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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萨克反中抗议此起彼伏 中国“一带一路”前途难料


哈萨克斯坦民众在阿拉木图举行抗议示威。(2021年2月28日)

哈萨克斯坦是中国推动中亚外交的关键国家。中国几年前更特别选择在哈萨克斯坦首次提出一带一路计划。但哈萨克斯坦也成为中亚地区最反感中国的国家之一。当地反中国抗议活动一直持续不停。

哈萨克反中抗议此起彼伏 中国“一带一路”前途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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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议中国扩张 批评官员受贿腐败

哈萨克斯坦上个星期六(3月27日)再次爆发了新的反中国抗议活动。在前首都和第一大城市阿拉木图的哈萨克国家科学院前的广场上,大约两、三百名民众举行集会,抗议中国扩张和中国移民。

这次抗议活动的其他诉求还有,抗议中国威胁,呼吁当局禁止向中国出售和出租包括农业耕地在内的所有类型土地。呼吁当局禁止中国向哈萨克搬迁50多家工厂,以及停止向中国借债等等。有关新疆的议题同样也被提起。

中国多年前曾同哈萨克斯坦达成一致,将投资和合资在哈萨克建设50多家工厂。这一议题最近几年一直被哈萨克社会关注。当地批评人士指责中国有意把污染环境的生产企业转移到哈萨克斯坦。此外,人们还批评相关交易不透明,哈萨克官员涉嫌腐败等等。

星期六的集会虽被当局批准,但集会组织者,哈萨克著名记者马麦仍然批评当局故意刁难和妨碍集会举行,更有很多参加集会的人士被逮捕。集会举行时,现场和周围的互联网信号都被切断。

这次集会由两家哈萨克反对力量组织。一个是记者马麦在去年组建的“哈萨克民主党”,另一个是“哈萨克民主选择党”。“哈萨克民主选择党”目前被当局禁止,党的领袖和创建人阿布利亚佐夫现在流亡法国。目前是博客作家的阿布利亚佐夫流亡前曾是哈萨克财阀,并担任过政府部长等高级职务。阿布利亚佐夫和他的支持者们一直激烈批评哈萨克现政权和中国威胁,时常在哈萨克组织包括反对中国在内的各种抗议活动。

反中国抗议活动多年持续

星期六的抗议集会仅是最近几年来一直持续不停的哈萨克各种反中国抗议活动中的最新一起。规模和影响最大的反中国抗议活动发生在2016年。那次抗议活动当时席卷哈萨克许多地区,抗议者不满有关法律向包括中国在内的外国人长期出租农业土地。当局在抗议压力下被迫叫停和冻结了相关法律。

2019年秋季哈萨克总统托卡耶夫动身访问中国前夕,包括首都和阿拉木图在内的全国许多城市也爆发了反中国抗议。示威者呼吁托卡耶夫不要去中国,不要从中国获得贷款,哈萨克应该吸引西方投资而不是中国投资。

一些哈萨克媒体记者说,反中国抗议不但近些年来经常发生,几乎每年都有,甚至在其他一些与中国无关的抗议活动中,也能看到和听到反中国的标语和口号。

新疆议题敏感 更被当地社会关注

更有许多反中国抗议活动集中针对新疆议题,有的就在中国驻哈萨克的大使馆和领事馆附近举行。抗议者们要求释放他们在新疆的亲属,有时也同中国使领馆外的哈萨克警方发生冲突。哈萨克有中亚地区很大的维吾尔人聚居区。一些在新疆的哈萨克族人近些年来也回到哈萨克定居。

哈萨克社会关注新疆议题,以及相关一些抗议活动尤其在2017年到2018年期间最为突出。新疆议题在哈萨克与中国关系中同样非常敏感。尽管哈萨克官方在新疆议题上通常低调甚至保持沉默,但一些从新疆到哈萨克定居的哈萨克族人仍然频繁接受一些媒体和人权人士采访,讲述他们在新疆遭受迫害,当地媒体把他们称为逃出新疆的难民。

哈萨克法院一月份曾裁决,拒绝把6名非法越境从新疆逃入哈萨克的哈萨克族人遣返回中国。哈萨克当局去年还给4名来自新疆,声称遭受迫害的哈萨克人为期一年的难民待遇。当地人权活动人士认为,当局这一举动所发出的信号特别值得关注,因为它等于承认一些哈萨克人在新疆的遭遇。

哈萨克外交部发言人卡里百3月份表示,哈萨克正与中国针对新疆哈萨克族难民问题谈判。但他承认,谈判非常艰难,而且是双方关系中最难谈的议题。

中亚关键国家 中国离不开哈萨克斯坦

哈萨克是中国推动中亚外交的关键一站。2013年习近平访问哈萨克斯坦时,中国特别选择在哈萨克斯坦首次提出了一带一路计划。俄罗斯中亚问题学者格罗津说,不管怎样,中国都离不开哈萨克斯坦,尤其在一带一路项目上。

格罗津:“无论是从地缘政治,还是从地缘经济的角度来看,哈萨克所处在的地理位置都独一无二。不管是中国推动中亚外交,或是中国想实施一带一路项目,中国都不可能绕开哈萨克斯坦。因为除了哈萨克斯坦外,中国没有其他选择。”

在中亚地区,哈萨克斯坦以及与哈萨克在文化上非常接近的吉尔吉斯坦被认为是反中国情绪最为强烈的两个国家。

反中国情绪根深蒂固 北京公关无效

一家俄罗斯智库去年发表的报告说,哈萨克社会中反中国情绪根深蒂固。原因一方面同苏联时代大规模的反中国宣传有关。另一方面,甚至可追溯到十月革命之前哈萨克社会中长期就有的对中国的恐惧,以及对中国威胁的担心。

报告说,与中国相接壤的哈萨克边境地区因为受两国贸易影响,反中国情绪要低于远离两国边境的西部地区。特别在西部地区有中国投资的一些油气开发领域,当地社会对中国的不满情绪非常大。

过去这些年来,中国在哈萨克大举投资,但主要都在油气领域。当地媒体说,哈萨克四分之一的石油都开采自中资企业。此外,中国也积极在当地推动软实力量外交,包括大量兴办孔子学院。中国也成为排在俄罗斯之后,哈萨克学生最多前往留学的国家。但尽管如此,中国改善形象的努力目前看似乎暂时还没有获得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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