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党在美国中期选举中预计夺回国会两院控制权,为特朗普总统的对华政策带来新的监督压力。但新一批参议员的公开立场显示,这种变化难以简单概括为对中国“更强硬”或“更温和”。
一些民主党人批评关税推高生活成本,同时支持先进技术出口管制和台湾安全;共和党新面孔则带来有关军售、供应链及本州产业保护的政策主张。
关注中国与科技政策的通讯ChinaTalk在11月5日发表的《新参议员如何看中国》一文中,梳理了12名参院选举人物的相关记录。结合竞选纲领和国会文件,可以看到这些新面孔在贸易、科技和台湾议题上的不同侧重。
反对贸易战,不等于支持放松技术限制
德克萨斯州民主党联邦参议员当选人詹姆斯·塔拉里科(James Talarico)的科技政策纲领提出,应通过立法执行并加强出口管制,避免先进人工智能芯片落入可能利用这些技术对付美国的对手手中。
同一份纲领还要求数据中心承担其所需基础设施的成本,避免把费用转嫁给居民,并提出保护劳动者和加强科技企业责任的措施。对他而言,技术竞争、国家安全和家庭开支,是同时存在的政策议题。
伊利诺伊州民主党联邦参议员当选人朱莉安娜·斯特拉顿(Juliana Stratton)则在《芝加哥太阳时报》(Chicago Sun Times)的候选人问卷中批评特朗普对华贸易战,认为关税增加家庭和农业经营者的成本。
但她同时主张保护美国知识产权和数据免受中国网络安全威胁,并支持台湾的自卫能力。她提出,应通过投资基础设施、先进技术和劳动力来增强美国的竞争力。
这些主张显示,降低生活成本、增强美国国内竞争力和限制敏感技术流向,并非相互排斥的政策目标。
主张与中国合作与支持更严格的AI监管并行
密歇根州民主党人阿卜杜勒·埃尔-赛义德(Abdul El-Sayed)的立场体现了另一种组合。他是该州的联邦参议员当选人。
埃尔-赛义德在竞选纲领中表示,美中竞争并非注定走向军事战争,双方应在贸易和知识产权问题上遵守规则,同时在共同利益领域合作。
不过,他的超级智能(通常被称为人工智能或AI)政策也提出算力管制、对算力服务客户进行身份核查,以及设立独立安全测试机构等措施。
这表明,支持对话与支持技术监管并不相互排斥。对下一届国会而言,分歧可能不仅是要不要与中国竞争,还包括如何平衡技术优势、安全风险、企业利益和国际合作。
不过,竞选纲领中的监管主张并不能据此断言下一届参议院将支持其中每一项措施。
台湾支持具有跨党派基础
新罕布什尔州民主党人克里斯·帕帕斯(Chris Pappas)在担任众议员期间,参与推动台湾防务、国际参与及驻美代表机构名称等方面的立法。
2023年,他与共和党人吉姆·班克斯(Jim Banks)共同提出《以实力促进台湾和平法案》(Taiwan Peace Through Strength Act),寻求加快对台军售、加强军事训练与交流,并支持台湾获取关键弹药。
他还参与推动将“台北经济文化代表处”更名为“台湾代表处”。2022年,他与共和党众议员约翰·柯蒂斯(John Curtis)提出相关法案;2025年,又与共和党众议员唐·培根(Don Bacon)共同提出同名法案,要求国务卿就更名展开协商。
据ChinaTalk梳理,帕帕斯也曾支持台湾以观察员身份参与世界卫生大会,以及参与世界卫生组织的技术会议。
共和党人、肯塔基州联邦参议员当选人安迪·巴尔(Andy Barr)同样关注台湾安全。今年6月,他与民主党人阿米·贝拉(Ami Bera)共同质询国务卿马尔科·卢比奥(Marco Rubio),要求说明拟议对台军售的进展、有关军售暂停的报道,以及政府对长期对台政策框架的承诺。
因此,白宫在台湾问题上面临的国会压力,可能跨越党派界限。真正需要观察的是,议员是否把支持台湾的立场转化为具体法案、拨款或监督要求,以及行政部门如何回应。
对华立场也与本州产业和经济安全有关
路易斯安那州共和党人朱莉娅·莱特洛(Julia Letlow)关注海产品产业面临的进口竞争。2025年,她参与提出《更安全虾类进口法案》(The Safer Shrimp Imports Act),要求加强进口虾及其境外生产设施的食品安全监管。
她还联署要求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对海产品贸易中的不公平做法启动“301调查”,涉及补贴、标签、食品安全及劳工等问题。ChinaTalk将包括中国海产品进口在内的竞争压力,列为她关注的议题之一。
俄克拉何马州共和党人凯文·赫恩(Kevin Hern)的立法主张则更为广泛。2024年,他提出《反制共产主义中国法案》(Countering Communist China Act),涉及贸易投资、供应链、科研、教育、台湾及国防等领域。
赫恩在介绍提案时主张,要求智库和非营利组织披露来自中共的资金,并禁止为中共及其关联机构进行有偿游说。提案还包括针对涉及威胁或损害台湾主权等行为的中共高级官员的制裁条款。
新面孔能带来多大改变?
参议员可以提出法案、参加听证、推动修正案,并审议需要参院确认的总统提名。多数党则在委员会领导和议程安排方面拥有更大影响力。
但单个议员的主张不等于党内共识,实际影响还取决于委员会分工、党内协商、跨党派支持,以及法案能否通过参众两院并完成总统处理程序。
新议员的公开记录提供了观察下一届国会涉华议程的线索,但总统仍在外交接触和政策执行方面发挥主导作用,也保有法案否决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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