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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5:39 2021年12月1日 星期三

中国前外交官撰文《纽约时报》提美中合作但不谈人权侵犯


资料照:中国前外交官傅莹

中国前外交官傅莹11月24日在《纽约时报》上发表评论文章,表示美中关系接下来应该各退一步,以合作为主,但对香港和新疆的人权问题只字未提。

在这篇文章当中,这位曾经驻菲律宾、澳大利亚和英国等国担任过中国大使的前外交官表示,美中关系应该以“合作”(cooperation)为重。

美中两国目前在知识产权和高科技行业竞争等议题上冲突不断。傅莹在她的文章里承认,中国应该进一步保护美国公司的知识产权,但同时也表示美国在对待华为和抖音这样的科技公司上是不公平的。美国政府此前表示中国的科技企业对美国公民的信息获取危害到了美国的国家安全。

另外,傅莹还认为中国应该在解释它的国内政策上对外界更加透明,不过也要求美国不要干预中国对南中国海和台湾的主权声索。

她最后表示美国和中国应该在气候变化和新冠疫情的问题上展开合作。

不过,傅莹在全篇文章里都没有一次提到中国政府近年来对香港的民主诉求进行的压制以及在新疆开设大量集中营关押维吾尔穆斯林少数民族等侵犯人权的行为。除此之外,中国政府从今年9月起在傅莹的家乡内蒙古开始实行进一步取消蒙语教学的政策,随后导致了当地蒙古族民众的较大规模抗议,许多抗议者受到当局的威胁甚至关押。身为蒙古族的傅莹在文章中也并未提到这件事。

在如何理解傅莹的这篇文章上,人权观察中国部研究员王亚秋对美国之音表示,中国透露的信息是愿意与美国合作,但要按照中国的规则来进行。

“它所谓的‘我的规则’在很多方面都是违反国际人权法的,” 王亚秋说。

中国的宣传机器近年来开足马力在海外对中国进行正面描绘,包括在《华盛顿邮报》等颇具影响力的媒体上持续投入广告。这次《纽约时报》选择发表一位中国政府官员的文章、为其言论提供平台有可能引发质疑,对此编辑部特意加以解释。

《纽约时报》评论部的编辑凯瑟琳·金丝伯利(Kathleen Kingsbury)写道,这是中国政府第一次在拜登胜选后给出的官方立场,所以评论部认为这篇文章值得发表。

她写道:“其内容和言外之意让我们得以深入了解2020年北京的想法。傅莹是中国政府中的重要人物——比她的头衔所传达的重要得多。她是中国地位最高的女性之一,被普遍视为温和派。”

同时,金丝伯利也提到,《纽约时报》的新闻部和评论部都已经在新疆和香港以及其他人权议题上进行了大量的深入报道和批评。

美国之音向《纽约时报》发出了进一步采访金丝伯利的请求,但该报公关部门回复说,这位编辑现在无法接受采访,请美国之音以她发表的这篇解释性文章为准。

对于为什么中国选择通过《纽约时报》阐述接下来在美中关系上的期望,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中国研究项目主任安德鲁·莫沙(Andrew Mertha)认为这是中方在间接地向还未就职的拜登政府发出信息。

“每当你处于总统权力交接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就会发生,不同的人利用各种非传统方法希望能尽快向下一届政府传递出信息,” 莫沙说,“在《纽约时报》发表文章似乎就是北京方面选择的方法。这种方法很尴尬,也受到批评,但是我觉得这是个聪明的做法,不过在短时间内这种方法是不会再奏效了。”

在美国之音的采访中莫沙教授也提到,今年六月“黑人的命也是命”抗议活动大规模爆发后,共和党参议员汤姆·科顿(Tom Cotton, R-AR)在一篇评论文章中,针对抗议中发生的少数纵火和暴力事件表示,应该派遣军事力量进入城市维护治安。

《纽约时报》发表这篇文章后引来了不少批评,也包括了时报自己的记者。美国主流媒体的新闻部和评论部彼此独立运作,所以新闻部的记者不赞同评论部的文章并不少见。

批评人士认为《纽约时报》的影响力巨大,一位现任联邦参议员提出对国民动用军事力量这样的观点不应该被登载出来,由此引发的争议最终导致《纽约时报》时任评论部编辑詹姆斯·班内特(James Bennet)辞职。《纽约时报》在解释这个决定时表示正因为观点的作者位高权重,他的想法才应该被知晓。但这家报纸同时表示,考虑到作者和议题的重要性,编辑环节需要遵循最高标准,包括更为严格的事实核查,但相关人员并未做到毫无瑕疵。

在辞职前,班内特写道,科顿参议员是参议院军事委员会(Armed Services Committee)和情报特设委员会(Select Committee on Intelligence)的一员,并且有望在未来成为总统参选人,公众需要了解他的看法。

他还认为,《纽约时报》不应该只发表编辑们所认同的观点,却忽视不认同的观点。

他写道:“那会背离我们最根本的目的---不是告诉你应该思考什么,而是帮助你独立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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