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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20:08 2020年6月6日 星期六

大疫下在中国的“老外”陷入“嫌外困境”


资料照:外籍人士走过中国外交部大楼前。

2019冠状病毒疫情中,外国人在中国的处境正在改变,其中原因多种多样,中国人对待外国人的态度也同时受到检视。

中国官方的半岛网4月2日报道,4月1日青岛市崂山区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排队检测核酸时,有三名外籍人士强行插队,遭市民谴责后,一名外籍人士当场叫喊“中国人出去”。 来自中国的最新消息说,那个外籍人士已经向公众道歉。

大疫下在中国的“老外”陷入“嫌外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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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官方的大众网海报新闻3月31日说,一名坦桑尼亚籍男子到北京后拒绝集中隔离,为了拿快递,不听劝阻、不戴口罩。其违规行为遭社区通报。

中国曝光在中国的外国人疫情下行为表现的同时,英国卫报3月30日说,中国正在出现一波“恐外情绪”,有中国人见到蓝眼睛的外国人就会立刻走开。在中国的“老外”正在经历“嫌外潮流”、“社交尴尬”、“丑陋情绪”,以及当地中国人的“嫌弃和躲避”。

例如,有美国人抱怨,在北京一处公园和朋友散步时,发现一名当地妇人立即将自己的孩子拉走。一对非洲情侣在北京一家餐厅等了两个小时,后来服务生不经意说,本来就不应该让他们进来。一位29岁的美国人说,在上海地铁车厢内的长椅刚坐下,一旁妇女立刻换到别处。

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在题为“冠状病毒海外恶化,外国人在中国面对怀疑目光”的报道中说,有在中国的外国人被拒绝进入健身房、超市、水疗馆;还有外国人被禁止进入办公楼、购物中心、足球场;一位在深圳的美国人和他的巴西女友准备看房买房时遭到拒绝。

上述情况是维持“社交距离”所需,还是有别有原因?北京独立时评人程坦对美国之音说,疫情之下中国对待外国人的态度分内外两部分。对外,中国检疫隔离措施执行极其严格,甚至超过新加坡:“这是我们官方公开的,官方还是比较体面的。当然还有不公开的,基层对美国人,尤其是白人,最近两年由于不能说的关系,绝大多数老百姓不是很开心。加上抗疫过程中,中国利用中国手段把疫情控制住了,大家非常自豪,这是民族主义情绪波荡的时候。”

中国人对待外籍人士的态度受到检视,上海政法学院退休的国际问题学者倪乐雄对美国之音说:“对外面的洋人讨好,有了好处‘宁赠友邦,不予家奴’的情况也有,照顾外国人。不过,有的警方对外国人违反交通规则也蛮狠。我觉得两种情况都有,比例三七开、四六开、五五开,我不清楚。这种情况使得不好呆的外国人到处去讲,中国政府对我怎么样,怎么样,但是也有一些外国人很好。”

倪乐雄还说,有的外国人适应不了中国居家隔离措施:“强制隔离、封城这种事情出来之后,外国人的那种习惯可能适应不了我们的‘军管’,中国老百姓都不舒服,外国人也会觉得不习惯。”

英国卫报还报道说,好几个在中国的外国人强调说,他们的不快遭遇跟那些在美国和其他国家的亚裔被殴打和咒骂的经历不能比;还有些外国人则表示在中国没有感到不安全,也不会改变留在中国的决定;他们感到最不安的是在中国居住多年之后成为不受戴见的人。

报道援引观察人士的话说,中国防止境外疫情输入的工作方式,加剧了民众对外国人的嫌弃情绪。在北京的美国历史学者章志励(Jeremiah Jenne)认为,中国官媒使用所谓“外国病毒”的说法是有影响的,假如出现疫情反复,罪责就将落在中国境外进来的人身上。

英国卫报的报道,一些人士表示,中国当局将关注疫情的注意力聚焦于外国人是令人惊讶的,因为中国外交部发布的数字显示,外来输入病例90%是中国护照持有者,这种聚焦显然是中国领导层试图借以改善和提升自己的形象。

程坦则表示,中国主流媒体导向有问题:“主流媒体把西方说得很邪恶,疫情发生以后激化了。最近美国炒作病毒哪里来,因而使得中国老百姓现在对西方的情绪极为不满,加上中国人自豪感空前增长,对外国人不满情绪,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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