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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9:42 2020年6月4日 星期四

陈时中遭死亡威胁?中国网民频发对台仇恨言论


资料照:台湾中央流行疫情指挥中心指挥官陈时中在记者会上 (2020年3月11日)

新冠病毒全球大肆虐,台湾防疫有成,至今已受到30多家外媒的赞誉。而台湾民众尤其肯定防疫总指挥官陈时中的表现,这从他近期高达九成的民调支持度可以看得出来。但是,他的好表现,却惹来中国网民和来台交换学生的恶意攻讦、甚至充满仇恨的死亡威胁。

网路近期出现涉及恐吓与威胁的贴文字眼 ,比如,“刀架陈时中脖子上”、“真想把陈时中按在地板上磨擦”以及“我希望台湾疫情大爆发,出于人道主义,我希望中招的都是台独”等。

经调查后,台湾当局表示,此番仇恨言论(hate speech)乃中国来台就读的李姓交换生所为。他先是于WeChat在台陆生群组内发布、后经他人截图转传至Dcard社群,才广为流传。由于大多数中国籍学生已返回中国,因此,台湾调查局表示,只能等他们再次入境台湾后才能约谈追究。但仍将持续追查是否涉及台湾籍学生,以确保陈时中的人身安全。

陈时中收死亡威胁

即便受到人身安全的威胁,陈时中仅以“无聊言论”来回应,并强调防疫是团队合作,非他一个人的功劳,也以“我是可以被取代的”来谦虚以对。

尽管陈时中不以为意,但此次防疫如同一面照妖镜,照出台湾和中国在防疫上诸多大相迳庭的作法和价值观。

不可讳言,台湾人民和全世界上百个受灾国一样,普遍对疫情发源地的中国、中国政府的隐匿疫情及诸多公卫政策确实难以认同、时有批评、甚至带有敌意。

但中国严峻的疫情与台湾毫无瓜葛,台湾自己孤军奋斗、努力防堵,竟也处处惹得中国不快。微博上光是一则台湾7日只增加三名确诊案例的新闻就招致250多名中国网民留言关注。但细看留言内容,大多酸言酸语,更不乏威胁味浓厚的字眼、甚至对陈时中的人身攻击。

对台仇恨言论

这些留言中有署名“Walkon花不语”的网民则说:“珍惜吧各位,留给陈仇中演戏的机会不多了,过一天少一集,应该很快能看到他的下场。”

而署名“MiuMiuAngeL锦鲤”的网民也说:“恭喜明天清0了,废时中什么时候戴呼吸机?”

还有,署名“Natasza1”的网民更说:“台湾拐点已过,即将向美国派出收尸队”。

针对中国网民对台湾普遍的不友善、甚至仇恨,本名周曙光的中国网络观察人士佐拉指出,此一对立趋势越来越严重,而诸如威胁陈时中人身安全的极端言论也非单一事件。

他说,习近平主政八年下,中国整体的社会和网络文化受到言论审查的高度捆绑、唯独民族主义情绪的言论受到纵容和鼓励,所以,微博、微信上,对台湾的抹黑从来没有停过。更令人忧心的是,中国虚假扭曲的论述和大外宣似乎已深植到许多中国人民心中,甚至影响到部分台湾基层人民,如计程车司机的判断。

也就是说,经过洗脑,中国最初由五毛网军所塑造出来的世界观现在似乎已广为中国人民所接受,形成另一种民意。中国网络观察人士佐拉说,这是中国多年言论审查下的结果,犹如回到文革时代,已经渐渐失去理性讨论和自由表达的空间。

他说:“中国已经是一种非常颠狂的气氛了,所以,在中国尝试展开理性讨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中国民族情绪高涨

中国的民族主义高涨,仇外情绪必然也随之升高,甚至不仅仇外、连仇内也屡见不鲜了。

推特上,署名Jessie Wong的推友指出,她只要嘲笑治疫用的双黄连,就被骂是汉奸。她谴责中国给一线女护士剃光头,也是被骂为汉奸。就连她呼吁杜绝阴谋论、疫情不是美帝投毒后,也还是被骂为汉奸。

句句汉奸的骂名背后,显然已不把旅居美国的Jessie Wong当中国人。

台湾中研院社会学研究所特聘研究员萧新煌说,疫情氛围下,中国人民处在社会资讯封锁和极权统治下,必然被洗脑、也必然只能容得下一种声音,虽然他们其实是很心虚的。

他说:“中国人民是很心虚的、很担心,但他们很想相信政府是对的,因为他这样才能得到舒坦、才安心。可是他又很怀疑,所以,必须靠言论、行动来指责他人是错的,并强调自己才是对的。”

既仇外、也仇内

萧新煌表示,中国人不断透过敌我的划分来求安心。所以,必然仇外,包括还没有被统一前的台湾人,而且“见不得台湾好”。中国人也必然仇内,包括本是同族的中国人,这是极权社会下、常见之人性被扭曲的悲剧。德国纳粹时代发生过、意大利墨索里尼的法西斯社会下也常见。

萧新煌不认为中国是一个正常的国家。因为正常国家的三元素:自由开放的公民社会、独立的媒体报道、公共知识分子,中国付之阙如。

至于陆生对陈时中的死亡威胁、以及网路上对台的仇恨言论,萧新煌倾向质疑背后有中国五毛网军操作的成份居多,而非中国人民自发性的作为。

尤其针对来台的陆生,他说,过去的研究发现,半数以上来台就读的陆生大多思想比较开放,愿意听听台湾不同的声音,尽管陆生原来僵化的党国思维一定会影响到他来台后的言论和观感。

原则上,台湾欢迎陆生。但如果陆生对台湾那么反感,萧新煌也建议,这些陆生就不要再来台湾了。

疫情凸显两岸差异

这次疫情处置下,台湾对染疫生命的尊重、治理模式、生活方式、民主开放和资讯公开的程度都在显现出台湾人和中国人所处的社会大不相同。这也是为什么经此一疫后,台湾人的自我认同度会飙至历史新高的主因。

至于仍然坚守“一中各表,九二共识”的国民党立委林德福,则是将陆生和民进党政府各打五十大板。

他说,陆生发出死亡威胁的行为、乃至中国网军的仇恨言论都是非常不可取,但民进党政府也不应该操作“亲美仇中”的政治意识形态,来引发两岸的对立情势的进一步白热化。

他强调,九二共识才是两岸能和睦相处、互相尊重、互通有无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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