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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5:57 2021年3月1日 星期一

美传染病专家:新冠病毒来自中国,称 “中国病毒”有些不公平


传染病专家拉吉夫·费尔南多医生2020年3月18日在医院。(照片由本人提供)

两个月前的一月中旬,美国纽约州某医院(该医院严格规定不能公布其名字)的传染病科主任拉吉夫·费尔南多医生曾亲自从美国飞往中国武汉考察新冠疫情。此后他接受过美国之音的专访。费尔南多医生是前“医生无国界”组织成员。他日前再度从纽约接受美国之音记者雨舟的专访,谈论本次疫情对美国和全球的冲击,并且指出,新冠病毒无疑来自中国。

美国之音记者雨舟(以下简称记者):费尔南多医生,您好!真没有想到,时隔两个月之后,竟然还会因为同样的问题再次采访您!您本来计划这个周末前来洛杉矶,但是没有成行,为什么?

费尔南多医生(以下简称医生):是的,本来计划星期五飞过去,参加一个与新冠疫情相关的救助项目。但是,因为疫情爆发的形势越来越严峻,我所在纽约州医院的情况也变得更加紧急,所以,我决定还是取消这次行程。现在这个非常时期,我和许多同行都需要配合纽约州政府的调配,随时准备应对病人。而且,这种时刻,旅行也变得不方便了。

记者:您原来打算要来洛杉矶做什么呢?是为加州这边提供什么具体的帮助吗?

医生:我本来想利用这个周末在洛杉矶参加一个项目,一来是为一些弱势群体进行关于本次疫情的教育宣传,二来是给一些年长的人发送食物,这样,一些年纪大的人在现在的特殊时期可以不用外出。而我做这个项目,像我一月中旬到中国考察一样,也是自费的。我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就是因为觉得,面对新冠疫情的冲击,最脆弱的群体是那些年纪大的人,以及英语能力有限的人(加州主要是大面积的西语群体),还有就是流浪者和监狱的囚犯。

我在纽约这里接触的病人有些是西裔人士,发现很多有关疫情的信息他们都不懂。我因此意识到,在加州,这类有语言障碍的西裔人士比例很大,而我作为传染病领域的专家,应该到这样一些特定的地区,去发送和解释信息,通过专门的翻译人员,让那些人群真正了解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的主流媒体一直在讨论新冠疫情,但都是用英语。无论如何,我还是会改期到加州去一次的。

记者:您对病人的治疗情况能否披露一点?现在美国的总体状况如何?

医生:由于病人保密法,我不能透露病人的情况。但是,我现在治疗的病人中很多都是新冠病人。我已经治疗和正在治疗的新冠病人至少有19例。

在全美,新冠病人的死亡率大约不到2%,绝大多数人在康复。但是,我还是要提醒大家,不要因为一些表象而过于乐观,美国和世界上许多国家仅处于疫情流行的初期,我预计这种情况将持续数月之久。

具体来说,纽约州大约占全美病例70%;而纽约市占全美大约30%,所以,纽约是美国疫情的中央地带。全美而言,大约3.5亿人口中,新冠病毒当前的传播率大约为万分之一,但是呈指数增长。它的致死率对于免疫系统受损的人上升到5%;60岁及以上的人群最高可达7%;70岁及以上的人群最高可达15%。男性死亡率按比例大于女性。这些数字只是目前为止的总结,并不反映没有出现的、未知的发展情况。换言之,它不是静态的,而是变化的。这种疾病也并不符合任何数学公式。

记者:这样的疫情让大众人人自危的局势将持续多久?

医生:我认为,这是一场长期战役,现在仅仅是开始。我总是告诉我的病人们,让他们做好思想准备,但也不要害怕,充分休息、补充身体水分、勤加洗手。总之,所有人都处于危险之中,我们务必认真对待和接受美国疾病防控中心(CDC)和世界卫生组织(W.H.O.)的指令。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记者:您在抗疫第一线,个人有什么感想?

医生:传染病医生必须从一线发挥领导作用,尽全力挽救生命;我们也帮助制定大众和保健工作者安全守则。这些都是我们的职责,也是我们的荣幸。尽管有可靠信息说,我们的个人防护设备可能会短缺,但是,无论发生什么,我对患者的承诺是不会改变的。

对于我来说,从一月中旬的中国之行开始走入疫情,到现在也才两个月,已经感觉很疲惫了。武汉封城之前,我到当地考察了整体环境;后来,美国华盛顿州出现第一例新冠感染者;我还到过韩国和澳大利亚,调查疫情的风险因素。

记者:您疫情考察过很多地方,认为病毒的来源到底是中国还是美国?

医生:关于这次病毒的来源,我认为绝对首先来自中国,这是我亲眼见到的,毫无疑问。我们(美国)的第一例是在中国的病例之后。如果美国是原发地,美国应该在一月份就爆发了,而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两个月前我们谈话时,全球只有50名确诊者,而且都在中国;现在全世界有28多万了(记者:这是3月21日星期六的数字;3月22日已经增加到34万),而且还在迅速蹿升。这的确出乎大家的意料。他们(中国政府)犯了很大的错误,当时没有把数据公开,才导致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对于中国,我并非缺乏敬意,但我总是用怀疑的眼光来审查来自他们政府的数据。我很难相信他们。基于中国政府当年掩盖输血导致的艾滋病传播,还有一直存在的使用活体器官的传说,这次对新冠病毒真实情况加以掩盖也是我们有目共睹的。这肯定是造成本世纪传染病疫情大爆发的原因。不过,世界其他国家可以从中国那里学到的一件事是,大规模隔离无疑有助于遏制疫情。

记者:怎么看美国的各项应对措施?

医生:应该说,我们最初损失了宝贵的时间。该病毒已经在我们社区中静悄悄地传播了至少一个月。我认为,就此而言,各国政府正在尽其所能。重要的是,要了解在这种情况下需要多方合作。在这场大流行中,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发挥作用,政府,医疗保健专业人员和公众,都必须遵循严格的社会隔离建议,要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疫情肆虐后,美国各级政府采取了一系列行动来帮助民众渡过难关,包括联邦政府宣布免除患者的新冠病毒检测费,使用邮轮作为应对病患的额外场所;请求互联网公司为客户扩大流量,而且允许因为疫情而遭遇经济困难的用户推迟缴费,还免除罚款;部分银行允许客户推迟每月房贷和车贷;各地方政府方面为年长者和学生提供免费食物,等等。

记者:关于该病毒的称呼您有什么看法?

医生:在这个病毒的命名方面,如果使用“中国病毒”,我认为有些不公平。人们曾把1918的流行病命名为“西班牙流感”,还有2012年的呼吸道病毒被称为“中东呼吸病毒”,这都让这些国家受到牵连。不过,世界卫生组织后来已经不再用国家或者城市的名字来命名一种疾病了。

记者:最后,非常时期,您作为传染病专家,对大众有什么建议?

医生:是的。首先,人口普查:我建议大家参与目前进行的人口普查,这很重要。这有助于有关方面在诸如此类的全球卫生紧急情况期间,能够根据特定的人群分布,来制定更有效的紧急应对政策。

其次是表面接触:该病毒可以在物体表面存活9个小时以上,衣服上数小时,纸板上24小时,在金属和塑料上是2天甚至3天。一个被感染的人对着空气呼吸之后,病毒在这个区域也可以存活数小时。其他冠状病毒株,包括SARS和MERS,被发现在物体表面可存活长达9天,甚至30天。

最后是应对:用漂白剂清洗所有经常接触的表面,让清洁剂留在表面几分钟之后再擦拭。电话和电脑键盘也需要每天清洁消毒。使用70%浓度的洗手液,不要接触病患;自己感觉不适不要外出,与家人保持1米8的社交距离。除了保证睡眠和保持饮水,还要补充维生素C,B,D;吃包括大量蛋白质的健康食物;消除心理压力和恐惧。维生素D保持骨骼 健康,进而利于器官健康;保持日常运动。当然,相信一切都会过去的。

(费尔南多医生在星期六和星期天抽空通过电邮、短信和电话接受美国之音采访。美东时间星期六晚上11:15分,他看完的最后一个病人就是一例新冠病人。星期天,他忙于给卫生保健人员制定预防传染的守则。这是他连续工作第3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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