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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9:09 2022年7月7日 星期四

东航空难疑涉人为因素 吹哨人制度在中国能否奏效?


资料照:中国央视视频画面显示搜救人员3月27日找到了东航失事客机的第二个黑匣子。(飞行数据记录仪)

中国民航局5月20日宣布建立安全“吹哨人”制度,以重奖鼓励员工举报身边的安全风险隐患。中国东方航空客机3月在广西坠机造成132人罹难的事故,目前调查仍在进行。近日有媒体引述消息报道,飞行数据显示是驾驶舱内人员蓄意使客机撞毁。分析人士认为,东航空难极有可能是人为所导致,建立“吹哨人”制度有助于避免同类惨剧重演。有飞行员则认为,除非中国当局能确立健全制度,否则业内人士未必愿意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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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航局5月20日宣布,已下发通知要求民航业建立安全“吹哨人”制度。从思想认识、基本原则、制度机制、系统平台、信息利用、奖励政策、齐抓共管等七个方面提出要求,已充分调动员工参与安全管理、报告安全隐患的积极性,及时、更直接发现并防范民航安全运行中的风险。分析人士认为,这个宣布与之前发生的东航客机坠毁事件有关。

中国东方航空客机3月在广西梧州飞行期间,突然以接近垂直角度、极速冲到地面。“华尔街日报”本月17日引述知情人士报道,驾驶舱内可能有人蓄意使客机坠毁,据报飞行记录仪的数据显示,控制系统输入的指令推动飞机进入俯冲状态,意味客机是按驾驶舱人员的指示行事。

东航当时回应说,没有证据确定出事的飞机是否有问题,重申飞行员的健康、财务和家庭状况良好,并表明不可能有人闯进驾驶舱。

举报重大隐患者能获重奖

根据中国民航局的通知,通过“吹哨人“制度可以发现隐蔽性、组织性、系统性安全风险。各单位要广泛收集员工报告的各类信息,针对重大安全风险隐患,做到立即核实查证、排查整治、立即纠正措施。

“通知”说,要利用资讯技术建立、并不断升级单位员工安全报告系统或平台;要健全并严格落实安全“吹哨人”奖励政策。“通知”又说,对主动报告重大安全风险、重大事故隐患的有功人员实行重奖,“根据贡献程度及时兑现奖励”。

台湾前空军飞行员饶自强
台湾前空军飞行员饶自强

饶自强是台湾前空军飞行员,也曾担任民航客机正驾驶。他向美国之音表示,若民航飞机因机件故障坠毁不会直插地上。他判断,东航空难极有可能是熟悉飞机操作的人自杀式把飞机俯冲到地面。因此,“吹哨人”制度对于预防同类惨剧再发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饶自强说:“东航事件极有可能是机组员自杀式的毁灭。他有可能利用另一机师去上厕所之际,把门锁起来,在驾驶舱里作出自毁的行动。这可能性是蛮高的。如果机组人员的同事之间知道这个人情绪不稳定,或者感情失和,或者家里有什么状况,或者有赌博的行为,能提前提高警觉,向相关的主管汇报,极有可能能及时挽回这么多乘客的宝贵生命。”

业内人士质疑吹哨人隐私会外泄

有二十年以上民航驾驶经验,曾担任台湾总统专机飞行员的张志豪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美国和台湾都有类似于中国民航局的“吹哨人”系统,在台湾被称为“飞安自愿报告系统”,隶属于行政院的飞航安全委员会。

张志豪说:“它告诉我们,如果你有任何飞行安全的疑虑,或者你认为有什么事件需要报告,你可以直接跳过所属的公司,向飞航安全委员会的系统作自愿的报告,你可以把你认为对飞安或者对操作上有影响的事情,直接报告在系统里面。”

针对中国民航局的“通知”强调会重奖“吹哨人”,张志豪认为“吹哨人”系统的功能主要是发现潜在飞行安全风险,但是后续的执行才是关键。他说,要展开深入调查必须得到“吹哨者”的配合。 在他眼里,人治是中国的特色。“吹哨者”身份能否严格保密,报料是否会引起“秋后算账”,法律能否保证呈报的事情得到处理,都值得怀疑。

张志豪说:“重奖或许有一些诱因,可是大家最害怕的还是后续的情况。假设你的身份被泄露了,你的‘吹哨者’身份被曝光了,你将要面对的压力和处置,我相信大家最怕的是这一点。假设我是中国的一个飞行员,我觉得我的长官心理状况有问题,发觉他好像不太适合飞行了,我用‘吹哨者’系统去报告,或许能有办法让他停飞。问题是,万一我的身份曝光了,公司会否被秋后算账,这个身为我长官的人会否利用权势,反而找到我,对我进行报复、这是很难讲的。”

东航空难中断中国飞安纪录

东航空难是中国自2010年以来第一起酿成重大伤亡的空难,也结束了中国所创连续超过1亿小时的安全飞行纪录。

台湾资深民航正驾驶张志豪说,最近数年,中国无论是在飞行员的素质上,还是在飞机维修等层面都有明显进步。他期望中国未来能把航空保安工作做得更到位。

张志豪说:“飞航组员的身体或者心理素质,还有当时的状况,对于飞行安全来讲是非常有影响的重要环节。中国可能在过去对于这个细节的部分,我感觉是没有特别注意到。希望他们以后针对细节的部分能够加以重视。相信对飞安也会有提升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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