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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7:30 2026年11月5日 星期四

席位之外:谁将影响下届美国国会的对华议程?

资料照片:美国华盛顿特区的国会大厦倒映在国会大厦倒影池中。(2026年10月27日)
资料照片:美国华盛顿特区的国会大厦倒映在国会大厦倒影池中。(2026年10月27日)

民主党夺回美国国会两院控制权后,影响美国对华政策的下一步变化,将不仅体现在两党席位数量上,还涉及谁来领导外交、军事、拨款及经济领域的关键委员会。

这些委员会可以审议法案、推动听证、监督行政部门,并参与决定资金如何使用。不过,选举胜出并不等于委员会主席人选已经确定。下一届国会的人事安排,仍需经过党内遴选及相关议院程序。

涉华议程由多个委员会共同塑造

美国国会没有一个能够包办全部中国政策的委员会。台湾安全、芯片出口、贸易和投资等议题,分别进入不同委员会的管辖范围,有时还涉及多个委员会。美国之音为您整理出以下列表:

委员会主要作用涉华观察重点
参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众院外交事务委员会外交立法、军售相关审查及政府监督;参院外委会还审议相关外交提名台湾、美中外交、对外援助及人权
两院军事委员会推动国防政策及《国防授权法案》印太军事部署、台湾安全合作、国防供应链
两院拨款委员会及相关小组委员会审议拨款及资金使用条件国防、外交和安全项目的实际资金
参院银行委员会、众院外交事务委员会等出口管制相关立法与监督芯片及半导体制造设备等技术限制
参院财政委员会、众院筹款委员会贸易和关税立法及监督对华关税、进口规则和贸易安排
两院情报委员会情报活动监督与授权立法中国相关情报评估、网络及反情报议题

这些分工意味着,一项涉华主张能否落实,往往取决于不止一名议员或一个委员会。出口管制属于参院银行委员会的管辖范围,贸易和关税则涉及参院财政委员会及众院筹款委员会;外交事务委员会也对相关出口政策拥有权限。

以年度《国防授权法案》(NDAA)为例。军事委员会通过这项年度立法推动国防政策,但授权法通常不直接提供资金,相关项目仍需查看拨款安排。支持某项安全计划,与为它落实资金,是不同环节。

主席人选尚待确定,哪些议员值得关注?

参院外委会将出现一个明确的人事变化:该委员会现任民主党资深成员珍妮·沙欣(Jeanne Shaheen)此前已宣布不寻求连任,将在本届任期结束时离任。

彭博政府(Bloomberg Government)11月3日报道,民主党参议员克里斯·库恩斯(Chris Coons)被广泛视为可能接替她、出任该委员会民主党领袖的人选。

库恩斯目前还在参院国防拨款小组委员会担任民主党领袖。

其他值得追踪的现任民主党委员会领袖,包括参院银行委员会的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以及众院外交事务委员会的格雷戈里·米克斯(Gregory Meeks)。他们在现届国会中的位置,使其政策主张值得关注,但不能据此直接称他们为“下一届主席”。

沃伦9月已与其他民主党参议员一道,要求加强对先进技术的出口管制。

中国问题特设委员会会继续存在吗?

众院美国与中国共产党战略竞争特设委员会(简称中国问题特设委员会)近年来通过听证、调查和政策报告,在涉华讨论中受到关注。

该委员会现任主席是共和党人约翰·穆勒纳尔(John Moolenaar),现任民主党资深成员是罗·康纳(Ro Khanna)。但下一届是否继续设立、权限如何安排以及由谁领导,需要等待新一届众议院的正式决定。

按照现行授权,这个特设委员会可以调查并提出政策建议,却没有直接审议和推进法案的立法管辖权。它提出的建议要成为法律,仍需通过具有相关管辖权的委员会及国会立法程序。

这并不意味着它缺乏影响力。公开听证、调查函和报告可以促使企业及政府机构回应,也能推动其他议员提出法案。但调查中的指控、政策建议和已经生效的法律,具有不同性质。

康纳今年1月就任民主党资深成员时提出,应振兴美国制造业、减少关键矿产依赖,同时保持沟通渠道并重视军事威慑。

CECC与USCC:通过调查和建议影响政策

除两院委员会外,两个依法设立的涉华机构也值得关注。国会及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CECC)由参众两院议员及总统任命的行政部门官员组成,主要监督中国的人权与法治状况,并向总统和国会提交年度报告。其听证、个案记录和政策建议,是观察涉华人权议程的重要窗口。

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USCC)则是立法部门的审查机构,由国会两院两党领袖按法定程序任命的12名委员组成,重点研究美中经贸关系对美国国家安全的影响,并向国会提出立法和行政政策建议。它关注科技、供应链、投资及中国军事发展等领域,委员并非必须由现任国会议员担任。

两者均不直接通过法律、分配预算或执行制裁,但其调查和建议可以为议员推动立法和监督提供依据。它们依据法律设立,与需要下一届众院决定是否续设的中国问题特设委员会不同。

共和党仍可影响议程

即使成为少数党,共和党议员仍可提出法案、参加听证、质询证人,并通过修正案和跨党派合作影响政策。

总统也继续拥有行政权和法案否决权。委员会主席能够推动审议或监督,却不能单独决定关税、批准所有军售,或代表行政部门与北京达成协议。

美国前国防情报局代理局长戴维·谢德(David Shedd)在选前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认为,尤其在前沿技术领域,两党对中国安全挑战存在共同关切。不过,共同关切并不意味着对具体限制措施、预算规模及外交方式没有分歧。

接下来要看哪些决定?

新一届国会议员任期于2027年1月3日开始。在此之前,本届国会仍继续履职。

判断下一届国会如何处理中国议题,仍需继续追踪关键委员会主席及资深成员的正式名单、中国问题特设委员会的授权安排,以及各委员会公布的首批听证、法案和拨款重点。

在中期选举中赢得多数的民主党无疑将在明年新一届国会中拥有更多议程设置权,而接下来由谁来领导有关涉及对华政策的委员会、如何使用这些权力,则将进一步影响哪些涉华主张能够成为实际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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