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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23:29 2019年9月18日 星期三

领英 中国招募间谍的新战场


LinkedIn领英公司的标志

职业服务平台领英(LinkedIn)是唯一一个在中国不被屏蔽的美国大型社交媒体平台,然而中国情报人员正在利用这个平台从外国招募线人和间谍。

纽约时报周二报道说,在采访前外交官和情报专家后发现,领英是招募情报人员的理想平台,因为成百万人在这里寻找工作机会。

美国反间谍与安全中心主任威廉·伊万尼纳(William Evanina)说,执法人员已经告诉领英公司,中国情报人员正利用该平台"大肆“招募间谍。

据报道,中方情报人员经常伪装成猎头人员,与可能招募的人接触,为他们提供一切费用全包的中国之行来进行演讲或是咨询,之后再进一步发展联系。

此前德国和英国官员就曾警告说,北京使用领英招募间谍人员。

领英的独特之处?

纽约时报报道说,被针对的人群经常是学术界人士或刚刚离开政府工作的外国人,包括外交官和情报人员。

前美国中情局官员凯文·帕特里克·马洛里(Kevin Patrick Mallory)今年5月20日因向中国泄露机密被判20年监禁。中情局官员说,一名中方情报人员佯装成智库人员在2017年2月通过领英私信开始与马洛里接触,并一步步将他招募为间谍。

法庭文件显示,马洛里被招募时债务缠身,还有抵押贷款,这使他成为中国情报机构特别感兴趣的目标。他在领英上被许诺报酬丰厚的工作后,在2017年两次前往中国,并使用中国情报官员提供的手机开始为中国提供机密文件。

另一起案件发生在去年10月,美国司法部指控中国国家安全部情报人员徐延军(音译,Yanjun Xu)从事经济间谍活动。法庭检控书说,他利用领英招募通用电气公司航空分部的工程师,以到中国大学做演讲展示为幌子,邀请相关专家到中国旅行,并支付差旅费和津贴。司法部官员称,这其实是窃取商业秘密计划的一部分。

“脸书和推特的内容更偏向于新闻和政治辩论,而Instagram更偏向于图片,领英的性质不一样。领英中包含个人职业状态,是否寻找工作机会,创建职业形象以及与他们建立职业上的联系”, 芬兰国际问题研究所的全球安全项目主任米卡·奥托拉(Mika Aaltola)说,“这使得中国情报人员能够很容易地了解一个人的职业生涯,以及他是否有可能接触到机密的国家信息或商业秘密。

领英提供了利用最少成本,直接有针对地接触大量职业人群的最好平台,他说。

“寻找线人和间谍曾经是一个冗长的过程,然而利用社交媒体平台,寻找和招募线人变得比原来容易得多”,奥托拉说,“与此同时,在像中国这样科技发达的专制国家,针对国内外社交媒体和政治控制的监管非常广泛”。

另一个优势则是领英平台上的大批用户。根据领英的统计,该平台目前拥有5亿用户,其中2.6亿用户每月登陆,这其中又有40%每天都登陆该网站。

领英上还有很多活跃的职业高端人士,一旦招募为线人,能够提供更加有利用价值的信息。

“除了学生,近期毕业生和寻找工作的人,政府和公司决策者和执行官也频繁地使用领英”,奥托拉说,“根据领英的数据,该平台用户包含6100万高层人员和400万决策者”。

美国反间谍与安全中心主任伊万尼纳说:“我们看到中国情报机构正在以很大的规模在领英上从事间谍招募。比起派间谍来美国招募目标,在本国坐在电脑前,用假账户给数千目标发送加好友请求更加有效率。”

广撒网 钓大鱼

实际上,俄罗斯、伊朗、朝鲜和其他国家也使用领英和其他平台来招募间谍,然而美国情报官员说,中国在这方面的动作广度和带来的威胁远远大于其他国家。

美国官员说,中国安全部有很多“合作伙伴”,他们并不是安全部雇佣的人员,但是与他们合作来设立假账户,以此来接触可能的目标。

目标人物除了刚刚卸任的政府官员和情报人员,还有电脑科技、核能、纳米技术、半导体、隐形技术、健康保险、杂交谷物、种子和绿色能源方面的专家。

中国情报人员使用贿赂或是虚假的工作机会作为诱饵。比如说,对于大学教授和科学家来说,他们就会为学术文章提供报酬,之后则以此作为要挟,要求对方提供美国政府的或企业的机密。

美国反间谍与安全中心主任伊万尼纳说,中方情报人员在领英上寻找一些可能的信息,不管是敏感的还是不敏感的,这包括国家情报,商业机密,知识产权和其他研究。

中国间谍同一时间点可能在领英上与数千人联系,“这是搜寻信息的大广场”,他说。

他表示,目前中方的行为有增无减,但是拒绝给出具体数字。

如何应对?

领英发言人尼可·莱弗里奇(Nicole Leverich)对纽约时报说,领英正在积极地寻找并移除加账户,并且成立了一个小组,专门处理来自包括政府部门的各种渠道的信息。

“我们在执行我们的政策,这是明确的:使用假账户或是进行任何欺诈活动来试图误导和欺骗我们的用户是违反规则的”,莱弗里奇说。

芬兰国际问题研究所的全球安全项目主任奥托拉说,德国和美国官员已经要求领英关闭这些从事间谍活动的账号。“很重要的一点是,社交平台需要采取新的,更加有效的政策”,他说。

他建议领英采取与脸书、推特和谷歌在应对俄罗斯干预美国大选的做法,即进行新的审查并建立严格的规章,清除这些账户。

与此同时,可能被攻击的目标,比如说学术界人士、决策者和公司高管需要了解这些情报人员可能如何接触他们。“将中国情报人员行动的步骤公布出来是让这些行动变得无效的最好方法,因为人们将产生警惕意识”,奥托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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