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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9:13 2020年2月20日 星期四

陈秋实友人:他被国保单独软禁,目前安好


中国民间公民记者陈秋实与VOA连线披露武汉防疫现场的第一手信息

陈秋实在哪儿?

几天来,全世界都在问。

北京时间2月6日晚间,就在冠状病毒疫情“吹哨人”、武汉中心医院眼科医生李文亮在重症监护病房与死神搏斗之时,深入疫情第一线报道的公民记者陈秋实人间蒸发。

星期三(2月12日)是陈秋实进入疫情中心城市武汉的第20天,也是他与外界失联的第6天。

当天,陈秋实的好友,有“北京格斗狂人”之称的徐晓冬在YouTube直播中说,有可靠的内部人士向他“吹风”:陈秋实目前安好,被有关部门单独“软禁”,处于他们的监控范围内,通讯被阻止,但他身体健康,现在没有发烧,衣吃住的供给尚可。

“这是我能给大家透露的比较牛X的内幕了,不能再多说了,再多说就麻烦了,”徐晓冬说。

一天前,曾与陈秋实做过直播的武汉市民阿明(化名)也向美国之音证实:“他(陈秋实)确定是被监视居住,不是医院隔离,是单独。”

阿明说,这个消息来自武汉公安系统内部:“我认识公安系统有很多高层,我问了,他人身安全没问题,吃住都没问题,就是不能说话,怕他到处乱跑。”

这次来势凶猛的疫情目前已在全球20多个国家和地区造成4万3000多人感染,1000多人死亡。阿明的父亲是受害者之一。

2月4日,阿明在陈秋实的YouTube频道中讲述了他与父亲生离死别的经历。那次直播获得了超过百万次观看。阿明告诉美国之音,随后他受到当地警方传唤,但因为他尚在隔离中,暂时作罢。

阿明与陈秋实最后一次联系是2月6日陈秋实失踪当天。那天,陈秋实去拍摄了武汉国际会展中心改建的,收治轻症患者的方舱医院。

“他失踪当天,我告诉他我微信被监控了,用推特沟通。然后他说好,后来就没消息了,”阿明告诉美国之音。

徐晓东在2月7日的直播中说,陈秋实是在方舱医院附近被抓的。他的户籍所在地青岛的国保通知陈秋实的父母说,他被武汉警方“强制隔离”。

阿明对美国之音说,他认为当局会在15天内放人,之后会强制他离开武汉。15天是中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行政拘留的最长期限。

“因为秋实比较小心,言语没有漏洞,”阿明说,“但是肯定让他写具结书,就是悔过书,这是标准流程。15天就放了,留个证据。”

另一位武汉市民,31年前自参与“89学运”后就长期和国保打交道的张毅却没那么乐观。

“陈秋实和方斌一样,都被国保抓了,肯定是国保亲自部署、亲自安排的,”他说,“下一步就是像刘晓波一样,直接扔到火葬场,说是病毒死的,再容易不过了。”

陈秋实是1月24日,中国农历除夕夜搭最后一班高铁来到这座被疫情中心城市的。那是武汉封城的第二天,在空空荡荡的汉口火车站,他举着自拍杆,对着手机镜头拍下了来到武汉后的第一支视频。

“我的责任是一个公民记者,作为记者出现了灾难,你不敢第一时间冲到前先来,算什么记者呢,”陈秋实说。

随后的近两个星期中,只有简易防护装备的陈秋实探访了当地多家医院、殡仪馆、居民区,倾听市民的心声,用镜头记录一幕幕真实的人间惨剧。期间,他还与美国之音的“时事大家谈”节目做过三次直播连线。

1月30日,一连几天奔波在疫情一线,目睹了当地疫情紧急、资源严重吃紧的陈秋实显得疲惫,也有些消沉。在那支视频的最后,他讲述了自己和家人承受的来自当局压力。

“我是害怕,我前面是病毒,后面是中国的法律和行政力量,但是我会振作起来,只要我活在这个城市,我会继续做我的报道,”他眼含泪光地说,“我连死都不怕,我怕你共产党吗?!”

一位网民看完这期节目后留言说:“我一个大男人真的被秋实感动到哇哇的哭,中国太缺少秋实这样有血性,有担当的人。希望他能唤醒那些愚昧,装睡的人。”

“我也哭了,谢谢你,英雄,”另一位网民留言说。

美国时间星期二(2月11日)晚间,美国联邦参议员鲁比奥在推特上说:“勇敢的中国视频记者陈秋实在报道冠状病毒后据报失踪。中国政府必须立即提供有关他下落的信息。通过让记者噤声,北京表明他们宁愿掩盖健康危机,也不愿通过事实找寻真相。”

一天前,总部设在华盛顿的非政府组织“保护记者委员会”也为陈秋实发声,要求武汉当局必须透露是否扣押了陈秋实。如果是,必须立即将其释放。

2月9日,在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面对国家》中被问及陈秋实的下落时,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回答:“对不起,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

美国之音连日来多次致电武汉公安部门,但这些电话均无法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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