已经让川普看到,科米明显不过是一个政治人物,除掉他是川普迟早要做的,只不过需要在程序上符合制度的规定,也就是要等到司法部副部长上任之后,因为FBI下属司法部。果然,司法部副部长洛森斯坦一上任,就建议开掉科米。

魏碧洲说,不管怎么说,川普当选总统后,无论在健保改革还是在税务改革问题上遭遇的各种阻力都是民主体制下的常态,也是我们学习的机会;三权分立出现的各种较量都是值得我们关心、观察和学习的现实。

至于川普在内政上遭遇的阻滞是否影响到他在国际舞台上的施展呢?魏碧洲说,川普的外交发挥空间是非常大的。他昨天已经通知国会,准备启动NAFTA团队 ,就是要动手做起来了,只是媒体没有大量报道而已。不知道大家是否注意到一个现象?国际上放眼看过去,哪一个对美国而言的重要国家的目前在位领导人不是强手?普京是‘菲律宾总统也是、习近平更不必说,印度的也是。几乎能够点上名字的这几个重量级的国家的领导人都是强人。没有人要认输、要退位。为什么代表美国的川普要在国际上示弱呢?从整个国际舞台上的博弈来说,基本上川普是从美国的利益出发。当然他有世界性的责任,可是,面对其他强势国家的强势领导人,他不能认输,也不能作出让美国利益受损的事情。

程晓农认为,最近美国政坛发生的“三个门”事件,即“通俄门”、“泄密门”和“录音门”,其实是一回事,根源都在“通俄门”问题上。民主党和倾向于民主党的媒体在去年总统大选期间怀疑川普和俄国串通起来干预美国总统大选;现在讨论“泄密门”,是为了证实川普“通俄”;“录音门”则涉及川普是否为了阻止“通俄”调查而撤职联调局长科米。不管“通俄门”的调查结果如何,这“三个门”都将因此次调查而一次性解决:如果川普并未与俄国串通干预大选,这“三个门”事件即可了结;如果“通俄”成立,那可能引发民主党从“录音门”入手弹劾川普,但共和党议员如果不支持这一企图,民主党没有国会多数票,弹劾无法通过。20世纪以来美国众议院只成功地以伪证和妨碍司法公正罪弹劾了克林顿总统,但民主党占多数的参议院认定其无罪。民主党倾向的主流媒体发动对川普的连串抨击,目标其实不是真正扳倒川普,他们也知道那不容易;他们的真正目标是动摇川普的形象,从而影响明年国会的中期选举结果,以便民主党夺回国会多数席位。川普的反对派以“抹黑战略”为主,抓住每个机会让川普为应付各种“抹黑”而疲于奔命。虽然川普十分不情愿,一肚子牢骚,但这就是政治现状,他只能学会适应。

程晓农说,川普是政治圈和行政部门的圈外人,圈外人当总统,他是继里根之后的第二人。圈外人进入政治圈,可能打破许多陈规陋习和既得利益团伙,可以有所革新;但圈外人不老练,容易犯错误。用政坛“老油子”的眼光看,圈外人当然显得“幼稚”、不“老练”;而在支持川普的民众看来,这恰恰是变革的希望。当一些媒体抽象地批评华府政治的种种陈规陋习时,它们也承认,官场墨守成规的、混事的比比皆是;但一谈到川普,一些媒体的党派属性就占了上风,凡是不符合本党利益的政策,就挑鼻子挑眼。目前英文社交媒体上也存在类似倾向。这些现象已经开始影响到美国的新闻自由和言论自由了。

陈破空认为,川普执政四个月,出现越来越多的状况,陷入越来越多的麻烦。源起同俄罗斯的关系,从竞选期间直到当选后,困扰不已。历史上,大概还没有一个美国总统倒霉到这种程度,选举期间的问题如影随形,如鬼魅缠身,无法摆脱。而川普应对的手法,太粗糙、太鲁莽、太笨拙。对媒体说话,处处漏洞,容易让人怀疑其诚信。突然炒掉科米的联邦调查局长职务,给外界造成欲盖弥彰的印象,反而让川普自己陷于被动。更导致司法部任命特别调查官,专门调查“通俄门,如此发展下去,川普处境更为艰难。”川普在商业上很老道,在政治上却很幼稚。

陈破空说,川普是以反体制、反建制派著称,故而,当选之后,必然受到体制内官僚势力的层层抵制。而川普与主流媒体的关系之恶劣,也创下历史之最。可惜的是,川普本人,竟没有努力去改善与主流媒体的关系,因而,从选举期间直到现在,主流媒体都与川普为敌。川普的任何所作所为,都会被媒体以放大镜检视。川普的所作所为,如果放在普京或习近平身上,并不算什么,反而会被冠以“有魄力”,但美国是一个成熟的民主大国,川普的言行、权力必然受到严格监督与制约。

更多精彩内容,请收看2017年5月19日的《焦点对话》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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