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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对话:特朗普习近平再谈判,谁更盼望贸易战停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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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对话:特朗普习近平再谈判,谁更盼望贸易战停火?

二十国集团峰会星期五在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开幕,全世界都把目光集中在特朗普习近平峰会上。分析人士普遍认为,峰会将决定美中贸易战是停火还是继续升级,也是特朗普在明年一月初大幅度提高中国产品关税前给习近平的最后一次机会。G20特习会美中达成妥协的机会有多大?如果双方各不相让,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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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讨论的三位嘉宾是: 纽约城市大学研究生中心政治学教授夏明;纽约独立时事评论人士横河;政论作家,时局分析人士陈破空。

夏明说,我的看法是,特习在一起吃饭就是一个好事情,说明双方都非常重视对方的关系。不过,那么我们知道,美国人吃法拿刀叉,中国人用筷子,其中美方目前的强势不言而喻。我认为双方现在陷入胶着状态,目前不大会有可能重大突破。从中国国内看,很多人主要是国企希望习近平坚决不要让步;但是民营企业和很多老百姓则希望美国不要让步以改变中国国内格局。我觉得在未来几个月双方恐怕还不会有实质性的突破。

夏明表示,习近平自从当政以来不断强化权力控制,这其实是弱势的表现,也就是说他有内在的不安全感。但是,他通过强化控制权力造成的结果是把经济越搞越死。中国股市从2015年崩盘以来已经蒸发的市值超过一半。习近平现在面临的是继续走红色老路和坚持计划经济还是改弦易辙。他处在政治上的迫不得已和恶性循环中。经济恶化使得他对中产的控制被弱化,导致自己权力和地位受到更大的威胁;而受到更大的威胁又使得他必须要抓紧意识形态的缰绳。这样一来,经济又会更加恶化,甚至会引发中国社会或者政治危机。我觉得这是他目前都没办法往前走的一个主要的一个困境。

对于多维最近一些报道借外媒之口来批评目前的对美政策,夏明说,多维以前是外媒,现在一些编辑在北京,可以说是出口转内销吧。它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反映中共内部各派权力的一些不同看法;另一方面就是经常放出一些政治气球,借外媒之口放出来试探一下北京或者外界或者是老百姓的反应。就像我刚才讲的,中国内部在政治其实存在非常激烈的争斗状态。民营企业现在哀鸿遍野,他们现在也有豁出去的想法,也就是说要利用贸易战来撼动中共对经济、尤其对民营企业的控制;希望目前的贸易战能够再坚持个半年一年以激发中国的社会矛盾;而习近平呢他认为,如果他能够稳住国营企业,或许就能够扼住美国农产品的咽喉,让特朗普不堪压力。实际情况是,美国农产品虽然受到损失,但是政府的120亿美元农业补助相对进账的关税来说是很小的数字。所以美国现在做好了长期打仗的准备;在中国,受到伤害的消费者、中产阶级或者甚至既得利益集团,多大的程度上会接受这种伤害值得怀疑。所以,我觉得恐怕最后的摊牌会从中国社会甚至高层内部的危机出发,逼迫中国往前走或者继续倒退。

夏明最后说,习近平对世界的认知看法有许多缺陷。他周边的一些人在跟习近平夸下海口,要跟美国叫板,起到的是盲人瞎马的误导作用,结果是把习近平引到坑里。我认为,目前习近平的对美战略和认知犯了极大的错误。不过,仅仅这点恐怕还不足以成为习近平的致命伤。但是,中共近40年来的合法性主要来自于经济,当习近平把经济搞糟以后,自己又给自己挖一个坑。他现在是骑虎难下,他之所以不断推迟应该召开的十九届四中全会,我认为最主要的问题就是他想回避目前对他的问责,或者要他要拿出一个有效的解决方案。这两点他都无法面对。随着中产阶级的萎缩和农民工的无以为继,中共面对的政治冲突不断加剧后,最终会给出一个明确的解决方案。

横河说,现在中美贸易战处于胶着状态,能够取得所谓重大突破的可能性不太大,因为双方都有困难的地方。双方都有优势,但是美国的优势明显要大很多。关键问题是中方能够做多大程度的让步或者承诺。恐怕这不是晚宴上短暂见面就能够有结论的。中方肯定还有一些不能让步的和坚决不能让步的。中美贸战易边谈边打的局面可能会要持续一个很长的时间。我认为,双方首脑见面了,可能会有一个双方解决方案的一个总体蓝图,但是不会达成协议,因为确实存在很多结构性的问题。中共要立刻就改或者是立刻承诺全部改,可能性几乎是没有的。即便有承诺,其兑现得如何也是有历史教训的。

横河说,其实中共现在所面临的问题,就是经济问题,即使没有贸易战也会体现出来,因为所谓改革开放40多年来,整个结构非常尴尬,既不是计划完全计划经济,也不是完全自由经济。以前人们把这个说成是中国模式成功的地方,但实际上,大家都忽略了一个内在的矛盾无法解决,狮身人面的组合不可能长此以往,必须选择从狮还是从人。中共不甘心换掉人面,也不愿意放弃狮身。这是一道坎儿,尤其在碰到困难以后更明显,只好选择右转或者左转。所以,它要保人面就必然向左转,才导致了今天狮身可能不保的结果。这个压力这么多年一直存在,只是外面人没看到或者故意视而不见,很多人宁可选择看好中国经济。这个压力中中共是明白的,因为此才会出现两种声音,一种是要妥协让步,还有一种就是自力更生,谁也不可能突然占上风。自力更生意味着没肉吃不可行,全面开放意味着政体改革肯定也不可能。所以中共最希望的是保持现状,继续往前走,困难就在于美国的贸易战不让它再保持现状。

目前情况下我很怀疑包括多维,包括龙永图在内,能够去挑战现在中共的高层的政策,或者是挑战习近平的政策。这个可能性非常小。更可能的是,这些所谓的挑战现象实际上是中共的一个策略,装出表面让步实则想拖延下去。习近平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明年1月1号不能让美国进一步加征关税。现在拖延是他们的上策。

横河表示,中共面临的体制问题其实是长期存在的,只是没有爆发出来,也被某些假象给掩盖住了。关键就是意识形态,社会制度,价值观的根本对立。过去美国一厢情愿欺骗自己,坚持把人权审议和每年最惠国待遇分开,导致了今天的恶果。直到美国基本利益受到极大伤害以后,终于认识到这个问题,认识到这个问题现在已经发展到表面抹不平的地步。

需要指出的是,美国总统特朗普从一个政治素人走上政坛,目的就是要让美国重新伟大,要让所有施加于美国的不公平贸易条约和各种政策能够得到改变。这是他的真正目的。如果说他不能够捍卫美国的利益,如果他仅仅为了捞取个人资本,他根本就不需要出来竞选。

陈破空说,对于特习会达成协议的可能性,我认为是各占百分之五十。星期六晚宴目的之一是拉近关系,第二个是如果达成协议的话有庆祝的意思,否则没必要晚宴。不一致的地方在于,双方出发点不一样,美方的出发点是要求中方完整地立即地回应美国的要求,并且执行要求;中方则是希望贸易战停火,希望美方1月1号不要进一步加征关税。这其实又是中国反复无常、行为狡诈的拖延战术。不过,美方没有回应中方的142条清单,称它没有新东西。所以,我认为本次如果习近平在特习会上达成协议而且同意实施的话,估计会要求美方不要声张,不要报道。这样习近平回到国内便挣到了面子,会得以巩固他在党内的地位。这对于他有所晃动的龙椅来说至关重要。

中共向美方提出的142项清单,总结成三点,第一个是加大对美国商品的购买,第二个是加强中美企业的合作,第三个就所谓经济政策吧,进行谈判等等但是回避其结构性改革,想回避一些真正的经济政策的改变,所以美方认为是毫无新意。防止盗版知识产权,如何停止市场准入限制,如何补贴或者如何解决贸易逆差实质性的解决等都没有作出回应。此外,会面之前中方还有一些姿态,比方说宣布三艘航空母舰正在建造,试图在贸易领域之外显示自己的军事实力,暗示在军事领域与美国对抗。但是,美国作为回应于两天前的10月28号派遣两艘军舰再次通过台湾海峡,这是作为一个实质性的回应,就暗示双方在贸易战场之后有个军事战场。另外,中方还放话说白宫贸易顾问最强硬派的纳瓦罗不会参加这次会谈,被排除在外。但是,纳瓦罗仍然出面谈判。此外,我们看到鹰派阵营齐全,包括了国家安全顾问博尔顿,贸易顾问纳瓦罗以及国务卿蓬佩奥;而中方还是那批老官僚,副总理刘鹤,外长王毅,国务委员杨洁篪以及驻美大使崔天凯等等。总体说来,习近平的外交是为国内政治服务的,达成协议也是可能的。

至于支持特朗普政策对华政策的人在哪里?回答是在美国,在世界各地,在世界国文明国家。美国的民主和共和党在其他问题上有分歧,但在如何对待中国对待中国共产这个问题上高度的一致。而且,支持特朗普的在中国大有人在,除了中国的民间自由派,还有两个群体,一是中国的民营企业家,二是中共党内。民营企业家期待特朗普的强硬政策贸易战,能够迫使中国打开大门,进一步改革开放。所以,贸易战对民营企业反而是个喘息之机。另外一个群体中共内部官员,中共想让一些退休官员发表一些不同言论,给中共让步一个台阶下。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中共高层本身就存在不同观点的两派,改开派暗中巴不得美国打贸易战,以打开中国的政治铁幕。两派之争从习近平在改开问题上对待邓小平态度左右摇摆的变化中就可以看出端倪。

陈破空说,美中会谈前,驻美大使崔天凯突然发表了一个非常令人意外的一个声明,高调表示,如果美国制裁中共官员的话,中共将做报复。他指的是现在美国正在讨论新疆中共大规模设置集中营现象的始作俑者陈全国。制裁中共官员是美国的杀手锏,上次已经制裁了中国的总装备部长,中央军委部长李尚福,要冻结他在美国的资产和利益。那么现在上升了,接下去的话,由于中国大规模盗窃知识产权,美国可能把制裁升级到党和国家领导人。对抗中,中共最关心的是不要动摇其政权基础;就是不要干预他所选择一党专政。崔天凯暗示的是,希望美国不管怎么谈,不要对中国的官员实施制裁,否则中国会抓狂。我想,这一点揭穿了中美价值观的对立这个关键。

陈破空说,华尔街时报有篇报道,说美中达成框架协议的话,可能是模仿美国跟日本和欧盟这个谈判的模式。美国欧盟的谈判模式就是先达成了意向性协议,美方暂停对日本和欧洲的商品加征关税,然后在短时间之内完成一个谈判来达成一个自由贸易协定。如果说把这个模式用在中共头上,我认为完全不合适,因为日本、欧洲以信誉著称,以诚信著称,但是跟中共则不可同日而语。我相信特朗普不会再次上当,不会重照前总统的覆辙。即便达成协议,特朗普也应该一边在明年1月1号加征关税,一边静观中共实际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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