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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军事实力是否已足以颠覆亚太军事格局?


日本、印度、澳大利亚和美国海军在举行联合军演。(2021年8月27日)

最近的一系列迹象显示,日本正在亚洲安全事务方面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继首相岸田文雄“亚洲安全会议”(香格里拉对话)发表主旨演讲之后,日本又在本星期与美国联合主办“太平洋两栖领导人探讨会”,与印太地区近20个国家的两栖部队指挥官共商如何加强地区稳定。中国被排除在与会国之外,但是台湾军方的几位将军则应邀以观察员的身份参会。

日本近年来在深化与美军合作的同时,大力加快自身军力建设,似乎正在完成近几十年来最大的一次军事转型,其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自卫队目前已经跻身世界上最强大的武装力量之列。

日本政府预计将在今年年底前制定出新的国家安保战略,并计划在未来5年内从根本上加强防卫能力。为确保实现这一目标,日本将大幅增加国防预算。最近,多位日本政界人士提出要重新审视不拥有、不制造、不运进核武器的“无核三原则”,并要在5年内把国防预算提高到国内生产总值的2%。

日本的现役军人不过24万人,在“环球火力”的排名中名列第17。然而,在这一世界最权威的军事排行机构的整体军事实力排名中,日本高居世界第五。

多年以来,中国的军事专家一直抨击说,日本自卫队虽然没有军队之名,却有着军队之实。其综合实力超过了很多国家的正式军队。

澳大利亚智库洛伊研究所(Lowy Institute)2021年的报告中,日本的政治、经济、军事等综合实力排在美中之后,名列第三。在军力领域,日本在海上控制能力一项,也紧随第一、二名的美中之后,在海战火力这项里,日本虽在俄罗斯之后,但是十分接近,而在远程海上力量投射的排名中,日本高居第三,甚至排在俄罗斯前面。

纵观包括洛伊研究所的各类排名,日本自卫队在大部分领域都远在中国之下。据全球火力提供的数据,中国共有777艘各类战舰,日本仅有155艘,相差622艘,其中中日潜艇的数量对比是79对21,相差58艘,驱逐舰的对比是41对36。

在空中力量方面,中国共有各类战机3285架,日本1449架,差了1836架。

尽管有战机数量的巨大差异,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ETH Zurich)的军事专家迈克尔·哈斯(Michael Haas)在一篇有关日本军力的研究报告中指出,日本也绝非没有跟中国抗衡的希望,日本空中自卫队在数量上远不如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但是日本的第四代多用途战斗机可以有助于平衡双方的空中力量。

日本还购买了147架第五代F-35战机,使其成为美军以外的美国隐形战斗机的最大用户。

在海军力量方面,海上自卫队在驱逐舰方面与中国海军相比具有一定优势,并拥有一支优秀潜艇舰队。

日本总体军力虽然跟世界一流军事大国相比存在很大差异,但近年来仍然有专家指出,在某些领域已经足以和中国或者是俄罗斯相媲美,个别领域甚至可能更胜一筹。例如在针对潜水艇的反潜作战中,中国有学者认为,日本的海上自卫队仅次于美国海军。在《东瀛之刀:日本自卫队》一书中,中国的两名军事专家称,在日本海上自卫队内部,也是一直都在强调“反潜第一“,在战术思想、舰艇建造、装备采购等诸多方面都是把反潜作为第一位,放眼全世界,“在反潜作战方面能超过日本海自的,恐怕也就只有美国海军了。”

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的一篇报告也曾透露,事实上,一些日本防务官员曾经说,中国的潜艇无法通过琉球群岛或者通过巴士海峡潜入太平洋而不会被美日反潜系统发现。

日本海上自卫队现役最新锐的苍龙级潜艇。(日本防卫省)
日本海上自卫队现役最新锐的苍龙级潜艇。(日本防卫省)


日本不但有一流的反潜技术,还被认为有一流的潜艇。自上世纪80年代开始,日本先后服役了“汐潮”、“春潮”、“亲潮”和“苍龙”四代潜艇,更新频率非常快。目前日本海上自卫队现役最新锐的16SS型“苍龙”潜艇既能执行近海巡逻警戒也能胜任远洋作战,被广泛认为是世界上最先进、最安静的常规动力潜艇之一。

潜艇制造商三菱重工目前已经公布了下一代的29SS型潜艇,包含了一系列重要的设计更新,以求确保日本仍将拥有世界上最安静、最现代化的非核动力潜艇。

日本还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正在开发第六代战机的国家。日本防卫省官网公布的“关于下一代战斗机的发展”计划称,“确保空中优势是实施防卫各种行动的大前提”,并称研制下一代战斗机对日本的防务来说是"必不可少的"。计划在 2035年左右部署的下一代“F-X”战机主要由三菱重工承担,是日本期待已久的“国内主导”研发的战机。

日本正在开发无人驾驶和自主作战飞行器,以支持其未来的第六代 F-X 战斗机。(日本防卫省)
日本正在开发无人驾驶和自主作战飞行器,以支持其未来的第六代 F-X 战斗机。(日本防卫省)


“如果你看一下它的武器装备,那么日本拥有一些世界上最先进的硬件。”美国智库外交关系协会资深研究员、日本问题专家希拉·史密斯(Sheila Smith)对美国之音说。“在主要武器系统方面,它在技术上处于领先行列。”

但在另一方面,这位《日本强军再起:军事力量的政治化》(Japan Rearmed: The Politics of Military Power)一书的作者说,虽然日本在军事实力上并非无足轻重,但日本不是美国,也不是中国,甚至不是印度。她强调说,仅从经费角度来说,日本的军费就和美中之间存在巨大差异。

据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今年4月公布的数据,中国去年的军费支出估计为2930亿美元,相比之下,即使是在增加了7.3%的情况下,日本国防开支也只有541亿美元。

美国智库兰德公司的日本安全问题专家杰弗里·霍农(Jeffrey Hornung)说,无论日本如何发展军力,其与中国之间的军事平衡都不会改变。他对美国之音说:“因为与解放军相比,日本的军队规模很小,将这两者进行比较在某些方面相当于拿苹果和橘子比较。”

霍农指出,日本自卫队确实可以协助美军,但是日本专注的是发展自卫、防御性的能力,例如日本并没有发展战略轰炸机或洲际弹道导弹。他说:“日本并没有发展攻击中国的能力,所以,在这方面,当他们(中国)抱怨日本的国防开支时,我认为中国有点荒谬和有点虚伪,因为中国是那个把一大堆预算投入到进入进攻性打击的国家。”

战争的决定性因素

先进的武器装备、巨额军费开支、和规模庞大的武装力量等等固然重要,但古今中外以弱胜强、以少胜多战例不胜枚举。外交关系协会的史密斯说,看看目前正在进行的乌克兰战争,人们都认为俄罗斯拥有一支非常先进的现代军队,但它在战场上跟乌克兰之间较量时的表现看起来并不怎么样。

这位日本军事专家强调,很难说日本的军事实力是第四还是第五,或者给它任何一个数字。人们可以用一个数字来说明军费等等,但军事实力的高低之分只有在战斗打响时才真正见分晓。“就军事实力而言,这并没有真正排名。”她说。

史密斯说,如果中国和日本卷入军事冲突,她认为几乎不可能预测事情会如何发展。

她指出,日本拥有非常悠久的海上力量传统,这可以追溯到一个世纪或更加久远的年代,令日本继承下来了非常丰富的海战教义和对海战战术的深刻理解,对大海有着长期而深切的体验。“这些也很重要。不只是你有什么样的船,有多大。”

她说,日本海战知识博大精深,只是目前不像美国的第七舰队、或者是中国海军那样表现出来。她透露说,美国海军非常敬佩日本的海军能力,就其专业精神和知识而言,堪称世界上最好的海军之一。

俄军长期以来一直被公认为全球最强大军队之一,拥有很多甚至跟美国相比也不相上下的先进武器,但是,其体制等等一些无形的劣势使俄罗斯在乌克兰深陷战争泥沼。

乌克兰在“全球火力”的排名中远在20名以外,与俄罗斯拉开了很大的距离。相比之下,日本和中国的差距比乌俄要小得多。

乌战结局目前仍不明朗,但是有关为什么这支超级强军屡遭重挫的精辟分析层出不穷,分析人士普遍认为,俄军并非是器不如人, 而是战争暴露出来很多表面数字排名中反映不出来的深层问题,其中包括其体制制度的不可救药的缺陷。

中国军队被认为在很多方面也存在与俄军类似的问题。美国克莱蒙特·麦肯纳学院授裴敏欣本月初发表文章指出,俄军遭痛击,这对中国军队来说应该是一记警钟,“因为削弱俄军战场效率的很多缺陷也同时存在在它身上”。这篇发表在国际政治论坛《评论汇编》(Project Syndicate)的文章以腐败为例说,俄罗斯在世界前20大经济体的腐败排名中倒数第一,其军队因各种权力滥用行为而被严重削弱也许就不足为奇了。而从过去十年中国因腐败被捕的高级将领人数来看解放军内部的腐败状况可能也同样严重。

美国国防大学中国军事研究中心主任菲力普‧桑德斯也曾指出,中国军队的组织文化、升迁调动、党的绝对控制等等都令解放军难以成为一支真正的世界一流军队。他在2019年美国国会下属的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举行的一次评估中国军力的听证会上说,对中国军队“最主要的限制在人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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