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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7:06 2019年11月20日 星期三

美专家:台湾不应允许中国锐实力侵犯其公共辩论空间


全球台湾研究中心2019年10月23日举行如何应对中国信息战座谈会(美国之音锺辰芳拍摄)

距离台湾一月的总统大选只剩两个多月,北京运用信息战和渗透等锐实力长驱直入台湾社会的攻势也在不断增强。专家说,民主社会低估专制政权运用在信息战的投资,台湾政府应该对媒体拥有权做适度规范,确保社会公共辩论空间不受外来势力影响。

美国企业研究所战略研究员施米特(Gary Schmitt)是这个星期才发布的“攻其不备:中国共产党对台湾民主干预”报告作者之一。星期三,他在华盛顿智库全球台湾研究中心的讨论会中表示,他和马明汉的报告名称用了毛泽东说过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因为共产党对台湾的渗透就是要攻其不备,这是长期性的,也并非新鲜事,而且解放军对台湾的威胁也是一直都存在的。

美国企业研究所战略研究员施米特2019年10月23日参加全球台湾研究中心应对中国锐实力座谈会(美国之音锺辰芳拍摄)
美国企业研究所战略研究员施米特2019年10月23日参加全球台湾研究中心应对中国锐实力座谈会(美国之音锺辰芳拍摄)

不过施米特说,经过实地调查后他发现,中国的统战手法确实有新的地方,那就是“从中国流入台湾的人员和资金快速增加,使得要影响台湾变得更容易。”

他说,中国以金钱影响政治人物和选举、大量运用社交媒体来散播假信息,再加上台湾两极化的政治光谱以及平面、电子媒体的激烈竞争,形成了能够把未经核实的假信息快速散播扩大的培养皿。

虽然台湾政府已经在采取一些作为来应对假信息的散布,不过施米特说,他并没有看到台湾参考其他自由民主社会,像是巴尔干半岛和波罗的海一些长期与专制政权打交道的小国如何以法律规范来打击假信息的做法,他认为台湾和这些国家应该有可以相互学习和分享经验之处。

施米特也认为,台湾必须对媒体拥有权做适度规范,因为台湾主要媒体拥有者在中国大陆有过多商业利益,容易造成有偏见的报道,“这无关言论自由或新闻自由,而是要确保你的政治场域和公共事务的辩论空间不受干预和污染。”

专门研究中国信息战的台北大学犯罪学研究所助理教授沈伯洋指出,中国摧毁民主体制的锐实力有3种形式:对专制政权的资金和技术协助、网络攻击搜集政府和民间情报信息,以及利用信息和技术散布言论和假信息,而中国对台湾的攻击主要以后两者为主,先指认出台湾社会脆弱的部分再做分化并使内部产生不信任。

台北大学犯罪学研究所助理教授沈伯洋2019年10月23日参加全球台湾研究中心应对中国锐实力座谈会(美国之音锺辰芳拍摄)
台北大学犯罪学研究所助理教授沈伯洋2019年10月23日参加全球台湾研究中心应对中国锐实力座谈会(美国之音锺辰芳拍摄)

沈伯洋说,台湾是北京当局锐实力的“试验场”,中国共产党通过海内外代理人和节点对台湾进行信息战,攻击方来自国安/公安系统、解放军、国台办、共青团和统战部;境内境外代理人和节点包括社交媒体如微博、内容农场、台湾的社交媒体如脸书粉丝团、YouTube、PTT(批踢踢)/DCard社交平台、广播电台、行销公司、政论节目、与中国合作的政治节目网军,以及人际渗透如微信和LINE群组。

至于操作信息的手法,包括了正面和负面的操作方式,正面是延续、强化、延伸议题并做情绪连结;负面是截断、扭曲和转移注意,此外,还会视信息的性质做互联网线上和线下操作,例如“武统”或“打美”的话题可能就会通过线下的人际关系网络来散播讨论。

共同创办台湾“民主实验室”(Doublethink Lab)的沈伯洋与伙伴正在研究、分析中国对台湾统战分化的手法和案例。他说,要反制中国的信息战有3个途径:一是针对攻击来源成立“反混合战中心”(Center of Excellence),对信息来源进行分析和攻击;二是仿效

美国制定台湾版“外国代理人登记法”(Foreing Agents Registration Act, FARA),让接受中国资金的媒体、社媒、网红、社团或公众人物曝光;第三则是提高人民的媒体识读能力、强化公众分辨信息真假的能力。

不过沈伯洋说,要对抗中国的信息战,例如追查资金来源和黑客攻击来源的网址IP所在地,台湾还必须得到国际社会的协助,他们曾经查到一些假信息是源自马来西亚和美国,对此,已经在追查洗钱方面有多年经验的美国情报部门和执法机构就可以提供协助。他说,台湾是印太安全网络的一部分,成立反混合战中心可以确保台湾安全,防止民主遭到破坏。

美国民主基金会研究分析副总裁克里斯多夫·沃克(Christopher Walker)说,民主开放社会对专制政权的锐实力攻击极为脆弱,容易忽视专制政府利用现代化技术操纵或移植其治理模式的行为,中国和俄罗斯投资在媒体和信息战的庞大资金是开放社会极易低估而且难以匹敌的,民主体制应该团结一致,共同应对集权政府的锐实力挑战。

今年8月,社交媒体脸书和推特关闭了大批据信与中国发动的信息战有关的账号,这些账号被指为北京在香港局势方面以虚假手段散布不实信息,推特还禁止中国国营媒体在其平台上做广告,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对此表示,中国14亿人和海内外中国人有权利表达他们的观点,“中国媒体利用海外社交媒体对外介绍中国政策,讲述中国故事,与当地的民众进行沟通,我想这是情理当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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