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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5:07 2019年5月23日 星期四

伊朗扣押王夕越,美中谁来救他


普林斯顿博士生王夕越(王夕越妻子提供)

美国总统言辞犀利猛攻伊朗,伊朗反唇相讥回击美国。双方周末展开新一轮隔空交战之时,一位在德黑兰监狱里服刑的华裔美国人的家人,一年多来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王夕越能回家同亲人团聚。今天的媒体观察,我们来看看在美伊关系大背景下被德黑兰判刑的美国人的艰难处境。

川普总统周末发推再度强烈抨击伊朗,伊朗也再度反唇相讥。川普警告伊朗:永远不要威胁美国。他还对国家安全顾问说:伊朗做出任何一点负面的事情,将付出之前任何国家都没有付出过的代价。伊朗总统鲁哈尼则回应:狮子尾巴玩不得。这只会导致后悔。

来自北京的王夕越是普林斯顿大学博士生,2016年8月到伊朗从事学术研究,被伊朗以间谍罪逮捕并在2017年7月判刑10年。一年多来,美方(政府、大学、家人)都在不断呼吁伊朗放人而不得要领。现在的问题是,当前两国关系如此紧张,对王夕越的援救工作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纽约时报周末(2018年7月23日)发表了一篇长篇特写,专门写王夕越的案子。美国之音中文部也曾在去年专访了王夕越的妻子曲桦,她希望丈夫早日归来并把全部希望寄托在白宫身上。那么,王夕越被判刑十年,目前在德黑兰监狱度日如年,迫切盼望能回家同家人团聚。从各种情况来分析,王夕越的案子核心在什么地方,事情能否有可能按照家人的愿望得到解决?

王夕越到底是学者还是间谍?

伊朗政府指控王是间谍并以此将其判刑10年。很多迹象表明,对朝鲜、伊朗等跟美国作对的并疑心重的国家来说,每个美国人都像间谍。改革开放前的中国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们认为,间谍并没有将此二字写在脑门上。

据纽时这篇报道说,王夕越2016年到伊朗为其博士论文搜集材料被德黑兰当局逮捕判刑。普林斯顿大学和家人怕把事情弄僵而一直没发声。知道2017年后半年,事情才捅了出去引发舆论哗然。

之后,普林斯顿大学、曲桦还有美国政府都呼吁伊朗方面能放人,但遭到拒绝。伊朗方面说:王夕越不仅犯有间谍罪,他还犯下“与伊朗有敌对关系的国家进行合作罪”。伊朗说:王夕越为英国和美国的学术机构搜集“高度机密文章”“把4500页文件作数字化存档”。

不过,王夕越读博士的普林斯顿大学说,王夕越到伊朗研究,完全是其个人意愿,“没有跟任何政府和情报机关有联系。”普大说,历史系给王夕越提供了8500美元研究经费,普林斯顿大学额的一个伊朗和波斯湾研究中心也为他提供了8800元。

纽时7月23日周一发表的这篇长篇特写标题是:德黑兰之囚:普林斯顿华裔学者妻子的救夫之路。王夕越是2009年成为美国公民的。2016年1月到德黑兰搜集资料。纽时这篇文章说:他申请签证时表明去两个地方查资料:伊朗外交部档案室和伊朗国家档案馆。他在伊朗一直待到当年8月,王夕越就要回美国在出境时被抓。其实,他只是在外交部档案室查到了一些他需要的资料,而伊朗国家档案馆并“没有搭理”他。

2016年8月7日,一个匿名电话让王夕越到某酒店报到,那以后,王夕越就失踪了。8月底,曲桦接到了丈夫打来的电话,告知他被关押在伊朗伊温监狱,电话那头丈夫“泣不成声”(crying so hard he couldn’t speak),报道说。

纽时这篇特写是学者Laura Secor撰写的,她同时为纽约时报杂志和纽约客等多家出版物撰写有关伊朗的文章。报道说,她曾五次前往伊朗,著作包括天堂之子:《为伊朗的灵魂而奋斗》等多部作品。

文章把王夕越案放到了美伊关系大背景下分析说:“40年来,无论是在伊朗与美国之间关系紧张或是彻底断绝关系的时候,无论双方之间用什么词来形容对方,或是抛出什么诱人的承诺,背后都有一个始终如一的线索——某种秘密的历史——双方在美国公民被伊朗关押问题上的拉锯战。”

Secor的文章说,“国务院称被关押在伊朗的美国公民为“Amcit”,他们的问题曾经困扰六位总统,他们动用了各种资源和战术,从武器交易,到诉诸法庭,再到互换囚犯,所有这些方法都是有争议的,没有一种能成为持久的解决方案。“

这种分析方法,是把在伊朗被扣押的美国人,都看成是一种美伊双方博弈的棋子或筹码。不管王夕越和家人愿意与否,实际上,他是被伊朗当局当作人质而扣押起来,以此为筹码同美方讨价还价。

英国广播公司较早一篇(2017.9.4)报道说:德黑兰当局称有70名美国间谍在德黑兰监狱服刑,“这些人只有极少数的身份被公开”。

王夕越与中国

在中国网络上,有不少网友不仅不同情这位来自北京的华人,反而落井下石为其被抓叫好。有中国网红作者曾将王夕越同被朝鲜释放后死于美国家中的大学生瓦姆比尔相提并论。这篇发自“师伟”的微博文章说:王夕越被中情局收买而从事间谍活动。

文章说:美英的说法是王夕越保存的文件不是秘密文件或不具有情报价值,王夕越在普林斯顿大学的导师也是这个调调----我觉得这些观点不成立:伊朗依法判决是其主权的体现。同时美英及普林斯顿大学的名声大家也是知道的。

师伟的这篇文章还说:“总之,王夕越是被CIA收买,以中国人相貌和学者身份骗取伊朗信任而从事间谍行为。美国人不承认他的间谍身份其实是想把事搞僵、简单说是牺牲他以获得更多利益。“

不过,该文并没有给出任何证据,证明王夕越被中情局所收买。文章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美方这种做法是和居心和动机。

这篇文章谈到瓦姆比尔时说:因此他的悲剧更有可能是自身疾病导致,朝鲜觉得病情不妙,就把人放了。至少人别死在朝鲜、否则比较被动。可是人还是很快死了,也许是病不好治、也许是有人需要他死。

文章对比两人之后说:“所以,王夕越也是美国在世界上搞事的牺牲品。”

中国政府看王夕越案

来德黑兰查资料的华裔美国学者王夕越到德黑兰从事学术研究被伊朗判了重刑,这当然是个悲剧。但是,王夕越生长在中国来自北京,曾是中国公民,伊朗媒体也说,王夕越有双重国籍。那么,在营救王夕越的问题上,中国政府能否帮上忙?

王夕越案爆出之后,中方曾谈到此案。外交部发言人陆慷在回答记者问题时说,中国不承认双重国籍,“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据我们了解,他不具有中国国籍。”

瑞典籍香港书商桂民海、英国籍香港书商李波,都曾因“铜锣湾书店”案被中国拘押。中国外长王毅是这样评论他们的外国身份。他说李波“首先是中国公民”。BBC报道,这样说的暗示是:“即使持有外国护照,中国人的第一身份仍是中国公民。”

上世纪80年代中,曾是美国联邦雇员的金无怠因充当中国间谍被捕,他希望中方能救他,因他为美中建交出了力,但是,时任外交部发言人说,中方不知此人。金无怠在联邦监狱用鞋带扎脖子自杀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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