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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5:27 2018年8月20日 星期一

李克强访日修复的关系或是“雨过天未晴”


李克强访日令东京街头8年来重现日中国旗

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周五(5月11日)在北海道出席了日中知事省长论坛、参观了丰田汽车工厂后,下午在陪同他访问的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目送下,离开札幌回国。

李克强周四与日本天皇见面后,出席日中友好团体的欢迎会并演讲、出席中国文化展、与日本国会议长会面、与日本朝野政党党魁会面后离开东京。

中日通过李克强访日、与安倍的正式会谈,本周三在东京共签署了两份协定和8份备忘录,其中包括了倍受日本关注的谈判了11年的海空联络机制,通过签署备忘录预定6月8日起实行。其它文件中,除了共同制作电影协定和继续合作保护朱鹮的备忘录外,都是经贸协定与备忘录,包括日本期待中国恢复福岛核事故后禁止食品进口的谈判备忘录。

安倍这两天展示了久违的笑容,正倍受国内追究他为政治同盟、好友“开后门”嫌疑和朝鲜问题上日本有被甩脱危机而内外交困的安倍,曾在三国峰会上尽显疲态。共同社客席论说委员冈田充说:“我对日中韩峰会主角安倍的最深印象就是他的疲惫表情”,不过后来安倍与李克强的连日接触倒是展示轻松神态,周四起更笑容灿烂。一些日本舆论指出,经济界欢迎日中改善关系,安倍也谋求对中国的外交加分有助于他挽回快跌破3成水平的政权支持率。

不过几天来并不见主流传媒、舆论对正趋改善的日中关系欢呼,包括官方电视台NHK在内,连日最大焦点依旧是朝鲜问题、安倍涉嫌“开后门”问题、突发的社会案件等,连亲中大报《朝日新闻》到周五也没发过评论日中改善关系的社论。

“难产”的内幕

《朝日新闻》周五披露,中日韩峰会后“难产”了超过12小时的《日中韩峰会联合宣言》(原计划称特别声明)的原因是日中围绕历史和绑架问题对立。报道引述多个消息来源称,中方要在宣言中记载“正视历史”的字句,并反对日本记载“绑架问题”,理由是“绑架问题无论如何是日朝之间的事”,而日方拒绝记载有关历史的字句,理由是过去日本主持下的峰会联合文件都没有关于历史的文字,而对绑架问题,日方称韩国总统文在寅在板门店向朝鲜领导人金正恩已提起绑架问题,所以不光是日朝之间的事。

5月9日23点50分左右日本外务省才发出全文共6页的《日中韩峰会联合宣言》
5月9日23点50分左右日本外务省才发出全文共6页的《日中韩峰会联合宣言》

最终中日在“三国间合作”一项里,以记载“悠久的历史和长远的未来”和中国同意宣言记载“中华人民共和国以及大韩民国首脑希望日本和朝鲜之间通过对话,尽早解决绑架问题”达成妥协。

宣言发表时只差10分钟就进入5月10日,《朝日新闻》说:“也许是因时间原因,中国新华社10日才报道,而中国各报5月10日只报道峰会和中韩首脑会谈,没有日中首脑会谈的消息”。

“李克强指数”

“李克强指数”原是2010年英国《经济学人》杂志冠名,源自2007年李克强出任辽宁省委书记时说,他不信辽宁省GDP成长率等,而是依据省内铁路货运量、银行贷款发放额、耗电量来判断实际经济指标。

出任总理后,“李克强指数”在日本也成为话题,但2015年前后,不少经济分析指“李克强指数”已因中国公路货运崛起和中国经济从制造业向服务业偏重导致耗电量推移,不再准确。

今年,基于李克强的权限越来越只限于经济范围,日本政界悄悄再提“李克强指数”,指的是李克强只有经济范围决定权,其它方面难以期待。

对两国开始实行海空联络机制这个李克强访日的唯一具体政治成果,曾千呼万唤的日本并未欢呼实现了目标。不少舆论指出,该机制不仅没指明现在每天船舰对峙、时常军机对峙的东中国海、空范围,而且中国海警、军方是否执行也令人疑窦难消。

日本另一份亲中大报《每日新闻》周五忧心忡忡地发表社论说:“现在尖阁诸岛(中国称钓鱼岛)周边中方的挑衅仍在继续,冲突危机未消,中国2013年在东中国海设定的防空识别区也作为一个令人忧虑的因素续存着,希望东中国海不要成为‘对立的海洋’”。

不少网民也吐槽说:“只怕这个机制在冲突危机中,只有日方认真执行,反倒限制了日方行动”、“这个机制是日本自缚手脚”等。

幕后俩人影

对中国围绕联合宣言与日本争执导致“难产”,日本政府内有分析相信陪同李克强访日的中国外长王毅是主因,理由是王毅的外交手段一向是超越首脑的强硬度来确保地位万无一失,而最终中方妥协,可能是等到习近平拍板。

NHK解说委员神子田章博说:“改善日中关系的幕后影子当然是习近平,中国推动经济构造改革需要日本投资、增加雇佣和技术。但中国匆匆修复对日关系的幕后还有美国总统川普的影子。”他说,中美贸易、知识产权纠纷迅速恶化中美关系时,中国需要尽快与日本改善关系,希望尽可能地汲取日本多次应对与美国贸易摩擦的经验。

安倍与李克强会谈、签署相关经济合作备忘录以及后来两人再三强调自由贸易等,都存在日中受美国贸易制裁“同病相怜”的背景。安倍政权已制定2020年比2015多1.5倍、达30万亿日元(约2750亿美元)的海外基础建设订单的经济成长战略,希望联手中国开拓第三国市场。

日本经济界认为日本国内市场已饱和,广泛期待与中国“一带一路”或第三国合作,但也仍警惕中国继续优惠国企和以防止技术外流等借口,限制外企网络通讯等自由活动。日本商工会议所会头三村明夫说:“‘一带一路’构想虽好,但却有各种意图”,指出日本应慎重择项合作。

不过,神子田指出,尽管日本也受美国贸易制裁,但在钢铁问题上日本也认为中国过度生产导致价格暴跌,敦促中国减产;保护知识产权方面日本要求中国改善的看法与美国也一致,只是对美国单方面采取制裁措施是违反国际规则,日本与中国看法一致。但如果中国对美国发起报复措施、展开“贸易战”,那么包括日本在内,各国经济都会受重创。他说:“所以日本一方面敦促美国遵守国际规则,一方面也对中国说逆耳忠言,要求中国改善来避免对美贸易战。”

李克强在东京一再称,他8日抵达东京时下着雨,但9日安倍为他举行欢迎仪式时雨已停,他以“雨过天晴”来形容今后的中日关系。不过10日东京其实是雷电交加,如果也用天气来预示,也许今后日中关系仍是“雨过天不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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