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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7:57 2017年10月20日 星期五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星期一(10月2日)开始了新庭期。在即将审理的案件中,科罗拉多州一个基督徒蛋糕店店主提出的上诉特别引起关注,因为这是2015年同性婚姻在全美合法化后,联邦最高法院受理的第一起有关同性恋权利的重要案件。这位店主因为拒绝为同性婚姻制作蛋糕被科罗拉多州民权委员以违反本州反歧视法为由告上法庭。法庭的判决无疑将产生重要的影响。

一个蛋糕引发的官司

联邦最高法院星期一开始新庭期后审理的案子之一是“杰作蛋糕店和杰克·菲利普斯起诉科罗拉多州民权委员会以及查理·格雷格和戴维·姆林斯案”(Masterpiece Cakeshop Ltd.; Jack Philllips v. Colorado Civil Rights Commission; Charlie Greg; David Mullins)。菲利普斯是“杰作蛋糕店”的店主,也是一位虔诚的基督徒。2012年,同性伴侣格雷格和姆林斯请菲利普斯为他们的婚礼制作一个蛋糕,但被他以宗教信仰为由回绝了。

科罗拉多州“杰作蛋糕店”店主、蛋糕设计师杰克·菲利普斯 (照片来源: ADF)
科罗拉多州“杰作蛋糕店”店主、蛋糕设计师杰克·菲利普斯 (照片来源: ADF)

之后,格雷格和姆林斯向科罗拉多州民权委员会提出申诉。委员会裁定,菲利普斯的做法违反了该州的反歧视法,下令其改变政策,为其员工提供反歧视培训,并连续两年提交季度报告,说明采取了哪些步骤遵守有关规定。科罗拉多州上诉法院维持了这个决定 ,之后,州最高法院又拒绝受理此案。

为了捍卫自己的权利,菲利普斯在位于亚利桑那州的基督教法律组织“捍卫自由联盟”的帮助下,在2016年7月向联邦最高法院提出了上诉。

宗教和言论自由主张

“捍卫自由联盟”的律师杰里米·特得斯科(Jeremy Tedesco)说,根据宪法第一修正案宗教自由条款,菲利普斯有自由信奉宗教的权利。此外他的蛋糕艺术创作属于言论表达的范畴,受到宪法第一修正案言论自由条款的保护。

他说:“菲利普斯是艺术家和蛋糕设计师,他每做一个定制蛋糕就是在进行一项艺术创作。这些艺术作品特别受到宪法第一修正案的保护。政府不能强迫艺术家从事他们不愿意从事的艺术表达,这是胁迫,违反了美国宪法。”

加州查普曼大学法学院教授约翰·伊士曼(John Eastman)指出,这个案子反应出,在美国,LGBT(即女同性恋者、男同性恋者、双性恋者和跨性别者的英文首字母缩写词)人群的权利与宗教和言论自由之间的冲突日趋严重。

伊士曼说:“联邦最高法院无论做出什么判决,都将对我们解决这个冲突具有重要的意义。人们要么从此可以根据自己的观点和宗教信仰,自由地经营他们的生意,要么被政府驱使去从事或发表他们完全反对的行为和言论。”

同性伴侣提出反歧视

在这个案子中代表上述同性伴侣的律师、美国民权联盟的副法律顾问路易斯·梅林(Louise Melling)表示,菲利普斯的做法明显违反了科罗拉多州的反歧视法。据梅林介绍,该法律禁止象“杰作蛋糕店”这类向公众开放并发布产品销售的公司有基于种族、宗教和性取向等方面原因的歧视行为。

她说:“在美国,你有行使宗教活动和持有宗教信仰的自由。但是,这个自由并不意味着你有违反州法律去歧视他人的权利。这个案子关乎的不是言论,而是歧视行为,即因为某人是什么样的人就将其拒之门外的行为。”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法学院院长厄文·凯姆林斯基(Erwin Chemerinsky)预计法庭不会为因为店主所提出的宗教信仰主张就允许商业性歧视行为。

他说:“现在是蛋糕店拒绝为同性婚姻制作蛋糕,那么来日别的蛋糕店不愿意为跨种族伴侣制作蛋糕怎么办?花店主不愿意为黑人提供服务怎么办?摄影师不愿意为拉美裔人拍照怎么办?我认为法庭不会沿着那条路走下去。”

最高法院将如何判决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联邦最高法院开始新庭期的前夕,五名大法官礼拜天(10月1日)参加了在首都华盛顿市举行的红色弥撒。他们是罗伯茨首席大法官、肯尼迪大法官、托马斯大法官、布雷耶大法官和阿利托大法官,除了布雷耶大法官信奉犹太教之外,其余四名大法官都是天主教徒。

联邦最高法院目前的格局是四比四,也就是四名保守派大法官和四名自由派大法官,肯尼迪大法官一向被视为可以起到决定因素的摇摆票。

尽管每年新庭期前都要举行欢迎圣灵降临的红色弥撒,但是鉴于今年法庭开庭审理的案子之一就涉及宗教自由和同性恋的权利,此次弥撒格外引人注目。洛杉矶大主教何塞·戈麦兹在礼拜天弥撒的布道中指出,宗教自由“对于我们美国人来说至关重要。我们永远都不应该压制信徒的声音。”

此外,川普政府领导下的司法部作为非诉讼法向法庭提交了支持菲利普斯的法庭之友陈述书。代理副司法部长沃尔说:“强迫菲利普违背其虔诚持有的宗教信仰,去为一个仪式创作并参与其中,侵犯了他的第一修正案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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