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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20:23 2020年6月4日 星期四

学者:中国以防疫之名 行社会监控和打压异己之实


几名戴着口罩的中国武警士兵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列队行走。(2020年2月4日)

广西维权律师覃永沛去年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名被捕,案经四个月的侦查终结后,现已于周二(3月2日)正式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

据家属透露,他的两位办护律师已申请赴南宁第一看守所会见覃永沛,了解案情、下周也将至检察院调阅相关的案卷材料,然而,看守所近期多以“防疫”为由,拒绝安排任何会见,家属担忧,覃永沛的司法辩护权可能因新冠肺炎的疫情而进一步受到打压。

学者和人权团体纷纷指出,中国当局自从1月中旬加大防疫力道后,除祭出封城的手段外,还无限上纲,处处以“防疫”之名,行社会监控、钳制言论“封口”和打压异己之实,不仅以“散布谣言”名义任意逮捕超过400位以上的一般网民和公民记者,多位学者、维权律师也相继“被疑似染疫隔离或被失踪”,现在就连戒备严密的监所、也在爆发数百人确诊染疫的前提下,不准办理家属探视或律师会见,严重侵害到一般公民的基本人权或嫌疑人的司法权。

防疫监控两手抓

中华大学行政管理学系副教授曾建元说,防疫封城原则上让城管、警察得以限制人民行动和住居,使得每一个人都受到高度的监控,而另一个辐射的效果就是,异议人士当然也被纳入在监控范围内,在无须任何政治理由,同时进行他们的监控。

同时也是华人民主学院董事主席的曾建元说:“未来相关的钳制人民自由空间的法律、这种法网,它(中共)会利用这个时候、不断地去制造,另外一方面,也是用防疫,把国家对于每个个人的控制的力量,把它扩充到最大。未来,疫情消退了的话,我认为,这些控制的措施不会消退,它会变成常态,这才是最让人担忧的地方。”

覃永沛的妻子邓晓云指出,南宁公安局自去年11月中以来,就多次违规违法,除不准律师会见覃永沛、不明确告知禁见的理由、也拒向律师告知案情、甚至还两度拦截律师给覃永沛的信件,就连辩护律师向检察院控告南宁市公安局等单位侵犯辩护律师的通信权后,检察院也未在法定的十五日内、书面回覆辩护律师,而该市的监察委员会也未受理或回覆辩护律师对检察院渎职的投诉,等于,广西省南宁市下至看守所、上至检察院和监察委员会,沆瀣一气,打压覃永沛应有的司法权。

“律师都见不到,更何况是家属。。。。。。我打电话去看守所,视频会见也不行,”邓晓云说。

监所打压司法权

司法单位的政治打压,于法不容,但近期多处监狱和看守所以“公共卫生危机、防疫”名义,大开方便之门,理直气壮地不办理,如709律师王全璋妻子李文足、余文生律师妻子许艳的家属探视、以及两位覃永沛辩护律师的会见,曾建元说,显然已经逾越防疫的专业意见。

“现在不是用专业判断,它是把这个东西(防疫)无限上纲,就让司法单位、执法单位或公安的部门很轻易地用这样的理由,妨碍了当事人司法上面的一些权利,”他说。

美国之音致电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对外公布的电话,因转入传真系统,无法及时取得看守所的任何回应。

覃永沛面对的是轻则五年以下、重则五年以上的“煽动颠覆国家政权”重罪,他的基本司法权在任何法治健全的国家都是该受到充分保障的,但在中国,法界普遍认为,这样的罪名往往只是打压异己的手段,就算没有疫情,南宁检察院也可能会透过“退侦拖延时间,以此来打击覃永沛的意志,”一位匿名接受美国之音采访的人权律师说。

邓晓云说,丈夫被捕的第二天,南宁国保就告知她,覃永沛被治罪的理由是他历年来在网路上的言论,也就说,覃永沛是以言入罪,根本没有颠覆国家政权之实。

覃永沛因言入罪

邓晓云说:“我说,那你凭什么抓他,他(国保)说他(覃永沛)平时在网络、言论很出格,他说,他屡教不改之类的。”

根据人权机构中国政治犯关注的简介,50岁的覃永沛于2006年创办“百举鸣律师事务所”后,曾代理多起维权案件;他以敢言著称,曾公开悬赏征集广西司法厅及公安厅厅长的犯罪证据、实名举报司法部长傅政华、并声援“六四学潮”成员周勇军等人,因而遭致当局肆意报复打压;他的律师执照早于2018年中就被注销、事务所也被勒令解散,他随后与多名维权律师共同组建 “中国律师后具乐部”,继续向社会提供法律谘询服务,直到去年10月底被捕。

邓晓云说,覃永沛自2019年起,就受到国保监视,行动失去自由,连回乡下看母亲都要国保同意,才能成行。

她说,覃永沛被捕的当天,便衣警察先是查搜了他的两处办公室后,后押着他回家抄家,拿走了钥匙,相机、手提电脑、新旧手机等多项私人财产,至今只返还了相机。上周,还传唤两名20岁出头的女儿,要她们交代父亲有没有骂过共产党、讨论过敏感政治议题、以及微博帐户的登记使用状况。

回想这些月来的煎熬、以及面对国保总是以“涉及国家机密,无可奉告”来拒绝家属的知情权,邓晓云说,从不懂政治的她和女儿们常常想着想着就悲从中来。

维权律师家属煎熬

她说:“一开始,真的夜夜做恶梦,梦见他被打得全身全是伤,没有一块是好的。。。。。。他被抓的时候,女儿在家里放声大哭,哭得很久、然后两个女儿愁的头发都一把一把地掉,现在好不容易,才把心情调整过来,原本她爸被抓,感觉天都塌了,我们一家平时都是她爸一个人撑家,就是说,她爸一被抓,我们都慌了。”

邓晓云呼吁,海内外关心覃永沛的人士,可以给关在看守所的他,寄张明信片,让他不感到孤独。

中国当局自2015年来对维权律师、异议人士的打压和网路言论监控,从未止息,近期随着肺炎疫情紧张情势加遽,封口更是封得紧,特别是有关疫情的讨论,只要是不利于中共对外形象或中国的国家形象,都被当谣言散布者惩处。

根据人权组织—中国人权捍卫者的统计,截至2月21日,中国已处罚了高达416名网民或公民记者,像是真实揭露武汉医院处置疫情的陈秋实、方斌、或是呼吁官员公开财产的新公民运动发起人和宪政学者许志永等人。

中国人权捍卫者表示:“中国官方已经部署了全方位的网路监控系统,在这场公共健康防御救灾中发挥反作用,成了禁言和加强信息管控的方便工具。”

中国人权纪录持续崩坏

该人权组织呼吁中国,立即停止,一方面对抗新冠肺炎疫情,一方面侵犯人权。

另外,根据人权组织自由之家周三(3月4日)发布年度全球自由评估报告,中国再度被列为“不自由”国家,该报告说,过去一年,北京强化对公民自由的压制、审查和监控达到“新极端” ,学术自由陷入“新低” ,宗教及少数民族迫害加剧。

中华大学行政管理学系副教授曾建元也说,中国近日施行的《网路资讯内容生态治理规定》正是适时地抓紧了疫情的条件,所推出的相关网路管制和言论审查政策,它也反映出国家领导人习近平的总体国家安全观,也就是,将环境和公共卫生等议题也纳入国家安全范围,透过法律的制定、设计和运用,诸多事项宽松解释、也都可以笼统地扣上国家安全大帽子、并把法律当成方便统治的工具,让中央乃至地方都得到充分的权利和国家资源,来集中打压异己、进行更高压的社会管理和控制。

他担心,在习近平的主政下,这一套所谓“依法治国”的统治模式将成为常态,未来将严重压缩到公民社会和异议人士在中国行使公民权和言论自由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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