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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0:09 2021年10月22日 星期五

焦点对话:特习会在即,彭斯李克强东盟峰会先交锋?


焦点对话:特习会在即,彭斯李克强东盟峰会先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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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对话:特习会在即,彭斯李克强东盟峰会先交锋?

特朗普习近平预计将在月底的G20峰会碰面,此前美国副总统彭斯和中国总理李克强在东盟峰会期间各有发言,为G20特习会抢占先机的意味浓厚。彭斯在前往峰会途中表示,美中是否陷入冷战,决定权在中国。若想避免冷战,中国必须彻底改变其行为。与此同时,李克强在新加坡再批保护主义,强调合作共赢才是必由之路。东盟峰会上,彭斯和李克强各说各话,是否能够成为月底特习会的风向标?最近一段时间,纳瓦罗和基辛格等多名美国现任前任官员就美中关系发表看法,大家从中能否解读出什么大趋势?

参加讨论的三位嘉宾是:“中国战略分析”智库研究员邓聿文;政论作家陈破空;人权组织“公民力量”创办人杨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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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破空说,美国副总统彭斯和中国总理李克强作为两个大国的第二把手,出席新加坡峰会在现场的互动和交锋,显示了两国关系的现状。彭斯的代表名言是:帝国主义和侵略行为在印太地区没有立足之地;而李克强的名言是:多边主义,多边贸易,国家不分大小,一律平等。但是,我们看到,彭斯说的是真话,李克强说的是假话。讲到提倡多边贸易,中国并不是多边贸易的维护者,反而是最大的保守主义和单边主义。另外,所谓“国家不分大小一律平等”,中国的做法刚好相反,是以大欺小,恃强凌弱。

陈破空说,彭斯本次的说法与他不久前在哈德逊研究所发表的演说是一脉相承的。他一直警告中共,而且暗示月底习近平跟特朗普的会谈是中方的最后机会。这就是说,只有中方在政治、军事、地缘政治各方面做出重大让步,才有可能让两国达成协议,或者说让中美关系重新修好往前走。否则的话,中美关系就有可能破裂。因此,彭斯的提法基本上是描述两国关系的现状,同时也是一个谈判的策略。就是在特朗普跟习近平见面之前,彭斯把丑话讲在前头。如果习近平一意孤行继续耍滑头的话,中美之间就是进一步全面对抗。那么下一次发表相似言论的就恐怕不是副总统,而是总统特朗普本人了,那就意味着中美新冷战的正式开幕。

陈破空认为,这次媒体关于新加坡峰会的报道,一个大大的标题是“李克强遭遇重挫”。这里的意思是,李克强信心满满地以为,只要以一个多边主义捍卫者的形象出现到东盟去谈判,就可以继续推进名为RCEP的项目。这个项目叫做区域经济合作伙伴,是亚洲的几个大国,包括中国、日本,韩国、印度、澳大利亚,新西兰加上东盟十国,总共16个国家,构成一个最大的自贸区域伙伴关系。这个区域据说人口占世界一半,产值占世界1/3。美国并不是被各方有意排除在外,而是美国根本就没有参加这个过程。美国总统特朗普连TPP都不参加,根本不愿意进行多边谈判而只认单边谈判。这次李克强前往而遭受挫败的话,原因其实还是在中国。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已经暗示得很清楚了,说这个RCEP谈判,持续了太长时间,耗费了巨大的成本,已经进入第六个年头,看上去非常艰难。中国表示,希望在2019年能够达成承诺,这也是一个原定的最后目标。但是,要达成这样的协定本身非常困难。因为这个自贸协定里包括日本、韩国、澳大利亚等提出来的一些条款,中共是不可能答应的,其中尤其对劳工权益的保障,还有环境污染的标准,中共根本就做不到。中国想扮演一个领导人的角色,但是却演得不像。如果它真正要去扮演这样一个领导,就意味着要改变,全盘改变目前的经济体制和政治体制。如果它要改变的话,那么跟美国也很容易达成协议。现在它跟美国都讨价还价,称绝对不会在劳工权益等方面做出让步。我们还注意到,美国在贸易战中提出了一个新的题目,让中国陷入非常难堪和难办的境地。美国提出,人为压低削弱劳工权益、压低劳工工资也是贸易问题;因为你压低了劳工待遇和劳工福利,而且不准许劳工维护他们的权利,不准工会或者民众抗议,这本身就是一个贸易问题。你用成本低的人工跟美国和其他国家竞争,这是不公平贸易的一部分。所以这个问题一提出来,我想中国方面非常难堪,因为中共就是以剥夺劳动权利,剥夺人权为其竞争的筹码之一。所以,可以说李克强本次非常扫兴。他在大谈多边贸易的时候,谈判根本无法推进。

陈破空称,印太战略提出两三年了,实际上首先由日本首相安倍晋三提出,后来联合印度和澳大利亚以及美国,而形成更广泛的国际战线,并不局限于仅仅是东亚地区或者亚太地区。所以,印太把印度洋这个战线拉进来,得到了印度和澳大利亚的积极响应,最后美国特朗普总统也响应。这个战略就是在东亚的美国、日本、韩国这个小北约和美国跟东盟十国的组成紧密关系之后,在更大范围形成了对红色中国的包围圈。所以,彭斯发表讲话是对这个战略的再次定调。此外,中共说中国跟美国争夺东南亚,其实东南亚已经做了外交辞令上的含蓄表态,比如新加坡和马来西亚都说了,对中国在本地区投资带来的债务陷阱深感忧心。而且,事实上这一带的制造业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市场发生了极大的转移。在中美贸易战大背景上,这个转移是非常惊人的。东南亚国家东盟10国成了最大的受益者,不仅是美国、日本,韩国等其他主要国家向那里集中投资,而且连台湾也开始奉行新南向政策而向东盟投资。在中美交锋的过去半年到一年,统计数字是惊人的。向中国投入的外资持续下降,很多地方出现负增长,广东的外资撤走;但是在越南的外资投资增长了18%,泰国增长了55%,菲律宾更为惊人--半年之间增长了600%。东南亚国家已经掌握了主动权,现在不是谁拉东南亚国家东盟十国,而是东盟十国选谁的问题。外资外汇大量进入东南亚,制造业大有取代中国制造业之势。有6亿人口的东盟国家现在正在成为制造业和转运的中心。这里的国家掌握了决定权,对中国的资金和投入根本就不在乎了,因为已经在拥抱全世界的资金和投入。当东南亚国家掌握了主动权之后,可以说中国反过来有求于东盟。

杨建利指出,新加坡举行的亚洲峰会反映了大的背景。一个就是特朗普在竞选中把贸易问题当作核心议题之一,当政以后把和中国的关系进行彻底梳理,彻底改变了美中关系的主调。实际上,在这之前大家已经意识到,中国在经济上对世界进行掠夺,盗窃知识产权,在南海实行军事扩张等等。但是特朗普破题以后,重新树立了国家安全的新战略。在这个情况下很多以前被边缘化的鹰派人士进入特朗普和彭斯的团队,包括博尔顿等国防安全方面的人士。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就是博明。博明在中国有自己的经历,他曾经是华尔街日报的记者,在中国被抓被打,对中国的体制有深刻的、亲身的体会。他现在是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亚洲主任,对彭斯的影响也是非常大的。所以,美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某一个人的原因,而是具备整体的历史背景。另外一个因素,大家不能忽略的是习近平上台以后,中国的发展模式已经走到尽头。以前,美国的跨国公司在中国还有一定的利润空间,尽管他们在人权待遇上无法满足。现在,他们的利润越来越薄,而且中国开始打击民营企业,打击国际的跨国公司,这些人感觉到,如果没有法治的保护,在中国继续做生意非常困难。他们中很多都准备回到美国。其实,他们曾经都是中国的说客,但是现实使得他们放松对美国政治的捆绑。这使得美国政府的对华强硬政策得以形成。

杨建利说,彭斯和李克强这次在东亚的表现有些非常值得关注的细节。一个是彭斯对中国进行的最后通牒式的喊话。他称,中美要不要冷战,决定权在你手里,看你怎么办。但是,他也开出一些具体的条件,比如说不仅仅是贸易赤字的问题,还有知识产权的侵害,强迫技术转让、市场准入问题,还有干预美国政治问题,遵守国际规范等等,都提出来了。就这些问题而言,中国都要在G20会面之前拿出一个方案。这是喊话内容之一。另外,我们非常清楚地看到,两个国家的第二把手前往新加坡,当然代表自己政府的政策。他们肩负的任务还包括拉哥们。如果说所谓的新冷战成为一种现实的话,它一定是不同的阵营互相对峙,那么不同的阵营都需要拉兄弟。彭斯拉兄弟的说法第一是安全保障,美国是最好的安全保障;第二是经济合作,美国的经济实力可以给你带来经济好处;第三我认为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提出的价值问题,就是我们要联合一起对那些攻击、威胁我们价值的人进行反抗,要保护我们的共有价值,这就是民主自由。反观李克强讲的,只是和中国混有好处。此外就是强调中国所擅长的人际关系,如果你们在中国做生意有问题,可以来找我和我带来的这些部长们。这就是差别。这里体现的是美国的实力,包括硬实力和软实力,这也是一个国家长久不衰的最根本原因。我觉得,如果在G20特习会的时候,特朗普能够认识到这一点,而且能够把这个声音发出来,将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就是不仅要谈价格,要亮肌肉,更要谈价值观。

杨建利说,中国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前30年里,东南亚国家对中国非常靠近,因为它们和中国做贸易有直接的红利。现在,这样的红利越来越少,而且即使在和中国有密切经济合作的时候,对中国的戒心也是非常大的。这点它们经常在不经意间会表达出来。现在,中美两国明显在东亚地区开始竞争了,这些小兄弟们都要决定我跟谁走,不能含糊。在这种情况下,涉及到16个国家的RCEP谈判是非常难以达成的。类似协作在两个国家之间都不容易达成。另外,这么大的一个贸易协定,一般都需要一个领袖人物或者说领袖国家,我们俗称他为大哥。要做大哥就得让利。美国在冷战期间为什么建了那么多的群,而且都非常成功,因为美国是真大哥,可以让利可以保护。比如保卫欧洲,提供开发市场;为东南亚国家提供安全保障,而且开放市场。这个老大做得像样。但这样的老大中国是做不了的,因为中国不愿意让利,只希望掠夺。美国的皮尤民调公司就支持美国还是中国做全球领导者的议题,在25个国家进行民意调查,总体的比分是支持美国的占63%,支持中国的占19%;但是要到了亚洲,美国的得分更高。支持美国做世界领袖的是73%,支持中国的降到12%。这说明这里的国家对中国的戒心是非常重的。中国这样一个体量非常大的专制体制,凭借在经济上的掠夺,军事上的扩充,给所有国家都会带来威胁,那更不用说它周边的那个小国家了。

邓聿文表示,说到亚洲峰会,当然是中美之间各自争取在东亚的影响力。不过,我觉得东亚不大可能会选边站。我觉得东亚还是在乎中国投资的。首先,外资在东亚投资的飞速增长是在过去基础上实现的,因为其基数很小,所以总数还并不是太大;中国资金在其中还是占很大的比例。其次,我觉得仍然是市场问题。与这些国家之间的贸易,无论是与韩国、日本还是别的国家,中国还是占大头。再次,外资对中国的投资,商务部昨天最新报告显示,今年头10个月情况跟外界所预测的情况完全相反。主要投资来源地中,韩国、日本、美国、英国、德国、法国实际投入金额同比分别增长36%、24%、4.1%、175.9%、31.2%和19.3%。所以说,中美贸易战打响之后,外部投资还没有下降。不过,我向来认为,中美贸易战中国是比较被动的一方,所以特习会面时,中国肯定会在贸易方面让步。就是说,短期看中美关系会有所缓和,而中长期看则是中美会进行对抗,主要在经济、地缘政治和意识形态方面。习近平在进博会上演说时表示,中国不是一个小池塘,不是一点狂风骤雨就可以掀翻的。这是在含蓄警告美国,贸易战等方面的威胁是我不在乎的。

邓聿文说,南中国海问题我觉得在G20上不可能成为两国的胶着点。我觉得特朗普和习近平的会谈重点还会放在经贸上。虽然美国的经济形势非常好,但是两年之后特朗普还要选总统,那时的情况会怎么样呢?现在,美国股市的高点已经出来了。但是,特朗普两年之后的重点任务:当选连任,是否成功当然是看经济。美国经济好坏与中国形势密切相关,虽然说现在的贸易战对美国老百姓影响不是很大,但谁也不能保证两年时间内形势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所以,我觉得两人会面的话,重点还是谈经济问题,也是说中国可能在这方面会满足美国的一些要求,我个人估计大概是50%、60%甚至是70%的要求都有可能,不过不会是百分之百全部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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