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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田文雄应对中国之道:联手抗中和维持经贸两手抓


日本新首相岸田文雄在首相官邸对媒体发表评论(路透社2021年10月4日)

日本新任首相岸田文雄日前向靖国神社供奉祭品,引发中国等亚洲国家的强烈不满。东亚研究专家说,尽管中日关系如何发展仍有待观察;但东京可能会继续保持平衡的政策,既团结盟国共同应对北京,同时又确保与北京的经济关系良好。

岸田文雄在日本传统的秋祭期间,于本星期日(10月17日)向有争议的靖国神社供奉了祭品,引发中韩两国的不满。靖国神社被中国和其它二战时受日本侵略的亚洲国家视作日本军国主义发动对外侵略战争的精神工具和象征。尽管岸田文雄没有亲自去参拜,但还是引发了北京和首尔的强烈不满。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在10月18日的例行记者会上表示,中国已通过外交渠道向日本提出严正交涉,“日方应切实信守正视并反省侵略历史的表态和承诺,在靖国神社等历史问题上谨言慎行,彻底同军国主义切割,以实际行动取信于亚洲邻国和国际社会”。

岸田文雄如何处理日本侵略历史问题

东亚研究专家告诉美国之音,岸田文雄的做法仿效了前几任日本首相,在春秋祭典或日本二战投降纪念日期间,不亲自参拜靖国神社,以免激怒中国和韩国。

总部设在夏威夷的研究机构“东西方中心”(East-West Center)高级研究员饶义(Denny Roy)博士表示,向有争议的靖国神社供奉祭品,而不是亲自参拜靖国神社,岸田文雄显然是想两面讨好,在满足和安抚日本保守派的同时,尽量减少可能会引发的中国和韩国的愤怒。

“但是,岸田文雄此举几乎不可能平息中国人和韩国人的愤怒,因为他们完全知道岸田文雄是在对公众玩游戏,”饶义说。

中国英文版《环球时报》(Global Times)日前的报道说,岸田文雄此举是为中日关系“开了个坏头”。报道援引清华大学当代国际关系研究院教授刘江永的话说,如果日本政界人士继续以各种形式参拜靖国神社,而不是反省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历史,“中日关系的基础可能会受到侵蚀”。

中国的日本问题专家一般认为,参拜靖国神社和供奉祭品,都遭到了日本和国际社会许多爱好和平人士的强烈反对,也造成了日本与中国和韩国等亚洲国家之间的紧张关系。

英国牛津大学(The University of Oxford)中国历史与政治学教授拉纳·米特(Rana Mitter) 对美国之音说:“岸田文雄很可能会坚持其前任的路线:对日本战时的过去表示悔恨,同时寻求未来的继续发展,但也希望不要疏远其国内的民众。”

岸田文雄​的对华政策有何不同

在过去四、五年的时间里,特别是安倍晋三担任首相的后期,北京与东京的关系曾经一度处于正在逐步改善的状态。安倍晋三2018年对中国进行了正式访问,当时是8年时间里日本首相的再次正式访问中国。

如果不是新冠疫情的原因,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已经应邀在2020年4月对日本进行回访。随后日本首相和美国总统的易人,再次打破了东京、北京和华盛顿之间的平衡。而安倍晋三的继任者菅义伟在位一年,基本上没有形成确定的对华政策。

岸田文雄成为日本新首相之后,将如何处理东京于北京之间的关系,再次成为国际社会密切关注的焦点。

牛津大学中国研究教授米特对美国之音说:“岸田文雄将会继续保持一种平衡的政策,既团结和维护盟国共同应对中国,同时又确保与北京的经济关系的开放。”

东西方中心东亚专家饶义博士认为,岸田文雄以主张和解外交政策而闻名,尤其是针对中国的外交政策。日本自民党在选择岸田文雄为其领袖时,就断然排斥了针对中国的鹰派人物。“因此,北京最初对岸田文雄充满希望”。

不过,饶义同时表示,岸田文雄仍然赞成增加日本的国防开支,表示欢迎台湾加入《跨太平洋伙伴全面进步协定》(CPTPP),并明确强调中国在新疆迫害其穆斯林少数民族。

观察人士注意到,岸田文雄在竞选首相期间,所发表的关于中国的言论,要比在其职业生涯早期严厉得多。北京担心岸田文雄将会延续代表日本政治中的保守右翼势力。

饶义说,尽管岸田文雄天生比较温和,但是他还是要依赖保守派来获得政治支持。 “尽管日本也试图维持日中双边经济关系,但岸田文雄将会继续强化日本近期对中国的安全政策;因为日本社会更多人现在认识到一个既相对强大又具有战略意图的中国所构成的威胁,而从日本的角度来看,这种威胁是恶意的。”

目前,中国的分析人士正在密切关注岸田文雄,看他未来对消除对日本战后军事力量和战略的限制等方面所采取的行动,例如扩大自卫原则,允许日本打击敌方领土的军事基地等。

美中日三角关系

观察人士注意到,岸田文雄当选日本首相之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随即发去了贺电;而岸田文雄在与美国总统拜登电话会谈之后几天,也与习近平进行了电话会谈。

岸田文雄与拜登的通话,明确了美日将会共同应对来自中国和朝鲜日益增长的挑战,并且将努力加强两国在地区安全领域的同盟关系与合作。

岸田文雄在与习近平通话后表示,他与习近平同意就两国共同关切的问题展开合作。他在与习近平通话后接受日本广播公司NHK采访时表示,他坦率地提出了两国之间的关切,提出的问题包括尖阁诸岛(中国称钓鱼岛)的争议、香港问题和北京对新疆维吾尔人的待遇等等。

东西方中心高级研究员饶义认为,华盛顿与东京的关系呈现持续走强的良好前景。岸田文雄将会致力于支持美国关于“自由开放的印度太平洋”的想法,并且有可能会加深日本对“四方安全对话”机制的参与程度。

牛津大学教授米特也认为,由于在特朗普政府时期,美国没有在公开场合表示支持美日同盟关系而引发的担心,日本的这几任首相们,都在致力于确保华盛顿继续与东京站在一起。

“虽然日本需要与中国保持良好的经济关系,但是日本的安全是依赖于美国的,”米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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