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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21:20 2017年10月21日 星期六

焦点对话:万达海航多家权贵资本,十九大前被敲打


最近一段时间,安邦、万达、乐视、复星、海航等多家高调在海外投资和扩展的商业巨头纷纷陷入不同程度的麻烦,或是掌舵人被当局调查,或是被官媒点名批评,或是业务受到追查和限制。股市大鳄肖建华、安邦控制人吴小晖、地产大佬黄如伦等顶级富豪也相继出事,震慑中国商界。安邦万达等商业巨头在海外的投资和并购,过去一直被看成是中国软实力的扩张,得到政府的支持,现在为何纷纷陷入麻烦?商界大佬和红色权贵利益交织,过去在政治保护伞下尽享优势,现在为何被敲打?对商界的整肃,是习近平十九大之前暂时的经济和政治需要,还是习近平治下中国社会的长远趋势?

参加这个话题讨论的三位嘉宾是:时局分析人士横河先生; 中国问题观察家冯胜平先生;美国之音驻纽约记者方冰先生。

方冰说,从技术上讲,当局这波遏制贷款和海外扩张行动主要缘于国有银行借贷太多,从数百百亿到上千亿的巨大数目对中国金融造成的危机非同小可;而且重要的是,这些资金被投放到海外进行所谓的并购,是否能重新回到中国是一个巨大的问号。为了遏制资本外流,中共要出手进行整肃。

方冰说,所谓“商界巨头”,也就是“灰犀牛”的概念由《人民日报》提出;但是这样的概念有误导之嫌,因为真要说到商界巨头,中共政治局常委才是董事会,他们才是真正的商界巨头;至于《人民日报》文章指出的所谓商界巨头,都是私人企业。人民日报说私企巨头“已经达到无人能监管的地步”,其实他们一旦失去政治靠山,连根本的权益都没有。我认为,正如外界的调侃,王健林、肖建华、吴小晖等其实连小三都不如,他们只能是权贵脚下的侏儒,是红色政客手上的白套;即便海航这个例外,可以在中共下令禁止海外并购之后仍然把180亿美元易如反掌地挪到海外一家慈善机构;但这也正是它的后台在起作用,并非海航本身有与众不同的魔法。

方冰说,全国金融会议五年一次,以往由总理主持,而本次由习近平亲自主持;本次会议的意图还是回到《人民日报》的那篇文章,即对准私营巨头开刀。中共认识到,海外收购狂潮是统治面临的大问题,两年来几家大私企总共五百多亿美元的收购已经威胁到当局。有海外分析称,中国股市大跌在即,银行借贷和经济成长两条线天南地北,也就是整个国家的经济像是是个人用信用卡赊账大额消费。但是,我认为,矛头对准私营巨头是捡软骨头啃;银行面对的巨大债务有四成来源于国有企业。而且,并非所有私营巨头都能影响到十九大之前的政治博弈;博弈平台最重要是公平市场和健全法制;在独立司法不具备的前提之下,资本是无法博弈的。即便如此,迹象显示,习近平仍然对资本十分所畏惧,可能想结束资本对政治构成的潜在威胁。

横河说,中共经济问题很严重。这几家私企在反腐开始之初并没有受到影响,而且他们的扩张是在反腐后开始的。这与他们的背景有关,他们的后台强硬,应该是现任当局撑腰,尤其明显的是海航股权之复杂。 现在为什么又拿他们开刀了呢?因为金融经济风险让最高层达成一个共识:拿民营企业和私营大佬开刀。这些资本权贵是通过各种股东关系是隐藏在背后的,在政治上不会对当局直接造成很大的威胁。这些人也会反抗,但是这种反抗是属于各个集团的。每个集团有互相不同的利益,这种反抗会很分散。这个和反腐是一样的,当中共到了很危急的时候,它会放下内部的派系斗争来保中共。不论是派系或者权贵集团,中共一倒,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为了挽救中共,他们最终可能会暂时达成一致。

横河表示,从博弈本身来看,中共需要包括国营私营在内的商业巨头充当白手套;只有这样,统治中国权贵们的私人利益才能被实现。政治和资本两者之间的关系时而和谐时而冲突;但是,保住中共政权才是核心所在。现在,资本开始直接造成统治危机,也就是权贵集团的矛盾突出了。所以要整治私营企业。尽管单个集团会有反抗,但这样的反抗是分散的。关键在于,中共从来没有改变过依靠国企、开刀私企的宗旨,它既然要保证当年掠夺地主、资本家是合法的,那么这个合法性就可以延续到现在,掠夺谁都可能是合法的。这是个根本问题:中共政权的合法性来源来自于掠夺,来自于对有产者的掠夺。如果这个不被否定的话,这种事情会一直发生下去。

横河说,中国所谓的市场经济并非名副其实,从私企被敲打就能看出。经济利益一定要通过勾结权力;没有后台,民营企业不可能贷款巨资进行海外收购。我认为,中国现在不存在真正的资本与权力斗争,而是局限在政治斗争层面,不过金融卷入。比方说人民币不能自由兑换,本身贷款就是权力起作用。邓小平当年改革开放也从未彻底走向自由经济。在中国,资本只能依附于权力,而在自由国家,有独立司法和媒体监督;中国目前不具备这样的条件,这也是对中共最大的威胁。总之,资本获得独立的条件中国不存在。

冯胜平表示,当前,中国的权力和资本发生了本质的分化;两者在改革开放之初关系融洽甜蜜;现在,中国资本要寻求自尊,而权力则要自制,要清除白手套,这其实是一种构建新型的、健康的权钱关系的意图。这也与即将召开的十九大有联系。之前钱权勾结已经登峰造极,习近平上台后开始着手清除这样的勾结。我认为,中国无论是资本结构还是社会结构都可以用股市打比方分成这四大类,就是散户看图,庄家坐庄,财阀做局,赵家人谈心。这是政商两界的基本现状。财阀和赵家人关系微妙,开始时抱团,今天赵家人因为权力受到约束要抛弃财阀;而资本也不愿当孙子。必须指出,资本天生自由,而专制下没有资本的空间,皇权之下的胡雪岩是不可能任意发达的。我预测,资本的普遍存在将导致中国皇权解体,会催生出非常新的局面。

冯胜平表示,中国的资本和权力博弈已经进入新阶段。纵观历史,每个国家都走了一条不尽相同的宪政之路:英国是皇权和宪政的斗争,美国是中央和地方的矛盾;中国的希望在于资本和权力之争。双方互相利用,但由又彼此不信任,权力怕资本要造反,资本怕权力动粗。于是,资本一方卖股套现,权力一方开金融大会。资本的野心和权力的疑心相持不下。但是,资本与权力的博弈,其实可能出现双赢的可能。过去数千年历史中,中国的政治博弈从来都是零和游戏;因为博弈双方总是对立面,在朝的企盼千秋万代,在野的谋划取而代之。但现在,资本和权力的博弈可能带来双赢的局面,因为双方实力相当,而且不希望动乱的愿望是一致的。无论是最近的北戴河会议还是金融会议都说明资本已经登台,这些会议都针对资本。改革开放一不小心资本成为最大受益者,制造出十五万名亿万富翁;而资本天生温和,不喜欢革命。政治权力碰到了不想掀桌子的对手。既然资本不想推翻政权,没有革命欲望,中国政治就可能实现权力和平转化、社会和谐。

更多精彩内容,请收看2017年7月28日的《焦点对话》完整版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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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Tube链接:焦点对话:万达海航多家权贵资本,十九大前被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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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集:海航集团:新闻,历史,郭文贵指控之争……(33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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