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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5:04 2024年5月24日 星期五

新冠疫情迅速蔓延 中国推动复工复产难度大


在中国疫情爆发期间的四川成都一家出售葬礼用品的商店。(2022年12月28日)
在中国疫情爆发期间的四川成都一家出售葬礼用品的商店。(2022年12月28日)

随着中国新冠疫情政策大转向,中国政府正将关注点重新放回经济增长。为了减少感染者激增对中国国内经济的打击,在一些城市,新冠病毒阳性的工人被告知可以回到岗位,尽管这可能造成疫情加速传播。

中国的工业生产正在进一步收缩,因为与新冠有关的严格限制扰乱了工厂活动和供应链。据中国国家统计局周二(12月27日)公布的数据,1-11月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总额同比下降3.6%,至7.7万亿元(约合1.11万亿美元)。

虽然中国在12月初放弃了一些严格的疫情限制措施,并在周一(12月26日)宣布将在1月恢复对外通关,但国内生产力的恢复正面临压力。中国大部分人口被感染或面临感染新冠病毒的风险,在恢复期间难以工作。据路透社上周的一项调查,中国的商业信心已降至2013年1月以来的最低水平。

最大程度推动复工复产

在本月中旬结束的年度经济会议上,中国最高领导人在一份声明中承诺加大政策调整力度,支持放缓的经济,并表示稳定经济增长是2023年的首要任务。随着中央政策的大转向,地方政府的重点正在从遏制病毒回到经济增长。

为了最大程度推动复工复产,北京、浙江、重庆、安徽和贵阳等地近期均表示,允许新冠感染无症状或症状较轻的患者重返工作岗位,以保持经济运行。

疫情大爆发已经造成医疗、物流和超市等行业的基层工作者出现短缺。中国的科技中心城市杭州市上周发布通知,倡议有闲暇的市民参与外卖配送。

上述手段反映出官员们在试图振兴经济时面临的困难。今年前三个季度,中国的经济增长仅为3%,基本上不可能达到5.5%的年度增长目标。

牛津经济研究院的中国经济学家罗路易(Louise Loo)告诉美国之音:“有序的重新开放能对国内生产总值(GDP)产生0.8个百分点的提振,这比我们在其他东亚经济体的重新开放经历中看到的提振要小,因为中国消费者相对缺乏被压抑的需求。

罗路易接着说:“无序的重新开放,即过快、过早地放松,将对这一(提振)前景构成下行风险。”

中国官方从“清零”到与病毒共存的突然转变对制造业造成了严峻挑战。相比大部分白领工作可以居家办公,工人必须前往工厂才能完成制造和组装。

根据财新中国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PMI),由于疫情及防控措施导致工厂无法满负荷运转,11月中国制造业景气度继续处于收缩区间,中国制造业活动已经连续四个月萎缩。

一些工厂正在采用“闭环”的生产系统,即工人吃住都在工厂,最大限度减少工人外出感染新冠的可能性。一些工厂在新冠爆发和封锁时期就是采取这种方式来维持生产线的运行。

有的工厂试图延长轮班时间,以弥补工人请假造成的生产损失。彭博社上周报道称,在太多工人因感染新冠请假后,德国汽车制造商大众公司要求其位于广东佛山工厂的工人每班工作11小时进行两班轮换。

还有一些工厂彻底放开了控制,允许感染新冠的工人继续上班。据华尔街日报援引工作人员报道称,特斯拉上海工厂已经不再强制要求数千名工人进行新冠测试,而是工人自愿测试报告阳性结果。

中国国内媒体周三报道称,富士康郑州工厂的一些装配线工人在感染新冠后普遍继续工作。由于疫情叠加春节,很多工人在近期离职,而为了让更多员工留下,富士康发布了全勤奖和留任奖金,并为感染者准备了隔离宿舍。

报道援引一位富士康工人称:“没请过假,上半夜发烧,下半夜在车间领药。”另一位在上海昌硕电子厂流水线工作的工人表示:“线长口袋揣着布洛芬,谁不舒服给谁吃”。

在过去三年里,中国的封锁政策造成供应链混乱,像富士康一样的全球制造商正将更多的生产转移到印度和越南。有报道称,富士康创始人郭台铭的一封信在说服中国高层加快推进和取消新冠清零政策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

中国国有企业也在放弃封闭式操作,恢复全面生产。中国官方媒体《新京报》周二报道称,从12月19日起,北京全面推进复工复产,目前42家市属国有企业已经率先复工。

以健康为代价

然而,这种推动经济增长的做法是有代价的,让阳性的工人继续上班有进一步传播病毒的风险。继本月初放开新冠限制以来,中国各地的新冠病例呈爆发趋势,药品普遍短缺,医疗系统已经不堪重负。

根据分析公司Airfinity的数据,中国目前可能每天有多达100万的新冠感染和5000例新冠死亡。而且情况可能会变得更加糟糕。Airfinity称,到明年3月,每天的病例数可能达到420万。

另一份由澳门大学和哈佛大学医学院的研究显示,由于中国未能为民众与新冠病毒共存做好准备,包括提高疫苗接种率和确保药品供应,未来6个月可能有多达150万人死于新冠,而这个数字原本可以降至20万以下。

一些在华外企虽然赞同中国重新开放的方向,但对如今的混乱局面及其导致的商业前景不确定性感到担忧。

代表200多家在华经营美国企业的游说组织“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The US-China Business Council)对美国之音表示:“我们的成员的首要任务是他们的员工及其家人的健康和福祉。在一段时间内,员工的缺勤将暂时影响生产力。”

中国欧盟商会(The EU Chamber of Commerce in China)在一份声明中对美国之音表示:“鉴于中国新冠政策变化的速度,到目前为止,成员们几乎没有时间对中国应对该大流行病的新方法作出反应。现在,成员们在病例增加的情况下,仍计划继续其一般业务,但这不是一项容易的任务。”

中国国内许多人也对政府的新冠政策转向和迅速复工复产的要求不满,认为这一决定以牺牲民众生命健康为代价来拉动经济增长。

“只要不死人,公司才不管羊(阳)不羊(阳)都得上班,”中国社交媒体微博的一位用户写道。

还有一些人担忧请假会彻底失去工作,特别是中国经济过去几年疲软已经令家庭收入锐减。

一位微博用户写道:“投诉说得好听,除非不想干了,否则谁敢去投诉?国家给我重新分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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