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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22:25 2021年12月5日 星期日

美国进入第三个情报时代,最新目标:中国


美国中央情报局总部(资料照片)

美中领导人的线上峰会落下帷幕,两国对会谈的解读却大相径庭。美国情报界人士认为,美国政府需要加强对习近平决策高层的情报理解,但中国正在成为一个越来越难对付和不透明的目标。专家和前中情局官员称,美国需对中国恩威并重,并联合盟友一起应对中国。

在关注了苏联几十年,又在9/11后把中东恐怖主义当作首要任务之后,现在,美国情报界说,一个新时代已经开始。美国全国公共广播电台(NPR)星期二(11月16日)报道,前美国国家情报局首席副总监苏·戈登(Sue Gordon)将这个新时代称为“第三个情报时代”。

戈登在上个月举行的一场密码简报威胁会议说:“我们有点从反恐的麻木中醒来,意识到世界已经变得数字化了,而且我们并没有专注于我们需要做的所有事情,中国的崛起在那些年发生了,现在你看到我们在谈论大国竞争。”

美国众议院情报委员会2020年9月的一份报告显示,美国情报机构未能有效应对“中国带来的多方面挑战”,反而过度关注恐怖主义或常规军事威胁等传统问题。

报告中写道:“如果没有重大的资源调整,美国政府和情报界将无法取得必要的成果,以确保美国在未来几十年在全球舞台上与中国继续竞争,并保护美国的健康和安全。”

上个月,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威廉·伯恩斯宣布成立一个中国任务中心,确保中情局的资源和现有努力能够集中起来对付这个日益增长的威胁。

伯恩斯在声明中说,中国政府是“我们在21世纪面对的最重要的地缘政治威胁。”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谴责中情局中国任务中心的设立是“冷战思维的典型表现”。他说,美方“应客观理性看待中国发展和中美关系,停止做有损互信与合作的事”。

美情报网受损 中国变得更捉摸不透

与此同时,彭博社11月10日报道,阅读过美国最机密情报报告的现任和前任官员表示,他们对北京近年来迅猛的行动感到惊讶,包括巩固对香港的控制、在南中国海部署军事力量、限制对新冠起源的调查、限制在美国上市的中国公司、加紧对对手的网络入侵行为等。

这些特朗普和拜登政府官员强调,美国情报机构长期以来一直都在提供对中国的见解方面面临挑战。据《纽约时报》在2017年的报道,多达12名美国情报人士被中国处决,其他人则被判入狱,使中情局在中国的情报网络因北京的反情报工作而遭到严重破坏,也是对美国情报网络有史以来最严重的打击之一。

前官员解释说,美国恢复被中国拆除的情报网络需要一个多年的过程,其中包括招募新人和加入新资源,然后系统地增加这些新人对敏感信息的访问权限。

前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John Bolton)对彭博社说,在对中国的情报搜集方面,“我们的人工情报已经落后了几十年。我从不觉得得到了足够的情报,总是希望听到更多。”

兰德公司高级政治研究员斯科特·哈罗德(Scott Harold)对美国之音说:“可以这么说,我一直认为中国是一个非常具有挑战性的环境,很难去深入了解中国的领导层。 中国共产党非常刻意的降低自己的透明度,随着中国用人工智能建立非常可观的监视网,试图监视本国人并建立社会信用体系,这些趋势只会增加。我认为,所有这些都是为了使局外人以任何有意义的方式理解和影响中国领导层变得困难。”

同时,现任和前任官员表示,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像中国现在这样全面地监视美国。

前中央情报局参谋长拉里·菲佛(Larry Pfeiffer)将中国的行动称为“可怕”。

他在那场密码简报威胁会上说:“他们拥有的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多。他们大量收集数据,放入大数据库中,然后使用人工智能,使用机器处理,然后瞄准我们。”

中国不仅针对政府和军事机密这样的传统间谍目标,还全面地有系统地从美国公司和大学收集尖端技术。

在新冠大流行前,中国在美国大学有超过 30 万名留学生,远远超过任何其他国家。许多人在高科技领域学习并参与了重要的研究。

曾是美国国家反情报和安全中心主任的威廉·埃维尼纳(Bill Evanina)在会上说,美国不应该对来自中国和其他地方的顶尖学生关闭大门。但是,他认为,大学需要更好地了解风险。

他说:“我们必须关注的只是一小部分人,即STEM领域的研究生,(中国政府)正在那里寻求研究和情报,以帮助他们的军事和学术界。”

美国情报界缺乏中国问题专家

另一个关键点是,由于中国严密的内部安全和无处不在的监视,中国是美国众所周知的难以监视的目标。而美国缺乏懂中国文化、政治和语言地情报人员。

美国退休高级情报官员、中国情报事务专家尼古拉斯·埃菲迪米亚德斯(Nicholas Eftimiades)深有感触。

他对美国之音说:“现在,中国的局势有所加剧。我是 90 年代开始在中央情报局工作,那时候情报界中的中国问题专家非常少。 这种情况直到最近几年才改变。最近五、六年,情报界已经开始发展(中国方面的)专业知识。 但考虑到情报界至少有15万人,中国专家的数量仍然微不足道。”

前中央情报局官员、现在在哈佛大学贝尔弗科学与国际事务中心负责情报项目的保罗·科尔贝(Paul Kolbe)在上个月的情报会议上说,“你不能轻按开关,突然拥有稳定的中国线人,极大地渗透到政府内部,你必须培养懂语言、文化的官员,这样才能建立代理行动所需的深厚信任关系。

埃菲迪米亚德斯告诉美国之音:“我们不仅要在语言方面建立专业知识,而且还要在文化、政治机构和经济方面建立专业知识,这将花费我们相当长的时间。 所有这些对于情报界和政策机构有效运作都是必要的。”

除此之外,埃菲迪米亚德斯认为美国必须对中国恩威并重,结合盟国共同应对中国。他说,“美国将不得不制定新的方针,建立鼓励机制促使中国有较好的表现,并在人权领域、胁迫外国、贸易政策方面与中国对抗。而且不仅是美国,还必须是美国及其全球盟友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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