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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4:11 2026年7月24日 星期五

金明日牧师VOA专访揭获释内幕:我获释时中国没有提条件,也没有交易

资料照片:金明日牧师在美国国会大楼留影 (2026年7月,照片由金明日的女儿金婷雅提供)
资料照片:金明日牧师在美国国会大楼留影 (2026年7月,照片由金明日的女儿金婷雅提供)

北京锡安教会的金明日(Ezra Jin)牧师,在被中国政府拘押了近10个月后,在外界的关注下,尤其是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总统的干预下,于7月3日获释,并来到美国与家人团聚。金明日牧师7月22日在接受美国之音(VOA)专访时透露,他被带出看守所、上了高铁,“里面全是警察”, 直至被送上飞机,见到美国领事,才意识到自己重获自由。他说,美国领事告诉他,自己等了他八个小时,白宫官员也在等。

在获释后首次接受国际中文媒体采访中,金明日告诉美国之音,国际社会,特别是美国各界强大的支持,对他的获释起到了关键作用。他特别强调,如有机会,他要跟特朗普总统说声“谢谢”。特朗普总统5月份访问北京时,向中国领导人习近平提到了他的案子。

金明日告诉记者,他猜想这次获释“肯定是经过习主席的亲自拍板,所以下边办事的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待,所以对我也特别客气。” 他表示,他获释时中国没有向他提任何条件,没有交易,甚至连口头警告都没有。

以下是这次专访的文字记录。出于清晰简洁的目的,文字略经过编辑。

“里面全都是警察”

美国之音记者(以下简称VOA):我们非常高兴看到您在被拘押十个月之后来到了美国,祝贺您重获自由。

金明日(以下简称金):谢谢!很多各界的努力,特别是美国的国会、国务卿,还有特朗普总统的亲自的过问下,我就能神奇地得到如此的自由,做梦都没想到,我在里边是根本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VOA:您是在什么时候意识到您获得了自由的呢?

金:就坐在飞机上时,我旁边有一位美国领事,他告诉我的。

VOA:所以他们把您送出看守所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您要去哪里,是吗?

金:根本不知道。7月3号中午,我还在那里准备要午休的时候,突然看守叫我出来,我以为是庭审,还有因为有一些情况是他们叫我出去。他们说,你整理你的东西,这个意思是要出来的意思,很吃惊。我说我的东西只有圣经。

中国的犯人实际上是不能拥有圣经的,这次我们一起努力抗衡,最后他们答应,一个月以后给我们送来了圣经。所以我说只有一本圣经是我的东西,我能不能把它送给其他人,他说不行,你得拿出去,所以我就出来了。

VOA:您就带了一本圣经出来,其它什么都没有?

金:对,出来以后什么都没有。然后就换掉所有的衣服。我被抓进去时候的衣服,他们也没带来,他给我买了一套新的,而且质量很好,鞋子是耐克的。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样?然后手续里面,他们不是写“释放”,而是写“移送”,就是移到其它的地方,就很奇怪了。

VOA:您当时脑子里面第一个反应是什么?

金:什么都没有反应。出去以后,院子里面全部都是警察。然后就进到警车,找好几个人跟我一起。后来经过了我原来居住的那个小区的时候,(我想)有可能把我放在家里,对外说,这个人得到了自由了,但实际上是家庭软禁,这是常常使用的方法,但是也没停,然后就直接送到高铁。

进到高铁里面全都是警察,然后进到VIP room(贵宾室),然后等、等、等,后来就把我送进高铁的一个车厢,那个车厢也是全部都是警察,服务员都不能进来。我一个人坐在一个凳子上,周围三个人就看着我,用摄像机一直摄像。有一个负责人就问,金牧师你知道要去哪里吗?我说可能去隐秘的地方吧。

VOA:那个时候都没有告诉您要去哪里?

金:因为包括高智晟,包括王怡牧师,现在都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因为我要聘请我的辩护律师的时候,各方面他又有拦阻。张凯律师他的律师事务所,他的律师证也都被取消了,所以我们第四个聘请的辩护律师是李贵生律师,他最后见我的时候也是百般拦阻,所以我以为他们要把我放到一个更隐秘的地方,要切断跟外界的关系。

所以我说是不是要去隐秘的地方?他说你往好处想,然后再也没说什么。后来高铁经过南宁。我说是不是要放到南宁挪一下,因为要去北京的,我是有北京户口的人,要去北京的话应该坐飞机是最合理的,但是不去北京,可能是南宁。但是南宁站也过去了,我就开始有点激动。

就广州嘛。为什么去广州呢,实际上我们是在广西被抓的,为什么去广州? 唯一的一个解释是那里有国际机场。但是根本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因为这是很难想象的事情,然后他们高铁站下来以后,就又用警车送到广州的国际机场。

然后VIP room(贵宾室)里边,三位负责我们这个案件的检察长还有检察官,他们就在前面坐着,然后向我宣布,就是他们的决定。

大概他的内容是这样,很有意思的。他们说,金明日2007年开拓了西安教会,然后各处发展教会,要谋取利益;然后涉案金额有多少,犯罪证据确凿,犯罪事实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我们决定不起诉你了。

我说我听不懂,然后就他们就再念了一次。我说我不是没听得懂你说的话,我觉得你们这个不符合逻辑,应该是犯罪证据确凿,犯罪事实成立的话,我们决定把你起诉到法院;或者是说犯罪证据不确凿,然后犯罪事实不能断定,我们决定要释放你了,就这两个,但是为什么说犯罪事实成立又不起诉我,释放我呢?

VOA:所以他们的回答是什么?

金:他很紧张,那个检察官很紧张,他说我只能说到这里。我大概知道了,我说感谢习近平主席做了英明的决定,因为他们都录像,然后我就离开了那个地方,估计是公安部的人带我过了海关,然后就直接送到飞机上。

见到美国领事,才意识到可能重获自由

VOA:您没有护照对吗?

金:我的护照是他们没收的,所以护照他们一直拿着。把我直接送到机场以后,送到飞机里边,进去的时候他就给了我护照,然后我就找了我的座位,坐下来的时候旁边坐着个美国人,我就大概猜到了,他就说金牧师欢迎你得到释放,我是美国大使馆的领事。

VOA:您当时脑子里面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金:我实际上是有点懵的,根本想象不了,就是因为所有的信息对里边的人来说都是切断的。那个领事就说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八个小时了,不仅仅是我们美国大使馆,实际上美国白宫的官员也都一直在等待。今天中国政府说是要释放你,但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真正得到释放。

VOA:只有等您坐到飞机上,大家心头的石头才能落下来。

金:甚至,他坐在那里也没说。飞机起飞了以后,他才把飞机已经起飞了,我和金牧师已经起飞了(的消息传出去)。那个领事告诉我好多的内容,特别特别地感动。他说,我们按照现在的签证程序的话,你的签证最快地给你也得15天,所以现在我没有签证,问题是没有签证的话,按照航空协议,飞机都不能上的,他说这个有协议的。

所以,美国政府又有好多部门出证明,虽然这个人没有签证,但是我们保证他一定能得到签证,所以就放了我,然后他就说我们特别激动,因为二十年来我们为了救中国国内形形色色的人做了很多的努力,但是挫折更多。

但是这次这么快的、无条件的。往往平常的时候,先判罪,然后又挪到第三国,因为怕影响太大,中国政府的面子嘛,然后过几年以后才能到美国等等,他说一般情况是这样。但是这次,很爽快地这么快速地放人。

无条件、无交易获释

VOA:所以中方没有提任何的条件?

金:实际上我是不知道这是两国元首之间的这种对话。像我们这些小人物,根本没有(交易)。有的人就问说你有没有交易?我拿什么做交易?我是家庭教会的一个牧师,甚至很有意思,往往这一类出去的人,他都有警告,你出去以后不能接受采访等等,不能乱说话,但是这次,他们连这个都没有。

我猜想是现在这种情况中,这肯定是经过习主席的亲自拍板,所以下边办事的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待,所以对我也特别客气,甚至最后连说这个话的人都没有。最后我听到的就是我们决定不起诉你了。所以我也特别激动,特别感动。

VOA:所以您获释后的第一个晚上其实是在飞机上度过的,对吧?您当天晚上有睡觉吗?

金:根本就没有。

VOA:在飞机上有没有一个很平凡的时刻, 一个很小的事情,让您觉得,我真的是自由了。

金: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有,就是一直懵着,也睡不着觉。那个领事很快就休息了,但是我就是睡不着觉,我就祷告。还有一个特别要提到的是,我上去(飞机)以后才知道,我们一共被抓了18个人,但是九位已经取保候审,实际上他们也仍然在法律诉讼中,还有剩下了八位还在监狱,我是到机上美国领事告诉我的,他也给我看了我的同事们的名单,就我一个人就做梦都没想到的方式,现在要去美国跟家人见面,心里面非常复杂。

为聘请自己想要的律师绝食

VOA:您是2025年的10月10号被广西北海警方带走的。您在看守所中碰到的最困难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金:抓我们的时候是“非法信息网络罪”。进去以后,那个地方是我们不太熟悉的地方,我头一次(进去),当然环境很恶劣,不用说,那么狭窄的空间里住三十多人。冬天冷,夏天热得不得了,吃饭也真的不是人吃的饭,但是比那个更让我感觉到,不能说是绝望,但是感觉到危机的是律师。

我第一个聘请的律师是北京的律师,张凯律师,他的律师事务所派了两位律师,他们做了几个月的辩护以后,最后律师事务所也被注销,一个律师被取消了律师证,还有另一个也被勒令又换了。

然后我聘请了第三位,他也做了两个月,但是后来律协要让这个整个的律师事务所停业检查,压力特别大,我们就说你就不要做了。第四位就是李贵生律师,李贵生律师也做了两个月,但是5月25号我们这个案件,从办案单位挪到检察院。

实际上前边,律师能做的很有限,但是一旦起诉到检察院的话,这个案件就是等于各种卷宗也公开了,律师的作用非常重要,就要预备起诉。我觉得应该律师要来了,但是两天了,他也不来,见不着;然后六月三号,我记得是六月三号,检察院因为接受了这个案件,所以他就开始问我,就也是提审吧。这个时候一个检察官,我不知道是说漏嘴还是故意的,他说:我在进来的时候看见了你的辩护律师,在外边闹呢。

VOA:就是李贵生律师是吗?

金:我说什么叫闹?他说就是因为看守所不让他见我。我就大概知道了,律师已经来,但是他们正在找麻烦,所以我就结束以后就马上给我岳母写了一封信,就是说我绝对不会认罪,第二个我也绝对不会自杀,第三个我有一些债务,就是因为政府2018年的时候把我的房子,就是等于类似于行政限制一样,所以不能做买卖,我有一些债务,我也告诉妻子找谁就知道了。

第四个是我给朋友们一些原来答应的,现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就是让我妻子能够帮多少就帮多少,这是因为我答应的,然后写完了就赶紧送出去。

我也知道这个大概率送不出去,但是我想做最后的努力,然后6月3号,我就宣布绝食。

我绝食了两天,是很绝望,我说我这次一定要抗议,最后他们检察长,就是最后宣布他们不起诉我的这个检察长就头一次出现了。他就问金牧师为什么要绝食,我就问说我有没有权利聘请我的辩护律师,他说有权利。我为什么聘请律师的这个过程这么多的拦阻,特别是李贵生律师,我一定要让他来做辩护。

然后第二天他又来见我,他说我们研究了,李贵生可以继续做你的辩护律师,但是我们需要三个部门要统一。

他希望我能够停止绝食,我也觉得应该在这个时候得停止了,我最主要的不是我个人,最主要的是我绝食以后,我们同室的,就是在一个房间里面的那些人,就是给他们施加压力,给他们惩罚等等,所以我特别不舒服,所以既然他答应先看看,所以(我就停止绝食)了。6月9号,我记得是6月9号我就再见到了李贵生律师,他也不知道我绝食了,然后他就特别受感动,他就说,金牧师我答应你,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不会放弃为你辩护。

VOA:在看守所里面,您最想念的是什么?

金:当然家人是首要的,还有好多的同工。我们十八个人都在看守所,他们的情况还是最牵挂的,教会外边的情况我实际上不是特别知道。

VOA:所以您其实在看守所中,其实不知道外界包括您在美国的家人一直在为您的获释而努力,对吗?

金:我是听到了一些,但是因为实际情况来说是外界的努力,在这近十几年来,对案情没有多大地产生过影响,所以我们知道各界都努力,但是真的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成就新的事情。我特别是来到美国以后,一方面要传递的是感谢各界的努力,但是一方面也要传递的是,我们站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发生新的事情,我自己也从来没有指望会以这种方式来到美国。所以,特别地谢谢各位。

感谢特朗普总统

VOA:您的案件吸引如此多的关注,跟特朗普总统亲自向习近平主席提到您的案子有一定关系。如果有机会,您想对特朗普总统说什么?

金:我当然第一个是谢谢。为一个很普通的中国家庭教会这样出声,就是只有美国总统拥有这个权利和影响力。 但是我也希望特别总统先生继续关注,还有好多我的同事,还有好多家庭教会,不仅仅基督教会,还有其它的部分,现在也都跟我很类似的这种法律途径,希望美国继续为帮助中国在社会转型的时候能够发挥它的影响力。

中国对家庭教会这十几年来“越来越严酷”

VOA:我们看到7月份,中国政府对好多中国家庭教会采取的各种行动,比如说秋雨教会,还有武汉的香柏树教会,湖南的磐石教会,他们都受到了突袭或者是人员被传唤。您觉得这是中国家庭教会目前面临的一种常态吗?

金:实际上已经开始了相当一段时间,2012年以后温州拆十字架、砸教堂还有抓家庭教会的牧者,王晓光、杨荣丽牧师、王怡牧师,北京我们天明牧师9年半在家里边被软禁,很多很多。

现在高全福牧师,这是特别有影响力的牧师,也是一年前,比我们早一个月,他也被监禁了。

我想要说的是,不是最近才变得这么艰难,实际上这十几年逐渐越来越严酷,所以希望大家要关注这一点,就是有这么多的教会,因为信仰的缘故如此地被政府公权力打压。特别是这次,他们把我们当做是诈骗集团来看待,我也跟他们说了,你们敢判,我们一定会抗争的。

中国家庭教会曾经被当作反革命集团,80年代以后成为邪教邪教来打压,现在又把我们当做是诈骗集团,我说没有人会相信的,没有人会相信的。

这次一定要这样的污名化,通过所谓的这种采用法律手段给家庭教会不仅抹黑,而且打压的行径必须要结束,必须要结束。教会就是为了信仰的缘故存在,而且劝人行善,对社会和解是绝对正能量的这样的群体,所以希望我们在这些方面应该要更多地让国际各界得到关注,并一起努力。

VOA:您觉得外界,特别是美国各界这么强大支持,对您的获释起到什么作用?

金:大概这些年,中国的外交就是强国这种意识,实际上他们也一直反对外界用人权等等来影响中国。所以, 美国领事告诉我的就是,他们现在很多的努力,这几年常常受到挫折。但是这次我的case(案例),真的我觉得应该清楚地传递的一个意向:媒体、普世的基督教会共同体,还有国会议员,美国总统、白宫,大家一起努力的时候,(这个)确实影响中国。

这不是不可能的,现在我站在这里就是一个很真实的见证。中国政府也考虑到如何处理这一类的事情。所以我一方面特别说谢谢,但是更重要的是希望大家一起继续地努力。

VOA:目前锡安教会还有八位同工身陷囹圄,您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吗?

金:我实际上来美国以后,所有的努力,白天黑天努力,就是第一个,他们好多人问,你要做什么呢?我首先要让我的同工们,就是让他们都自由。 不是说要把他们都带到美国,那个当然是更好了,但是无论如何要结束对他们的不公正的控诉,然后审判,这是我个人、锡安教会也绝对不能接受的,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所以我也一直努力做这件事情,其它的我现在也考虑不了。

六四经历和美国之音

VOA:我想跟您谈谈您的六四经历。我看过您以前的一个采访,说您在六四当天,其实您是在泰山山顶看日出。您在下山的时候,突然听到大喇叭里面在播放美国之音的节目,说天安门开枪了。现在想来这个事情非常匪夷所思,您能不能跟我们谈一下当时的情景?

金:我是当时在北大的三年级,我也去过好几次广场。 但是我不是象张伯笠,我们班还有两个人,他们都是很重要的人,我就是很普通的一个学生。因为六四期间,就是我家里有一些事情,我哥哥的事情,我必须要去青岛帮他,所以去了以后在回北京前(和我当时的女朋友),现在是我妻子了,我们一起上了泰山。

6月3号上去,6月4号清晨,就是看日出以后下来,下来的时候,整个泰山的高音喇叭里边转播美国之音,我自己也觉得到底怎么发生的,不知道。就是,北京出事了,然后流着泪,那个播音员讲,那时候我还很幼稚。 哇,我的同学们出事了,我得去支援。

我6月5号清晨到的北京,发现和我原来离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整个城市瘫痪,车也找不着,我就回到了学校,老师们都说赶紧离开北京,所以我6月9号离开了北京,所以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6月4号清晨泰山的高音喇叭里边在播放美国之音。

VOA:所以1989年的时候您在泰山顶上听到美国之音,今天您坐在美国之音的演播室里面跟我们一起交流,有时候觉得人生很魔幻。

金:还有一个,2018年我们在北京的教会受打压的时候,第三天你们在这里为我和锡安教会做了一个专门的节目,我是通过电话跟你们沟通的,现在在YouTube里面还有。我特别谢谢你们。 美国之音是很特别的中文网,中国国内影响很大,很多人听、关注,所以我也特别地谢谢。真的,你们这样的追踪报道对我们来说是很大的力量。

VOA:您觉得这么多年来收听美国之音的广播或者看美国之音的报道,有对您的人生起到什么影响吗?

金:对,因为美国之音很特别,所以早期的时候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美国之音是比较垄断性的,就是我们要听到外边的消息,主要是通过美国之音。后来自媒体时代起来以后,确确实实(有些变化),但是我认为出一些大事情的时候,特别是敏感群体,还是比较特别地关注美国之音的,特别地希望你们为中国继续努力。

“未来会怎么样,现在想不了”

VOA:您接下去有什么样的计划吗?或者对未来有什么期待吗?

金:现在还不知道,第一个最重要的是无论如何要保卫我的同工,为他们获释,我愿意做任何其它的事情。我是主犯,我是主任牧师,就是几乎所有的责任都在我这里,有好多同工实际上是我的学生跟着我的,等于是我得到了自由,他们在里面,我觉得我不能接受,不能接受。

还有一个习主席既然已经把主犯也放了,我觉得对我的同工们,下面的人应该要做好一点,这是我的基本的信念。

第二个重要的是,我现在身份也换了,在外边,到底如何支持和帮助国内的教会,实际上我也需要一个新的调整;家人这边我也需要调整,未来会怎么样,现在想不了,谢谢。

VOA:非常感谢金牧师今天接受了美国之音的专访。希望您能够好好休息,也祝您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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