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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7:19 2017年7月24日 星期一

专家:对抗中俄宣传攻势 美国应重视国际广播


央视北美分台办公室

俄罗斯和中国不断加大外宣攻势,美国如何能够打赢这场宣传战?有专家认为,美国可以借鉴过去的经验,重视美国国际广播等公共外交方式。不过他们也指出,在大多数美国人反感政府支持的宣传以及美国国内出现文化和政治分歧的情况下,美国内部需要在向世界传递何种讯息以及如何传递的问题上达成一致。

美国智库哈德逊研究所高级研究员艾瑞克•布朗(Eric Brown)在星期二的一场讨论会上说,俄罗斯和中国的执政当局在信息战略上的一个相似之处就是以中东地区和其他地方的动荡为由为自身的专制统治正名。

他说:“他们都在利用大中东地区和其他地方发生的混乱、不稳定和脆弱性,以此为理由证明专制确实要比发生混乱和动荡要好。”

哈德逊研究所客座研究员、波士顿学院教授玛莎·贝里斯(Martha Bayles)说,中俄两国在信息战上既借鉴他们过去的宣传模式,也深谙美国的沟通和媒体理论。这两个国家都在耗费大量资源,在美国和世界其他地方进行宣传活动。她说,俄罗斯主要是利用一些民主国家出现的问题和裂痕,试图激化矛盾;中国则是不断宣传中国的伟大,并在这种话语之下尽可能地压制对中国的批评。

今年年初,中国官方媒体中央电视台以”中国环球电视网”(GNTV)的新名称向全球广播。来自俄亥俄州的联邦参议员波特曼(Rob Portman)说,中国每年在对外宣传上的费用高达几十亿美元,而俄罗斯的“今日俄罗斯”(RT)电视台每年在华盛顿分台的花费就达四亿美元。

哈德逊研究所星期二的讨论将中俄两国的对外宣传与“伊斯兰国”的信息战相提并论,认为美国目前面临三面作战的局面。

但是,美国的反宣传行动面临挑战。玛莎·贝里斯说,美国的宪法保证言论和媒体自由,因此美国无法干涉俄罗斯和中国在美国的新闻采编新闻报道。

另一方面,她指出,在经历了二战和冷战的宣传之后,许多美国人对政府支持的宣传有着根深蒂固的不信任。

为应对外国政府的“信息战”,美国于去年年底签署生效的《2017年国防授权法》包含有一项反假消息和反宣传法案,要求国务院协同国防部成立一个新的“全球接触中心”(Global Engagement Center)。这个机构于2016年3月设立时的最初职能是应对”伊斯兰国“等恐怖组织的宣传攻势。

贝里斯认为,历史有许多值得借鉴的经验,比如在二战和冷战中发挥过重要作用的美国国际广播,但是很多美国人对此却并不清楚或者认为没有再存在的必要。她表示,虽然在信息时代,美国商业媒体和互联网能为世界其他地区的人带去许多信息,但是这些并不足以应对外国政府的宣传。

她说:“大多数人从美国媒体上获得的是娱乐。我们的商业新闻媒体倾向于去利润丰厚的市场,其中的原因是可以理解的。它们没有其他语言的播报,没有其他语言的节目。互联网的确以许多方式将人们联系在一起,但是专制政权学会了如何控制网络。中国就把互联网控制了起来,而且做得特别好。此外,网络上的很多信息资源都是英文,但是有许多人不懂英文。”

她所说的美国国际广播包括美国之音和自由欧洲电台等由美国政府支持的新闻机构,这些机构在冷战时向苏联境内的人们提供未经过滤的新闻、爵士音乐和反共产主义宣传,被认为对苏联解体、冷战结束功不可没。

戴维·恩索尔(David Ensor)在2011年到2015年间担任美国之音台长。他说: “这是一个有巨大能量的机构,但却面临资金不足的局面。在我担任台长的四年时间和我的继任者领导的一年时间里,美国之音的观众人数增长了50%,但是在那五年中,每年的实际预算都在减少。”

他表示,美国之音受众人数的增加不仅是社交媒体等媒体技术带来的,更是由于人们的需求,因为人们想要获得更加可靠的讯息。

不过,在美国需要应对外国宣传机器之际,包括美国之音在内的美国国际广播不仅在资金上捉襟见肘,也受到美国国内一些人士的质疑。玛莎·贝里斯说,美国之音近年来遭受“左右夹击”,左派认为美国之音是政府宣传工具,感其到反感,而右派则认为美国之音的作用太软,不够锋芒毕露。

贝里斯说,她不否认美国之音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但在这个政府支持的新闻机构中,确实拥有许多优秀的非英语类节目,向世界展示美国观点。

贝里斯认为,包括美国之音在内的美国国际广播有五项使命。首先是客观公正的报道播报语言所在国家的本土新闻、国际新闻和美国新闻;其次是真实讲述美国故事,包括美国的社会、文化、政治和制度,这既可以应对外国有关美国的敌对宣传,也可以矫正美国娱乐节目所传播的扭曲的美国社会图景;第三个使命类似于公共外交,即维护和解释美国的政策,阐释美国的基本原则、理念、利益和意图。她认为,这三项使命是美国国际广播的核心使命,具体体现在美国之音宪章中。

她说,另两个使命是信息攻势(information operation)和民主促进。不过她认为,信息攻势是军事用语,其中还有在必要时进行信息欺骗的可能性,一旦进行了欺骗则会丧失信誉;另一方面,美国在其他地方推动民主的行动正在成为一项越来越艰巨的任务。

贝里斯坦言,美国内部在文化和政治上出现的分歧和两极分化,让美国人在向世界传递何种美国观点以及运用何种方式传递这些观点的问题上难以达成一致。

《保守评论》网站(Conservative Review)的乔舒亚·威思罗(Joshua Withrow)在一篇文章中指出,当川普政府指责“假新闻”时有人担心:谁能够决定是什么“假新闻”?那么同样也会有人质疑,在美国政府支持的反外宣宣传中,又由谁来决定什么样的新闻观点是“准确的”和支持美国的呢?他说,保守派人士是否能够信任奥巴马政府,或者进步主义人士是否能够信任川普政府,政府在砸下资金的反外宣项目中向世界宣传的是一个他们所信仰的美国版本?

玛莎·贝里斯和哈德逊研究所的布朗认为,美国只有明确了自身的核心利益以及需要对外传播何种讯息,才能有效制定战略,应对中俄和“伊斯兰国”的信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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