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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媒体看中国: 新外长与新战狼


2023年2月21日中国外长秦刚在兰亭论坛发表主题演讲
2023年2月21日中国外长秦刚在兰亭论坛发表主题演讲

北京长期以来声言,中美关系是当今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然而,在今年中国举行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之际,中美关系再度出现大波浪。中国新外长秦刚以“灾难性的后果”来展望美中关系未来走向。中国新一轮的战狼外交引起国际社会的瞩目。

战狼外交的出现与演进

自中国共产党领袖习近平2012年上台以来,中国出现了所谓的战狼外交。中国的外交官抛弃彬彬有礼的外交语言,转而采用好勇斗狠的言辞来展示国威。Wolf warrior diplomacy(战狼外交)在国际间不胫而走并成为中国外交的专用外号,也成为国际外交界的笑柄。

在许多观察家和研究者看来,中国的战狼外交可以说取得了显著的成果,这就是,中国的对外关系,尤其是对西方国家的关系出现全面的恶化。在西方发达工业化民主国家也就是中国的对外贸易和经济发展所依赖的国家,公众对中国的好感大幅度下降,恶感大幅度提升。

在中国的外交官们争相演出一波又一波的不断升级的战狼外交之际,中国驻美国的外交官一度被广泛认为相对仍然保持了传统的外交风度和以理服人的姿态。

2020年,在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初起时,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带头推销疫情起源于美国的阴谋论。当时的中共驻美国大使崔天凯接受美国媒体采访,直言不讳地斥责这种阴谋论是“疯癫”,并说疫情起源问题应当由科学家们来研究判定。

在近年来中国国内反美言论得到中共当局鼓励和支持之际,2022年年底由中国驻美国大使刚刚转任为外交部长的秦刚1月4在美国主要报纸《华盛顿邮报》发表署名文章,盛赞美国人民、美中友好,盛赞中美两国保持沟通的重要性。

秦刚写道,“(在担任驻美大使期间)我与80多位美国国会参众议员会面晤谈,相互倾听、表达各自的立场和关切,哪怕对方是知名的对华‘鹰派’。...我坚信,中美关系的大门已经打开,就不会关上。我也坚信,美国人民和中国人民一样,都是心胸宽广、勤劳友善的人民,而一个健康稳定的中美关系攸关两国人民和我们星球的前途命运。中美关系不应该是你输我赢、你兴我衰的零和博弈,宽广的地球足够容下中国和美国各自发展、共同繁荣。”

和平鸽缘何变成战狼

3月7日北京时间上午,中国新外长秦刚在人大会议期间举行记者会,就“中国外交政策和对外关系”相关问题回答中外记者提问。秦刚在两个小时的记者会中18次点名美国,指责美国,并警告美国假如在对中国政策问题上不改弦更张将会有“灾难性的后果”。

英国《卫报》发表报道,标题是:“战狼归来?中国火气冲冲地外长秦刚”。报道说:“美中关系是一种‘你死我活的零和游戏’。这是中国的火气冲冲的新外长秦刚在去年12月就任以来第一次在媒体面前亮相时做出的总结。...

“在实行了三年的疫情清零政策,目前面临严峻的经济前景之际,中国急于跟西方国家维持贸易关系。近几个月来,这一局面似乎促使中国对先前咄咄逼人的‘战狼外交’做出某种修正。在疫情期间,中国官员所发表的公开声明以战狼外交为特色。中国外交部前发言人赵立坚2020年通过推特发表一幅澳大利亚一军人割断阿富汗一儿童喉管的假图片。赵今年1月被降职分派到外交部边界与海洋事务司。

“秦刚被提升为外交部长最初被认为是中国向修正战狼外交的方向迈出的一步。尽管他过去也发表过好勇斗狠的言论,但他一般被认为不像赵立坚那样的人好斗。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习近平所信任的盟友。2016年,秦刚作为外交部的一个司长协助习近平准备了在杭州举行的20国集团峰会。”

美中关系恶化与习近平

在强调“一锤定音、定于一尊”、一尊就是习近平的当今中国,观察家们普遍认为,中国的官员对美中关系无论是说好话还是说狠话都是上行下效,反映的是习近平的意思,否则就是犯上作乱了。

3月8日,美国主要报纸《华盛顿邮报》发表分析文章,标题是:“在习近平的统治下,美国和中国的裂痕在加深。” 文章在综述了近年来美中关系一直在走下坡路的情况之后说:“笼罩在美中关系之上的阴霾本星期随着习近平和中国外长的言论而变得更加阴暗。星期一,中国国家主席声言美国是与中国敌对的强国,试图阻挡中国的成长。习近平是在中国全国政协年会会议上说这番话的。这番话代表了这位中国领导人对美国不同寻常的公开抨击。

“习近平说,‘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对我实施了全方位的遏制、围堵、打压,给我国发展带来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

“第二天,秦刚接着习近平的话,指责华盛顿跟中国走向撞车。秦刚在中国的橡皮图章议会开会期间举行的记者会上说,‘如果美方不踩刹车,继续沿着错误道路狂飙下去,再多的护栏也挡不住脱轨翻车,陷入对抗冲突。谁来承担其灾难性的后果?’”

秦刚的狠话并非即兴之言

刚刚担任中国外长不久的秦刚就中美关系的问题发狠话,是否是记者会上的即兴发言而并非出自作为中国首席外交官的深思熟虑?法国主要报纸《世界报》3月7日从北京发出报道,秦刚在人大记者会上的答记者问是有备而来的,不是即兴的。报道说:

“星期二,刚刚担任外长不久的秦刚很自在地来了一点幽默。他说,‘记得我刚到美国任大使时,美国的媒体惊呼中国战狼来了。现在我回来当外长,又不给我这个称号了,我还真若有所失。’但他这种失望或许是短命的。在和气的外表之下,秦刚要展示中国的自信和准备在国际间担当中心角色的外交。他说,‘如果说西方现代化是人类现代化的序曲,包括中国在内的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发展进步才是人类现代化的交响。’

“秦刚接着谴责华盛顿所流行的歇斯底里的新麦卡锡主义。他说,中国是这种新麦卡锡主义的受害者。秦刚说的这些话并非出自偶然。那些为数不多的可以向他提问的记者至少要在三个星期前把问题提交上去。”

自中共独裁者毛泽东1976年去世以来,中国的外交政策被中国国内外绝大多数研究者和观察家认为是务实的,实用主义的,放弃了毛泽东时代的那种要在意识形态上跟西方竞争的心态。但随着习近平的上台,越来越多的研究者认为中国的外交正在返回毛泽东时代那种要在意识形态上跟西方竞争、在世界上充当其他国家光辉榜样的轨道。

中国新外长秦刚3月7日在记者会上的发言,似乎给研究者们的上述观点提供了新的例证支持。香港英文《南华早报》3月7日发表报道,标题是:“中国两会:外长秦刚说,中国的发展打破了现代化=西方化的迷思。”

秦刚在记者会上所说的原话是:“中国式现代化破解了人类社会发展的诸多难题,打破了‘现代化=西方化’的迷思,创造了人类文明新形态,也给世界各国特别是广大发展中国家带来重要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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